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我不動神色的朝鐵牛走了過去,将他護在了身後。
“方道天那次是他廢物,居然一時大意,栽在了小輩手裏,我可不會犯這種錯誤。”
袁老鬼手裏拿出了一面令旗,在唇下念着咒語,很快一道院子外所有的行屍,齊齊的朝着我這裏跑了過來。
我沉吸了一口氣,終于将裝有桃木劍的布包拿到了手裏。
“你要不抵抗,我可能還會少取些人命。”袁老鬼冷聲道。
“你當我智商跟你一樣?”
我捏起布包的一角,露出了桃木劍的劍柄,手輕輕握住,将劍抽了出來。
“哈哈哈哈,臭小子,你這是哪來的火柴棍?也不嫌丢人?”
房頂上,一個身着一襲白衣的中年人,笑彎了腰。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帶着副小眼鏡,留着八字胡,倒符合了風水先生的模樣。
“是你!你果然和這些害人的東西是一起的!”
我身後響起了鐵牛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大爺的,剛才不是都吐血了麽?怎麽沒事?”我詫異的道。
鐵牛一溜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揉着胸口道:“疼,這老王八下手是真的疼,我剛才要晚裝個半秒的死,指不定就真翹辮子了。”
我翻了個白眼,果然這家夥沒這麽容易死。
“這人就是那個風水先生?”我問道。
鐵牛自然知道我說的是誰,咬牙切齒的道:“沒錯,就是他!”
說到這,鐵牛朝着屋頂那風水先生吼聲道:“你奶奶的,敢不敢下來單挑,我不把你屎都給揍出來。”
“多嘴。”風水先生嗤笑了一聲,袖口一招,從裏面竄出了一個小鬼。
這小鬼半邊臉部粉嫩可愛,另外半邊,如同嗜血的修羅,布滿了青筋。
“你這家夥,揮下袖口是勞什子手段,當老子怕了你?”
鐵牛狠狠的呸了一聲,一臉無懼罵道。
那小鬼速度也是驚人,眨眼間已經快到了鐵牛的眼前,但鐵牛毫無反應,顯然是見不到這般鬼物,風水先生嘴角浮起一絲嗜血的冷笑。
我看在眼裏,自然不會讓那個這種事情發生。
手腕一轉,朝着小鬼一劍斬了過去。
這一劍,正好斬在了小鬼的背脊上,“哇”的一聲大叫,它陡然化做青煙,消失不見。
“這柴火棍竟然是百年份的的桃木劍——”
風水先生臉色一變。
袁老鬼如同看到事件最好笑的事情,指着我道:“早說過這小子有些手段,你們還不信,非說我小題大做,現在吃虧知道了吧?”
“哼。”風水先生撇過了頭。
鐵牛還沒摸得清頭腦,隻是見我揮了一劍,對面就磨叽了一堆。
正當他準備嘲罵兩句的時候,被袁老鬼控制的行屍們終于湧進了院子。
沈蔓蔓跳上了圍牆,站在我左側不遠。
袁老鬼啪啪手道:“很好,人都到齊了,就差了吳子橋一人,不過他受了重傷,逃也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
吳子橋?還有受重傷?
這莫非是說沈蔓蔓的大師兄?
我朝沈蔓蔓看了過去,後者朝我點點頭,沒有多話。
袁老鬼他們竟然不知道青楊村的村民把那個‘吳子橋’給救了,而且……
我突然想起萬永和母親走時說的話,她說萬永和本心不壞。如果說,萬永和稍稍再狠辣那麽一點,爲了救自己弟弟繼續将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恐怕吳子橋的行蹤肯定也會被暴露……
“沈蔓蔓,下死手。”
我朝她吩咐了一聲,迎着我最近的一名行屍掠了過去。
“有你們下死手的機會麽?真當我的術法是吃素的!”
袁老鬼手中撒出一片白色紙人,手指劃破,往那些紙人上一點,手中令旗揮舞了三圈。
頓時,場内所有行屍如同打了雞血,動作快上了數成。
幾乎在我抵達那行屍面前的霎那,又有三、四名行屍竄到了我面前,齊齊的伸着它們的手指,沖我戳了過來。
“吾乃洞中太一君,頭戴七星步四靈。坎子恒山頂上過,直下艮宮封鬼門。敢有不順吾道者,驅來劍下化爲塵。敕劍咒,急急如律令,敕——”
手指劃破,我徑直往劍身上一抹,桃木劍隐隐泛起了紅光。
我一劍橫掃過去,蕩出了一圈血氣朝四周揮散。
數名行屍,紛紛向後倒了出去。
我緊随最近的一名行屍踏了下去,踩在它胸口,一劍刺在了它的胸口,狠狠絞了下去。
袁老鬼驚退了一步,在他眼前的一個紙人,斷成了兩截。
對了,這老王八還擅長使用控身術法,得小心點才行!
正當我稍有思忖的時候,肩膀突然一痛,一個滿嘴獠牙的小鬼,獰色的看着我。
“滾!”
我彈出枚銅錢,化作劍指朝它點了過去。
這小鬼也是警惕的狠,見着我的動作,飛快的消失不見。
見它再一消失,我捏起銅錢往眼睛上一抹,正好看見它淡淡的行徑軌迹,手中桃木劍下意識的朝着那方向揮了過去。
隻聽一聲厲叫,淩空掉下來一個孩兒手臂,傷口整齊平滑。
“竟然傷了我的靈童!”
風水先生微微吃驚,招手将那小鬼收了回去,卻沒有動作。
我不經有些奇怪,這人分明是跟袁老鬼一夥的,可現在這麽看來,又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任凡,他是鬼先生歐陽明,别把他惹過頭了,他應該是有什麽目的才臨時跟鬼柳派的人走到了一起。”沈蔓蔓這時候也幹掉了一隻行屍,她的動作粗暴得很,直接将其分屍,濺了一身的血。
我微微颔首,将目光從那歐陽明身上離了開。
袁老鬼損失了兩個紙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竹筒,倒出來了一條碧綠的蜈蚣,伸指讓那碧綠蜈蚣咬上了一口,就在他手指肉眼可見變黑的同時,他取出小刀,将手指劃破,将毒血滴在了剩餘的紙人上。
一時間,所有行屍臉上碧綠一片,身上更彌漫出刺鼻的氣味。
“這老鬼……難道是将這些行屍化做了毒屍!”我持劍後退了數步。
隻見這些毒屍,正在逐漸的腐爛,身上的屍油滴在地上,竟出現了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