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冬雷眼裏,我雖然有點本事,但跟真正有權有勢的人比起來,還是差得老遠,這會被我間接救了性命,心存感激,有些不忍我往裏頭栽。
“你們怕他,我不怕,事情很簡單,不用想得太複雜。”我擺手道。
“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郝冬雷問道。
我點頭:“确實不是。”
郝冬雷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道:“那就難怪你會不怕他!”
“他們家早年涉黑,後來由黑轉白?”我眼神露出詢問。
“你知道?”
郝冬雷詫異道:“你竟然知道還敢跟這種人對着幹,他要真對你下狠手,你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有對付他的法子。”我微笑道。
郝冬雷皺了皺眉,正巧這時候他手機響了起來。
女鬼走了,車子附近的磁場沒有再受幹擾,信号跟着變得暢通。
“是李隊。”
郝冬雷跟何小明互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看向我。
“接吧!”我說道。
郝冬雷點頭,接起了電話:“喂李隊……路上爆胎了,正修胎呢……嗯?什麽時候能到?”
他說話同時,看向了我。
我微微颔首。
他意會過來,連忙道:“很快了,我們這邊把胎修好就過去……好嘞好嘞!回頭見。”
“那邊在催了,讓我們趕緊把你送過去。”挂完電話,郝冬雷苦笑道。
“開車吧!”我擺手道。
“铐子我給你先松了,這玩意勒手不舒服。”何小明見我準備拒絕,連忙道:“你剛救了我的命,要是我把救命恩人铐邊上坐着,我良心過不去。”
他一臉認真的表情,我也不好再說什麽。
松完手铐,我活動了下手腕,确實舒服很多。
“郝隊,我來開吧!”何小明說道。
“你小子身子軟綿綿的,還開什麽車?坐一邊去。”
郝冬雷将何小明拂到一邊,坐到了駕駛位上。
“兄弟,今晚上我算跟你見識到了,你怎麽稱呼?”郝冬雷問道。
“人撇土的任,單名一個凡字。”我回應道。
“任兄弟,别的我也不多說了,待會到了局裏,我會跟幾個關系好的哥們打好招呼,如果康少要對你動手腳,我盡力幫你糊弄過去。”郝冬雷認真道。
我苦笑了一聲,感情他還是沒轉過彎。
真當我是過去受刑的?
要真是那樣,别說主動湊上去,一早我就自己跑了,還能等得到給人抓?
“多謝。”
心裏知道沒那麽回事,但還是跟郝冬雷客氣了一番。
“任哥,你别看我們現在這樣,那也是沒辦法!這社會都是走關系的,李隊是汪副局長手下的人,汪副局長跟康少關系又不錯,我們在李隊手下,不聽話,早給趕出隊裏了。”
何小明歎聲道。
“一個副局長就這麽猖狂?那局長呢?不管事?”我問道。
何小明面有難色,他一個小警員,自然沒那膽子編排兩位局長的不是。
我笑了笑,沒有繼續多問。
郝冬雷咳了一聲,道:“局長倒是想把副局長趕下來,副局長虎視眈眈,瞄的就是他的位置,但不管怎麽說,有康少在那,局長就不敢真下手,我們這些做小的,也隻好任由上面安排。”
“比如剛才那敲詐勒索的事?”我說道。
郝冬雷臉一紅,有些尴尬。
何小明道:“其實這都是李隊安排下來的,到時候真能拿多少,還得交副局長手裏。”
“還真是夠腐敗的。”我直言道。
“局長如果能掌權的,情況肯定能好很多。”
郝冬雷嘟囔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跟我說這話題。
何小明剛才被鬼強行上了身,這會身子正虛着,閉起眼睛,在車上養起了神。
郝冬雷這人,嘴裏雖然有真有假,但看得出,秉性不壞。
車子沒開多久,過了大概兩條馬路的距離,停了下來。
“任兄弟到了,下車吧!”
郝冬雷将車熄了火。
下了車,何小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提那手铐的事,郝冬雷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沒有多說。
七月半,這種日子,夜色讓人格外的覺得壓抑。
我們進了局裏。
一路上正好看到一衆混子嬉笑的在門口抽煙。
這會見我們到了,很快有一人扔掉了手裏的煙頭,轉身進了裏面。
不一會兒,那先前帶隊的李隊長走了出來。
“李隊,人來了。”郝冬雷招呼道。
“老郝,你這人可帶得久,辦事越來越不利索了!”
李隊皺眉說完,沖我道:“走吧!還打算要我請呢?”
“做警察也能做得這麽狗腿?”我冷笑了一聲。
“現在還耍這些嘴皮子?走!進去!”
李隊往我背上推搡了下。
我回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徑直走了進去。
警局裏人并不多。
反倒一眼讓我看上去,康維庸手下那幫混子要占據人的多數。
我的進來,很快讓他們将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其中好一些都吃了我的暗虧,這會他們老神在在的坐在大廳,也沒人看管。
别說他們是被扣留的,就說他們是來警局參觀的估計都有人信。
緊跟着,李隊将我帶到了審訊室。
這是個不大的小房間。
裏面燈光昏暗,有一套辦公桌椅,辦公桌椅的對面,是一張受審的椅子。
人坐在椅子上,被房間裏的燈光照着,有些刺目,要看清辦公桌後面的人,有些困難。
冰冷的受審椅子,不斷的刺激着人的感官。
加之黑漆漆的四周,更讓人會心生焦慮。
“坐椅子上!”
李隊的聲音同樣是冷冰冰的。
“首先,我不是犯人,不是要用對付犯人那套對付我,其次,你最好多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不然後果是什麽,我也很難保證。”我臉色平靜的道。
“你敢威脅我?”
李隊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
“我在跟你闡述事實,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淡淡道。
“小子,你現在的罪名除了持械毆打他人以外,恐怕還得加上威脅辦案人員這一項,你好大的膽子!”李隊詭笑着,松開了我的衣領。
“我倒想看看出這屋子,我到底會有多大的罪名。”
我看了李隊一眼,坐到了受審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