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行屍,要是放任不理,估計過上半時辰,自己也會化成一灘膿水。
可問題……袁老鬼不可能會給我們放任不理的機會。
我手中打出一道鎮屍符,那符箓才剛落到行屍的頭上,立馬便被污穢,失去了效用。見到這一幕,我緊了緊持劍的手。
擒賊先擒王,把袁老鬼拿下,指不定這些毒屍就能夠不攻自破。
“沈蔓蔓,幫我擋一下毒屍。”
我加快了腳步,朝袁老鬼沖了過去。
一衆攔在我面前的毒屍,低吼着攔在我身前。
沈蔓蔓從身邊村民手裏取過一根竹竿,直接在行屍中間左突右沖。
轉眼間已經挑開了我前面的數名行屍。
借着她挑開行屍的間隙,我側身突破了行屍合圍,手中桃木劍向後一揮,兩顆偌大的毒屍頭“啪嗒”掉到了地上。
“袁老鬼,我看你還有什麽招。”
挽了朵劍花,我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哼,你很快會明白的。”
袁老鬼嘴角浮起一絲陰恻恻的笑意,左右手各持了一柱線香,往身前地上一插,同時手中的令旗被他放于唇下,默念着咒語。
我眉頭微皺,單手化做劍指,夾了張醒神符在手裏。
環伺了一番四周,沒有發現絲毫的異常。
袁老鬼眼睛微微一眯,令旗朝那些村民指了過去。
兩柱被他插于地上的線香,燃速大增。
隻見那些毒屍紛紛調轉了槍頭,争先的朝村民撲了過去。
“卑鄙!”
我醒神符一收,隻得返身朝村民那邊回援。
一衆村民,多數吓得四下逃散,隻有少數人,還拿着竹竿在跟行屍相鬥。
不過很快還是出現了傷亡,在袁老鬼咒法的加持下,這些毒屍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道上,都比先前快上了不止一籌。
幾乎隻要挨上了這些毒屍的一爪子,傷口就會流血化膿。
接二連三的村民,開始在毒屍的手底下受傷倒地,我隻得大聲嘶喊着,讓他們隻管跑,别管這些行屍。
我這聲嘶喊,壓垮了他們最後一絲抵抗的心思。
村民轉眼化做了鳥獸散,散落一地的,隻剩下了竹竿還留在這。
沈蔓蔓手裏沒有什麽能對付毒屍的,僅能憑借着身手,跟這些毒屍周旋。
現在院落中的毒屍,一眼看過去,還有八名,這還是在我跟沈蔓蔓已經幹掉了數隻的情況下。
“姓袁的,你這麽做以後業火燒不死你!”我咬牙切齒的道。
袁老鬼嗤笑道:“臭小子,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有空說這些,業火?誰他媽真見過業火!”
他這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反駁,索性專心對付起了毒屍。
正當我又滅殺掉兩名毒屍的時候,一聲“住手”突然響了起來。
我跟沈蔓蔓稍有會合,朝那聲音源頭看了過去。
隻見院門口的位置,吳子橋正被何少風掐着脖子,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袁老鬼一聲嚣張至極的大笑,令旗一轉,所有餘下的毒屍齊刷刷蹒跚着步子,并排而立。
“何少風!把大師兄放開!”沈蔓蔓呵斥着,腳步擡起,準備朝對方過去。
我伸手一抓,連忙拉住了她。
“放手!”沈蔓蔓回頭瞪了我一眼。
“救人不是你這麽救的。”我搖了搖頭,想起當日跟沈蔓蔓在村尾小屋中的對話,當下道:“何少風,聖法靈童你們都奪了,何必這麽趕盡殺絕?”
“放屁!”
聽到聖法靈童四個字,何少風面露獰色:“要是我們已經奪了,還在這跟你們鬧個什麽,說!你們把吳子橋救了以後,聖法靈童到底藏哪了?”
聞言,我跟沈蔓蔓不經互看了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聖法靈童竟然沒有被奪走!
可我們這互看的一眼,落在何少風等人的眼裏,卻成了在使眼色,商量對策。
“你們少在這耍花招,聖法靈童必然在這百米處,我給你們五分鍾時間,不交出聖法靈童,接下來我們會屠村。”何少風咧着嘴,語氣森寒的道。
“你敢!”
我朝他一眼瞪了過去,何少風的威脅竟然會這麽喪心病狂。
“師妹,他不明白,你應該明白我敢不敢!”何少風冷笑道。
袁老鬼大笑道:“臭小子,我勸你們還是老實将聖法靈童交出來,我這位師弟可是什麽事都敢幹的!”
“呸,兩面三刀,背叛師門,投入敵對門派裏還拜起師來的人,當然什麽都敢幹。”
我言下譏諷,毫不隐藏。
袁老鬼對我恨之入骨,即便沈蔓蔓他們真能交出聖法靈童,我也不信對方會有意放過自己。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時間已經過了一分鍾,快點考慮。”何少風冷笑道。
我眼睛微眯的看着他,露出了本性的他,比先前在山洞中猶如判若兩人。
沖動這個詞,好似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出痕迹。這人到底是多會隐藏,才會在這麽多年下來,練就這麽一番内斂脾性。
“還有三分鍾。”何少風對比着手腕上中石英表。
時間滴答過去,我跟沈蔓蔓一時毫無對策。
确切說,是滿足不了對方的條件。
聖法靈童到底在哪?我們不知道,可眼吳子橋卻在何少風的手裏,僅餘最後的兩分多鍾一會,很有可能會讓袁老鬼等人真的做出喪心病狂的行爲。
“沈蔓蔓,你有沒有辦法将聖法靈童找出來?”我低聲問道。
“沒有辦法,聖法靈童隻有大師兄一人有辦法控制,我根本連感應它的存在都做不到。”沈蔓蔓搖頭道。
“該死,那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下去?”
我攥緊了拳頭,滿臉狠色。
“時間到!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何少風掐着吳子橋脖子的手,力道開始逐步增加。
“等等!聖法靈童我們找給你!你住手!”
我上前一步,沉聲道。
“你瘋了,你上哪去找聖法靈童?”沈蔓蔓低聲道。
我手背在身後,悄悄晃了晃。
“臭小子,你當我傻了不成?”何少風畢竟藏身在沈蔓蔓門派多年,對聖法靈童的了解自然遠超于我,這會我說能找給他,他頭一個想法就是不信。
“我沒騙你,但我把聖法靈童找給你們,你們必須保證不傷害村民,否則……休想!”我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