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快擡頭朝聲源看了過去,在樓梯的盡頭,站着一個俏生生的女孩,光線有些昏暗,我看不清她的臉,不過還别說,乍一聽她的聲音,我好似有些熟悉,可是一時記不起這是誰。
“林子欣!這是我救命恩人!不是他我早挂了!”馬德一見那女孩,很快朝她跑了過來,嘴裏還一邊嚷嚷:“劉蓓還有李楊他們呢?快跟我們走,這屋子真不幹淨。”
“是麽?”林子欣眼神越過馬德,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眉頭大皺,我就說剛才聽聲音怎麽會這麽耳熟,原來是子欣這丫頭!不過她現在竟然不認識我,應該是出了些狀況。
馬德這會傻不拉唧的想拖着林子欣往樓下走,全然沒意識到後者的問題。
“你好,我叫任凡。”我沖林子欣招呼道。
馬德一把站到了林子欣前面,警惕的看着我:“大叔,我們還是些上初中的小嫩草,你還是别下手了吧?找個機會,改天我讓我爸給你介紹個好的,保證哪裏都大!”
卧槽,這都什麽跟什麽?這小子一見我跟林子欣搭句話,連稱呼都變了。
林子欣朝我點點頭,小手一抖,甩開了馬德抓住她胳膊的手,轉身向屋裏頭走去。
“我們還準備在這裏玩會,不想回去。”林子欣說道。
馬德皺眉看了我一眼,終于發現了一絲異樣。
“看着我幹嘛?真當我對這小丫頭有意思?”我一巴掌呼到了他後腦勺上。
馬德捂着後腦勺苦着臉道:“她剛才甩開我的時候,好大的力氣!這哪裏像她平時柔柔弱弱的樣子?估計那力氣比我都要大!”
“證明你平時缺乏鍛煉。”我抛下句話,朝林子欣追了過去,現在這小子膽氣才剛剛回來點,我要跟她來句‘鬼上身’之類的話,估計他又得吓慘,所以我索性沒有去提。
“大哥,等等我啊!”馬德朝四周看了看,果斷搓了搓兩胳膊,朝我追了上來。
現在那幫子學生,應該都落在了這屋子的鬼物手裏頭,我要冒冒失失的把上林子欣身的那隻鬼給攝出來,指不定得壞事。
話說回來,現在最讓我擔心的,還是子時要到了,子時一到,這屋子裏的鬼物指不定得發生什麽樣的變化。
林子欣一路向前走着,對我們在後面跟着,也不管不顧,我跟在後面,将這丫頭腳下打量了一番,這會她腳尖着地,腳後跟微微離地兩指。
見到這,我心下頓時有了判斷,這應該是個最少遊魂級别的冤鬼,我要不開眼的話,還真見不到它。
“大哥,林子欣不會有事吧?”馬德怯聲問道。
我擺手道:“她的問題你不用管,先來跟我說說,你們這行一共有多少人,又是怎麽會想着跑到這地方來的?”
馬德走在我邊上,掰着手指算了算:“算上我跟林子欣,還有劉蓓、李楊、王翰林,一共五個人,不過說起來這鬼地方我就有氣……”
他臉色露出忿忿:“本來好好一暑假都快過完了,王翰林提議說什麽來鬼屋壯膽,平時大家都不太信這些,所以也就一拍即合。可誰知道,今天我一踏這裏就覺得不對勁,他們都沒事,偏生我覺得全身發冷,我就覺得奇怪啊!跟着就把我這情況跟他們說了說,林子欣跟劉蓓有點露怯,不太想進去了,結果王翰林非得在那嚷嚷,來都來了,不進去多遺憾?結果一進來,果然出事了。”
“原來是這樣……”聽到不是什麽邪修鼓動他們來這,我多少也算放心了。
“對了大哥,爲什麽唯獨我一個人感覺不對?如果當時那情況,多一個人覺得不對,恐怕我們都不會進來,爲這事我還被他們說膽小了。”馬德一臉氣憤的道。
我瞥了他一眼,這小子身寬體胖,十四、五歲長得比十八歲的體格都要好,但偏生腳步虛浮,陰寒上臉,看到這,我沒再繼續。
“大哥你怎麽不說話?”馬德催問道。
“平日少撸管,夜裏不傷神。”我一臉認真的道。
馬德臉一紅,再也沒敢吭聲,老老實實在後面當起了悶葫蘆。
又走過了拐角,林子欣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她轉頭看了我們一眼,推門走了進來,馬德一見林子欣不見了,提步想追上去。
我連忙一把拉住他,他回頭詫異道:“她進去了,咱們不進去?”
看得出來,這小子雖然膽子小,但同學情誼多少顧那麽點。
“進當然得進去,不過我要做些準備。”
我伸指朝那牆壁上一刮,果然也是朱砂,不過這些朱砂,紅中帶黑,顯然是被腐蝕了,既然起不到作用,現在也指望不了它們。
一連拿出兩道‘三清攝鬼符’,一道貼于門框,一道貼于門扇,又在門下方,撒上了幾枚銅錢。
“這就完了?”馬德問道。
我瞥了他一眼,實在懶得去解釋什麽,捏出了一束線香,點燃後,往門縫裏插了進去,這才拍拍手站了起來。
“走吧!咱們該進去了。”我微微吞吐了一口濁氣,提步朝房内走去。
就在我們進來的霎那,一連十一聲的鍾鳴聲響了起來,子時……到了!
“果然還是沒來得及。”
其實我心裏多少已經有了準備,但仍舊免不了心裏咯噔一聲。
一進房門,這裏面,遠比我想象得要寬敞,這裏似乎曾經是個小孩的房間,裏面散落着一些如撥浪鼓、布老虎、泥人、不倒翁等玩具。
裏面的童趣,非但沒讓我有絲毫放松警惕,反倒讓覺得這裏,有些無比的滲人。
就在眼前,那幾個馬德的同學,包括林子欣在内,盡數圍坐在一圈,互相給對方描着眉,畫着妝,撲着粉,沒多長時間,一個個都已經白面有妝,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清脆的詭笑。
林子欣拿起了地上一盒胭脂,用手輕輕一扭,胭脂盒應聲而開,她伸出蔥指,抹出一塊來,給她對面女生的臉頰上,點下了腮紅。
不過這腮紅,紅得太過鮮豔,如同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