那陰魂的湮滅,讓我心裏多少有些憋悶,畢竟它會這樣,是因我一手造成,不過現在倒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如果我不出言試探,那陰魂遲早得把我帶進溝裏。
先不論那陰魂給我的回答,有幾分真假,但至少有一點,它給我的最後答案,應該是觸及了毛道人的底線,這麽一來,倩倩外婆,現在極有可能還是活着!
想到這,我很快把手放到老人的頸脖間,脈搏跳動微弱,隻是意識皆無。
“阿姨,你們快點聯系醫院,将外婆她老人家送過去,她現在的情況不能再耽擱。”我收回手,朝倩倩媽說道。
“小任,你的意思……我媽她還活着?”倩倩媽定了定神,臉上露出驚喜。
我點點頭:“應該是的。”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安排。”倩倩媽帶着激動接應。
“大姨媽,你怎麽一個人縮在牆角裏?”林子欣小眼珠一轉,故作驚疑的叫道。
大姨媽幹咳了一聲,從牆角走了出來,身子竟然還有些發抖:“這不是怕小任剛才對付不了那鬼怪,我好去外面叫人幫忙麽?”
這女人,臉皮也是厚到家了!
房内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對她面帶鄙夷,林子欣這小丫頭,一副計謀得逞的模樣。
随着房内事情的結束,屋外的人再度走了進來,聽聞了剛才的事情經過,一個個或多或少露出了驚訝,看向我的眼神,帶有幾分驚奇。
“小任,你救過我家倩倩,現在又對我媽有這麽大恩惠,阿姨真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倩倩媽面帶感激的沖我道。
我連忙擺手:“阿姨,我跟倩倩……咳,反正不用這麽客氣!不過她外婆這事,我還沒有把忙幫到底,接下來我可能得跟那毛道人有一番鬥法。”
柳倩倩聽到前半段,還有些面色微紅,但聽到後半段,很快由紅轉白!
“任凡,你的意思我外婆現在還沒脫離險境?”她顫聲道。
我搖了搖頭:“現在她老人家的陽魂還在那毛道人手裏,以他的手段,定然是有着法子,保持住你外婆陽魂不變,未化作陰魂,隻有這麽一來,才能讓你外婆身體留有生氣,不會化作屍身。”
“可是先前控制我外婆肉身的陰魂已經死了,那毛道人是不是有可能會對她老人家下手?”柳倩倩擔憂猜測。
我想了一會:“這個可能不是沒有,所以現在我得早點做出準備,将你外婆的陽魂給搶回來!”
跟柳倩倩說完,我轉頭朝倩倩媽道:“阿姨,一會我跟倩倩出去置辦些東西,你回頭告訴我醫院地址,另外幫我準備下外婆她老人家的生辰八字,我會有用。”
“嗯,你們放心去吧!這些事都簡單。”倩倩媽很快接應。
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和柳倩倩一起準備出門。
“倩倩姐,你們倆等我下,我跟你們一起。”林子欣跑了過來。
“子欣,她們又不是出去玩的,你跟着做什麽。”子欣媽佯怒道。
小丫頭不情願的撅了撅嘴,繞到了她媽媽身後,還露出了半個頭看着我們,看那意思好像是在等我們開口幫她說話。
我一拍額頭,忽的想到什麽:“對了林子欣,我們出去置辦東西,你呆會跟着你外婆一起去醫院,我這有兩道符,你幫我貼在病房的房門後,還有窗台口。”
這兩張‘三清攝鬼符’,不說其他,如果毛道人用陰魂來生事的話,多少能起到作用。林子欣将兩張符箓接了過去,放在手裏仔仔細細看了個遍,這才小心收了起來。
“神棍姐夫,保證完成任務。”林子欣有了事幹,撅起的小嘴終于放了下來。
出門那會,背後總感覺有人盯着我,回過頭去,發現是那姓康的中年人,不過很快,他的眼神就瞥開我,看向了别處。
這家夥跟那倩倩大姨媽穿的是同一條褲子,不過左右隻是個普通人,我倒沒太放在心上,何況現在我也算對他們家有恩情,即便是有些個人仇隙,他也絕不敢明目張膽對我出手。
“任凡,想什麽呢?”柳倩倩輕推了我一把。
我搖搖頭:“沒什麽,隻是居然到這會還沒見到你爸。”
“他是個很古闆的人,晚見到也好,我怕你會受氣。”柳倩倩語氣有些酸溜溜的道。
“總歸不會吃了我。”我摸了摸鼻子。
跟她一起到了小區車位上取了車,要準備的東西,比較繁雜,特别是要做好鬥法的準備,這讓我不得不慎重。
開壇做法,會暴露自身位置,這問題當初我去謝老頭那求桃木的時候,他曾告誡過我,不過現在我倒不擔心這問題。
跟柳倩倩将開壇做法的東西全部收集好,已經差不多到了晚上八點,其間我們隻是匆匆吃了些東西,就急忙朝醫院趕了過去。
這會倩倩那一衆叔伯姨父們都沒在這裏,剩下那倩倩那些姨媽們守在病房。從倩倩媽手裏将老人的生辰八字接了過來,我攤開看了看,心裏有了番盤算。
“阿姨,一會我要開壇引魂,如果親人氣息太重,我怕會吓着倩倩外婆的陽魂,所以呆會,你們都退避一下,事情結束後,我會通知你們。”我語氣認真的道。
“小任,拜托你了。”倩倩媽幾乎沒做多想,很快答應。
我點點頭,看着倩倩也準備跟着出去,我連忙叫住了她,見她一臉不解,我解釋道:“你外婆陽魂歸位的時候,總得有個認識的。”
“神棍姐夫,那我也可以留這啊!外婆平時跟我關系可好了。”林子欣連忙道。
“你倩倩姐生辰極陰,你個小丫頭參合個什麽勁,一會真見着什麽不該見的,我還得照顧兩個不成?”我翻了個白眼。
“林子欣,快點出來。”子欣媽在門外喊道。
聽到這話,她瞪了我一眼,這才不甘心的一跺腳走了出去。
“倩倩,你先把窗戶打開,取掉上面的符箓。”我說道。
她點點頭,朝窗子走了過去,我轉身鎖上了房門,将門上的符箓取了下來,這會符箓上有一道漆黑痕迹,不免讓我心下腹诽,看來那毛道人已經動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