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德谷這麽一罵,兩個大漢有些臉上挂不住了。
紛紛将矛頭對準了我,一撸袖管,朝着我神色陰冷的走了過來。
“草!”
黑臉警察擡起右手,朝着我的臉狠狠地搗了下來。
我沉着臉,看着他這拳頭在我眼前逐漸放大。
直到那拳頭已經快要挨到我的臉的時候,我才側頭躲了過去。
“還敢躲?”黑臉警察雙手朝着我衣領抓了過來。
“滾!”
我閃電般的擡起腳,朝他肚子踹了過去。
黑臉警察直接被我踹得往後暴退,正好落在了那叼煙壯漢身上。
他捂着肚子,頭上冷汗直冒,一句聲也吭不出。
“媽的,廢物!”李德谷看到這一幕,出聲罵道。
“你的自我認知很不錯。”我冷笑道。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李德谷指着我狠聲道:“一會再收拾你,老子會讓你後悔的。”
我臉色升起一絲譏诮。
這到底是流氓還是警察?或者說連流氓都不如!
李德谷接起電話,神色變得谄媚,一邊點頭,一邊接應。
挂斷電話,他那一臉谄媚的神色才收了起來。
“臭小子,你要有難了!”
李德谷點起根煙,享受的抽了一口,伸手将那電話線拔了出來。
他走到房間牆角,拿起了一根警棍,道:“把老徐扶起來,起不來就出去換人進來。”
“老子起得來。”
黑臉警察撐着肚子站了起來,腿肚子還有點哆嗦。
那一腳用力有多狠,我心裏清楚,這會他就算站得起來,也絕對沒什麽力氣。
“康少放話了,這小子敢用酒潑他,現在要廢了他那隻潑酒的手,電話線也囑我拔了,任誰求情也沒用。”李德谷語氣陰冷的道。
黑臉警察跟那壯漢,不約而同臉上的挂起冷笑。
“你們兩個按住他!我來下手。”李德谷吩咐道。
黑臉警察跟壯漢聽了吩咐,同時朝着我撲了過來。
“你們找死!”
我聲音冷冰得發顫。
或者說是真怒了!
康維庸,欺人太甚!如果我不是結識了沈修平他們,今晚上很有可能就會被他整死!
黑臉警察跟壯漢一左一右,繞着我的兩側。
看了我剛才的那一腳,他們動了點腦筋,沒有從正面過來。
黑臉警察咬着牙,朝我伸手一抓。
我雙手還被手铐铐着,隻得同時往上一揚,用來抵擋。
正當我快要打到他的時候,另一側的壯漢往我脖子上抱了過來。
“李隊,我抓住他了!快點上!”壯漢大聲道。
“來了!”
李德谷拿着警棍朝我撲了過來。
我頭往後一揚,後腦勺撞在了壯漢的臉上。
疼得他捂着鼻子哇哇大叫。
再次一腳踢開了黑臉警察,李德谷終于沉不住氣了。
臉上的暴怒,絲毫不掩。
“臭小子,老子要你橫!”
李德谷舉着手中漆黑的警棍,狠狠地朝我砸了下來。
“砰砰砰——”
一陣急劇的敲門聲,讓李德谷不得不停下動作。
“草,怎麽又有事!”
李德谷嘀咕了一聲,轉身朝門喊道:“誰啊!”
“李德谷,快點開門!”
砰砰的敲門聲,變得更爲急促。
“是局長?”
李德谷眉頭大皺,朝黑臉警察兩人道:“老徐老馬,你們先停手,我探探口風。”
“局長啊?有什麽事嗎?我在裏面審犯人呢!”
李德谷朝門外道。
“審審審!審個屁,快點給老子開門!”
門外的聲音中氣十足,吼得李德谷有些發愣。
“這老小子吃錯藥了?難道不知道這是康少在整的人?”
李德谷嘀咕了一聲,在門上敲了三下:“局長,這是那一位交代的,您要有事的話還是先等等吧!”
門外的人聽了這話,一下子消了聲音。
李德谷臉色浮起絲冷笑,對于自己連局長都能唬得住,當下頗爲得意。
正當他臉上露出副小人得志模樣的時候,門砰的一下被人踹開了!
李德谷正好就站在門邊,這會被門撞得往邊上一滾,差點沒把頭栽到牆壁上。
“草,怎麽回事?”
李德谷手摸上那警棍,從地上爬了起來,回頭一眼瞪了過去。
“怎麽!李德谷,你還想拿警棍打我呢?”
門外進來的那個男人,一雙怒目直朝李德谷瞪了過去。
“我哪敢呢張局?”李德谷苦着臉道。
雖說他是汪副局長手下的人,頭上更有康維庸在罩,但當面讓他甩一個正局長的臉,怕是康維庸也不會救他。
真做了,那不叫有骨氣,是叫傻比。
“這是在搞什麽?一個兩個還躺地上?”張局長皺眉道。
李德谷收起了警棍,笑道:“張局,犯人有點棘手,這不正鬧着麽?”
“鬧着?”張局長大吼道:“李德谷,你這兔崽子,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要以德服人,咱們是爲人民服務的,不是讓你來警局耍狠的!暴力手段、嚴刑逼供這種事,我再三強調過,一定要禁止!”
李德谷笑容僵住,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猶如見了鬼一般。
“怎麽不說話!”張局長斥聲道。
“這……”李德谷看了我一眼,道:“張局,我們可沒動手,是他在襲警!”
“睜眼說瞎話。”我嗤笑道。
“小子,話别亂說!”李德谷瞪向我。
張局長喝聲道:“李德谷!你還敢當我面威脅這位先生?你是在當我瞎嗎?襲警?铐凳子上你給我襲一下警試試?我名字給你倒寫了!”
李德谷欲哭無淚。
張局長說的是事實,可他自己說的也是事實。
但情況就是,他肯定不敢去反駁對方,隻好咬牙把這氣吞了。
張局長冷哼了一聲,見李德谷不吭聲,面色才稍有緩和:“這裏雖然隻是個分局,但咱們是當警察的,警察是幹嘛的?幹的就是捉那些違法犯罪的人,咱們可不能在自己的地盤上,還做出砸自個招牌的事,這要不然,傳出去了,以後老百姓怎麽看咱們?還不得戳脊梁骨麽?”
一通大義凜然的話說下來,直把李德谷聽得一愣一愣。
“啪啪啪——”
一連串掌聲響了起來。
“老張!說得好,說得好啊!我原本聽上頭叫我過來視察,還當這北分局裏的害群之馬是你,看來我是錯了啊!”
緊接着,一群人,簇擁着一名神态威嚴的中年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