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從身後摸出個手铐，将我的手跟受審椅铐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審訊室的頂上，照下來一道強光，正好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雙眼被照得有些刺目，伸手擋了一下。
隐約間看到李隊坐到了辦公桌的後面，他的旁邊，有個持筆做記錄的警員。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李隊說道。
我眼睛稍稍适應了一些，微眯着道：“可以。”
姓名、年齡、籍貫等等，被一一問答。
這些東西成不了什麽秘密，我當下也沒有做出隐瞞。
李隊聽到我不是燕京人，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情況我們了解了，現在……”
李隊陰恻恻的道：“我們來算下帳。”
“狐狸尾巴終于不裝了麽？”我譏诮道。
“一個在燕京毫無根基的人，居然也敢去挑釁康少，活得不耐煩了？”李隊似是自語的道。
“意思你剛才隻是純粹套套我的話？”
我翹起了腿，不以爲意。
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非這個李隊莫屬。
想幫康維庸做事，又怕得罪了人。
不過先前我隐約猜出了一絲，但沒有點破，自然是覺得他還構不成什麽威脅。
李隊啪嗒下打了個指響，側頭道：“換兩個人進來，你出去。”
那原本還在抄寫的警員點點頭，走了出去。
“我叫李德谷，别恨我，誰叫你得罪錯了人。”李德谷咧嘴笑道。
他話音未落，兩個黑臉警察推門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嘴裏還叼着一根煙。
“是你！”我皺眉道。
這個叼煙的‘警察’，竟然是我先前一掌打飛的壯漢。
那個滿身紋身的混子頭，現在披了身警服，就充當起了警察！
李德谷，不對！
應該說給他下令的汪副局長，好明目張膽的手段！
“小子，我們審訊可不會怎麽溫柔，你最好配合點！”黑臉警察手指扳得發出一陣脆響。
“說！你爲什麽要襲擊康少，老實點回答。”
叼煙的壯漢說道。
我冷眼看着他們，沒有說話。
老實說，我并不怕他們走任何的正常流程，因爲我本身沒有絲毫把柄可以給他們捉，可現在的他們，顯然是跳過了這些，想挑些刺。
再往下，恐怕就是嚴刑逼供了。
如果真鬧那地步，什麽罪名都可能出來，難怪這李德谷敢肆意報出自己的名。
估計是吃定了我今晚上有來無回。
“我沒有襲擊他，是他帶着人來找我的麻煩。”我看着那叼煙的壯漢，反問道：“這位警察先生，你不是康少的朋友麽？你當時在場，應該很清楚才對。”
“啪——”
桌子被黑臉警察一巴掌拍在了上面。
“胡說！你現在不僅持械傷人、威脅警察，更是污蔑警察！”黑臉警察大聲道。
“蛇鼠一窩！”
我淡淡道：“辦案這種事，很難，也很幸苦，如果你們是真正的警察，我不僅佩服，更會配合，可你們偏生不是！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套我身上，能拿我怎麽樣？”
“小子，你現在這口氣倒是大得很，莫非你是覺得你很有後台？”黑臉警察大笑道。
我看傻子一般的看他，點頭道：“你很聰明，我确實有後台。”
黑臉警察笑容一滞，看着我道：“有後台？有後台你會被我們撈到這裏？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出來把你撈出去？你接下來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後台很厲害，讓我們不要動你，否則我們會很難看之類的？”
“你确實把我的話都說完了。”我認真點了點頭：“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李德谷冷笑道：“說起後台，我倒是想到件事，你之前那個小女友，康少已經說過那是柳家的人，柳家啊！确實有錢，也有勢，但是人家憑什麽爲了你去跟康少作對？别在這做夢了！人家壓根不會管你！”
“你的意思我跟人家在一起，是爲了圖他們家的什麽？”我有些好笑道。
李德谷哼了一聲：“你們這樣的小白臉我見多了，以爲那些傍上了富豪的女兒，就能一飛沖天，也不照鏡子自己看看，憑什麽人家會選你？”
“李警官，請問我們這是在審訊室裏審訊呢？還是說你們在這對我開個人的批鬥大會？流程該怎麽走就怎麽走，麻煩你們也有點職業操守，别讓我看不起。”
我撇了撇嘴。
這群人純粹當我是個攀高枝的小白臉，還有什麽好說的？
“找死，說兩句還上臉了！”
黑臉警察手抓起桌上一個茶杯，狠狠朝我擲了過來。
這一下被砸實了，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而且他這瞄的，也顯然就是我的頭部位置。
我側身一偏，茶杯沒有打中我，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砰響。
濺起來的碎片，讓我臉頰微微痛了一下。
“你還敢躲？”黑臉警察喝聲道。
“你這個杯子我記住了。”
我擡起手，輕輕撫過了先前被劃傷的地方，上面有一絲血迹。
“記住？你身手很好我知道，但你現在被铐住了，我看你身手還能好到哪去？”
黑臉警察站直了身子，跟李德谷道：“李隊，給他松松吧？”
我冷眼看着他們三人，這松松的意思，估計就是要動手了。
“松吧！反正是這小子自找的。”
李德谷揮手道。
黑臉警察跟那叼煙的壯漢，滿臉冷笑的朝我走了過來。
“你們接下來想做的，如果換做是我，一定不會做。”我冷聲道。
“臭小子，你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嚣張？”
黑臉警察有些被氣樂了：“但現在你換做不了我們，這就是現實！吃些苦頭，擦亮眼睛看清楚，以後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在心裏也該有點數。”
“人要嚣張是得有本錢的，沒本錢的的嚣張，那才是愚蠢。”
我搖了搖頭頭，臉色絲毫沒有慌亂。
可能是我的鎮定有些讓他們吓到了。
黑臉警察二人互視了一眼，似乎在交流。
“媽的，你們難不成真被這小白臉吓到了？他有個屁的本錢！有本錢就不會被康少整了，快動手！”
李德谷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