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還真是一言不發就動手,壓根不給點招呼。
我手化劍指,捏出了一張鎮鬼符箓,符咒尚未念完,長繩就已經快要呼到我臉上。不得已,我隻得腳下一點,急速的向後飛退,長繩如同附骨之疽,窮追不舍。
“急急如律令,敕——”
鎮鬼符箓化作一道黃影,朝長繩貼了上去,霎那間,長繩一軟,一道黑色霧氣從裏面散了開,我連忙踩住了繩頭,防止它再被陰魂利用。
“嗯?人呢?”解決完長繩,我定睛朝前方看了過去,先前那九個吊死鬼,這會居然都不見了。
整個廳堂,再度恢複了先前的空寂,如果不是這會我腳下還踩着長繩,我甚至都要懷疑剛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發生?
稍稍調整了一下氣息,抛開雜念,我在整個二樓開始搜尋。
走到一扇房門前,我手掌輕輕貼在牆壁上,摩擦了一番,這裏老舊的風格,雖然大部分還留有百年前的樣貌,但多少還是看得出,中間應該是被人修繕過。
“這是……”
手掌攤開一看,上面有着一抹紅色,不是血迹,放鼻下聞了一下,我很快發現,這紅色的‘塗漆’,竟然是朱砂?牆壁抹紅色本身就很奇怪了,加上還是朱砂!難免讓人心生猜測,是不是已經有人,曾經和這宅子裏的鬼物鬥過?
不過結果如何,自然是顯而易見,這屋子裏的鬼物還在,那些跟他們鬥過的人,應該是輸了。
老舊的房門,在一聲刺耳的“咯吱”下,被我重重推開,同樣揚起大片灰塵,拿手機朝裏面照了下,沒有發現人影,我很快朝另外一間跑了過去。
一間、兩間、三間……直到二樓所有的房間都被搜完,我依然沒有發現那些學生半點影子,這會時間還剩下最後十分鍾。
該死的,看來根本不在前屋!意識到這點,我很快下樓,一路穿過廳堂,往後院趕過去。
連接後院的,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環繞着一個廢舊的小花園,花園的中心,有一口老井,上面壓着一塊大大的石頭,石頭上面,貼有一道黃色符箓。
“‘三柱’鎮鬼符!”我走上前去,看着這道符箓,有些難以置信。
符箓上,左右兩筆,跟我當初在白僵上畫的寓意相同,分别爲‘天柱’跟‘地柱’,這種符箓稱之爲雙柱符,一般來說,雙柱已經效用極大,可現在這張符箓上,除去天地二柱,竟然還有一道人柱!
天地二柱,不過是借天地靈氣,可人柱不同,這簡單一筆下去,耗的可就是人的精元,甚至性命!
這個老宅,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要難對付……
腳往地上狠狠一踩,我加快速度朝老宅後屋跑去,過了長廊,就是這座老宅的後屋,一到這裏,我很快發現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倒在屋外,臉朝地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同學,同學你醒醒?”我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借着月光,看到他臉色慘白,顯然是驚吓過度。
叫了兩聲沒反應,我嘗試掐了他的人中,又往他頭上貼了道鎮魂符,他這才悠悠轉醒。
睜眼一見我這張陌生的臉,很快怪叫了一聲,連滾帶爬的就想往後跑。
我提着他的衣領往後一揪,喝聲道:“跑什麽跑?先把話給我說清楚!好歹也是我把你給救醒的。”
“救……救醒?”那少年一哆嗦,登時反應過來我沒惡意,腦子裏好似回想起什麽恐怖事情,連忙拉着我就想往外走:“有鬼!這裏有鬼,我真的看到了,可是我同學他們不信我,還把我趕了出來!現在他們全部都在裏面,肯定是被那些鬼害死了!”
“果然!”我不敢耽擱,提着他的衣領,朝那老屋走去。
“放……放開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這個鬼地方!”那少年奮力掙紮。
“能别給我添亂麽?”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平時我肯定會好好跟他說上兩句,可現在不同,子時就剩了最後五、六分鍾,我要再墨迹下去,裏面那幫子學生估計都得玩完。
沒再多想,我擡手一巴掌打在了那少年臉上,他登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爸是……”少年眼紅脖子粗的朝我喊道。
“啪——”又一記耳光清脆無比。
“你現在隻需要做兩件事,一,把名字告訴我;二,跟着我,别廢話!”我拉着他一扯,這個時候不來硬的,他要到處亂跑的話,我還真保證不了他的安全。
“馬……馬德!”少年顫聲道。
“‘媽的’?你還敢罵人?”我朝他瞪了過去。
“我真名就叫馬德,馬匹的馬,德行的德!”馬德連忙道。
我嘴角抽了抽,這小夥的父母取名太有深意了!
拉着馬德到了那後屋門口,這裏比前屋要大許多,裏面隐隐有些腳步聲,不過這些腳步聲很怪,有着節奏,一下一下,極爲富有律動。
“這些腳步聲是不是你同學?”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外面的聲音裏面聽不到,叫他們,他們也不應我,被他們弄出來以後,我就看見這院子裏站着臉色發青的老太婆,拿着一碗臭死的泥巴叫我吃,我不吃她就七孔流血的吓我,然後我就暈了。”馬德哭喪着臉道。
我擺擺手,示意他别說了,這噼裏啪啦一堆的,沒一句在點子上,何況他現在三火盡滅,不見鬼才怪。
伸手推了下大門,沒有推動,估計裏面鬼物在作怪,我貼了一道符箓鎮在上面,那大門發出一陣輕顫,很快竄出了一股黑煙。
“大哥!你會捉鬼啊!”馬德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朝我嚷道。
“噓,别打草驚蛇!我們進去找你同學!”我輕聲道。
手微微用力,門很快被我推開,見我使了些手段,馬德似乎膽氣壯了點,這會跟在我邊上,還算安分。推門所見,客廳比前屋要空曠許多,左右兩側分别都有木質樓梯,不過右邊樓梯,估計是年久失修,已經崩塌了大半。
“馬德,你邊上是誰?”就在這時,一個女聲突然從樓上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