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準備對那女鬼出手的時候,棺材内傳出了一陣劇烈的砰響。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那棺材裏的一定是小虎,隻是不知道那女鬼的鬼眼到底把小虎害成什麽樣了。
這問題我不敢想象,等我再次看向那女鬼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鬼爪,正在無限的在我眼中放大,我冷哼了一聲,手中桃木劍向上揮動,那鬼爪直接被我斬了下來。
“啊啊啊!”女鬼痛聲厲叫。
我目光一冷,直接将桃木将朝她的胸口插了下去。
“滅!”
桃木劍在我手中一轉,那女鬼身子逐漸變淡,最終徹底化做了虛無。
女鬼這麽多年下來,指不定害死了多少人。
仁慈這玩意,不是留給她的……
我再次跳進了深坑裏,這會裏面的東西正在劇烈的掙紮,想從裏面出來。
到底這是不是小虎,我不得而知,多少我還是決定做下二手準備,手中桃木劍一轉,背手而放,如果呆會真出了什麽事故,我也好及時做出應對。
手扣到了棺蓋的邊緣,我沉氣一提,整塊棺蓋闆被我掀了開來。
就在棺蓋被我掀開的霎那,一個人影猛地從棺中跳起,朝我撲了過來!
我瞳孔微縮,畢竟早做了準備,很快便看清了這人影的模樣,果然是小虎!不過此時的他,滿臉的青色,顯然是邪氣附體。
是那時候的眼睛!
我将劍柄往他頭上一抵,再度将他壓回了棺内。
“太極借法,鎮!”
食指鮮血飙飛,我在他頭上畫了個太極,狠狠的拍了一掌。
小虎兩眼一翻,沒了意識。
我深呼了口氣,将小虎往肩上一抗,先将他從墳坑裏帶了出去,這雨不知道要下得什麽時候,小虎體内的邪氣也必須盡早驅除。
我背着他,在山間疾跑。
雨打在身上,已經讓我冷得有些麻木。
天上的雷還是不斷的轟鳴,樹下避雨的事自然不敢幹,一直跑了大半個小時,我才終于找到一處可以避雨的地方。
這是一個山洞,裏面并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裏面有不少堆積的幹柴,倒是解決了生火的問題。
左右看了一下,這裏以前應該也時常有人呆過,這些幹柴就是那些人存下的,估計是些進山的獵戶。
将火生好後,我将小虎的身子放平,取出一枚銅錢蓋在了他的眉心上,邪氣這玩意,本就是無形的東西,現在借着銅錢的陽氣,能讓小虎守得住一絲靈台的清明。
那眼珠有着女鬼的怨念,還有執着,這會要破掉,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小虎的眼睛顫了顫,他有了蘇醒的征兆。
我沒有做出什麽行動,這會他邪氣入體,雖說這問題要解決有點麻煩,但他本身對我而言,并沒有什麽威脅。
“任大哥……”小虎睜開眼睛,還沒把話說完,就已經捧着頭放聲大叫:“什麽東西在我身體裏面,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果然,那東西想搶奪小虎身體的控制。
好在有銅錢在,它得逞不了。
我雙指一并,化做劍指,朝小虎眉心銅錢按了過去,被劍指抵中,小虎頓時停止了痛呼,有些掙紮着朝我看了過來,嘴巴一直在蠕動,卻絲毫也發不出聲音。
“我明白你意思,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我露出個自認爲不錯的笑容,表示寬慰,小虎見了,反倒小臉糾成了一團麻花。
這小子苦着臉是幾個意思?
擺明了對我沒信任!
我翻了白眼,從挎包裏摸出了一小塊檀香,好在包防水,不然這玩意我還真點不着,點燃了檀香,香味落在小虎身上,他身子如同篩子般抖個不停。
看到他這般模樣,我心裏知道起了效果。
小虎現在身子不受他自己控制,那邪氣卻是對檀香敏感得很,鬼邪之類的污穢氣息,最怕香,尤其是香中的檀香以及天木藏香。
前者還算好找,後者卻是極難找到正品。
等檀香差不多燃了三分之一,我們身周已經盡數沾染了檀香的氣息,我才繼續開始有所動作。
先前隻是讓邪氣的作用降到最低,接下來才是正題。
我朝着小虎下巴一捏,抵開了他的喉嚨,塞進了一枚銅錢,放在了他的舌頭底下,這在講究上是“噙口錢”,本來并不是給活人用的,但現在小虎邪氣入體,又發生在棺内。
這麽一來,我也隻好用些非常手段。
噙口錢在民間有三種說法,一是把錢稱爲“寶”,把錢放進死者嘴裏叫“口中含寶”,寓吉祥之意;二是說人辛勞一生,不管贻留多少,“噙口錢”是最後帶走的“落頭”;三是說人死了就變成了“鬼”,“鬼”還要投胎,再變成人,有了“噙口錢”,來世就不會受窮。
不管如何,三種說法都是寓意美滿,别看現在手法上我是拿死人那套對付他,但效果上,遠比一些符咒效果好得多。
噙口錢一入口,小虎臉色好轉許多。
我手放他眼前一抹,蓋住了他的眼睛,既然現在是用死人手法對付那邪氣,那戲總歸演全套,他一直睜着眼睛,還哪有半分死人模樣。
做好了這動作,我拿着桃木劍,靜靜的坐一邊,等那邪氣變化。
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嗯……”
一聲低淺的悶哼聲落在我的耳朵裏,我很快朝小虎看了過去,這會他的臉色已經稍稍有了紅潤,能起到這效果,顯然是邪氣被逼了下去。
隻要邪氣不上腦,那不管它怎麽鬧騰,總歸都有限度。
“小虎,能說話了麽?”我問道。
小虎舌頭一伸,吐出了那枚噙口錢:“先前那股子一直往我頭上竄的東西,好像到我肚子那去了。”
我點了點頭,取出八卦鏡,朝他肚子上按了過去,八卦鏡挨到小虎身子,讓他身子陡然發緊。
“八卦鏡,轉。”
我五指撐得筆直,按在八卦鏡上,輕輕轉動,一縷縷青氣不斷的從他身體裏消散,過了盞茶功夫,小虎那發緊的身子終于松懈了下來,臉色也開始逐漸恢複正常。
“任大哥,我感覺好多了。”小虎微微笑道。
“噓,好像有人來了。”
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旋即将法器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