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葉局長看過來,黑臉警察跟壯漢,頭一直低垂着,壓根不敢擡頭跟他對視。
“你們兩個,警号多少?”葉局長問道。
黑臉警察跟壯漢都是康維庸派來的人,自然是說不上來。
“不說?難不成是兩個假警察?”葉局長玩味的道。
“李德谷!他們是誰?”
汪大同現在壓他身上的罪名稍一探究,就能重得把他壓死,他自然不敢再讓自己身上擔責。
李德谷一聽這話,臉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下在審訊室裏跪了下來:“汪局,這個責我可擔不起啊!我一個大隊長,哪敢請什麽假警察!”
“你——”
汪大同險些氣得嘔血,關鍵時刻,就連李德谷都把他給賣了。
“好好好!好得很!”
葉局長面色森冷的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就什麽都出來了!汪大同,你幹得一手好勾當!”
“葉局長,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汪大同有些不死心,咬牙道。
“康維庸的老子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你還指望了那小子救你?”葉局長仿佛聽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汪大同顯然低估了眼前人的能量。
一時間,整個人不停的張合着嘴,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張濤,你應該沒犯什麽糊塗吧?”葉局長眯眼道。
張濤就是張局長的本名。
一聽葉局長這話,他身子很快打了個激靈,臉色認真道:“葉局長,我這些年有過是非,但絕對沒染上那跟人狼狽爲奸的習慣。”
“沒犯就好,要是連你也讓我失望,那你們這北分局,幹脆全部換人算了。”葉局長冷聲道。
張濤一臉的尴尬,絲毫不敢反駁。
葉局長左右拍了下袖子,朝我走了過來。
官場上的大人物,這葉局貌似是我見過氣場最足的一個。
不是排場有多大,而是本人所帶來的氣勢。
一言一行,一字一句,均能讓人感受到壓力。
“任先生,讓你受委屈了。”葉局長冷臉收了起來,朝我微笑道。
喜怒難測!
這是我對葉局長的第一印象。
“任先生?他到底什麽來頭……”張濤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一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這話連帶着審訊室裏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到了我身上。
“無妨,本來就隻是當走個過場。”我揚了揚手。
“李德谷,還不快給任先生打開!”張濤大吼道。
解開了手铐。
這會的李德谷已經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或者說現在的他,更怕我會對他報複。
隻要不是傻子,在場的人恐怕現在都明白了葉局長來這的含義。
他是來撈人的!收拾汪大同,壓根就是順帶。
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他恐怕根本就不會想着要來這個北分局,現在汪大同跟李德谷知道了真相,兩個人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把我弄到這裏來,非但沒完成康維庸的交代,還徹底将他們的前途葬送!
更甚至,還會有牢獄之災!
“李公子安排的?”我問道。
葉局長點頭笑道:“有證有據,又是做我分内之事,談不上安排,我也隻收了李公子的證據,再順手給他個人情,何樂而不爲。”
“不管怎麽說,這次還是多謝葉局長了。”我微微颔首道。
“跟李公子說的一樣,即便沒我來,他們也傷不了你。”葉局長輕蔑的看了眼那黑臉警察跟壯漢,笑道:“走吧!外面車子備好了,我順帶送你回來。”
我點點頭,看了眼李德谷等人。
“放心,這事我呆會給你個滿意的答案。”葉局長揮手道。
從審訊室出來,迎面正好看見何小明跟郝冬雷兩人。
見着我跟葉局長走一起,他們自個的兩個局長還隻能在後面跟着,差點沒把下巴給驚下來。
我跟他們倆各自打了個招呼,才跟葉局長一起出了警局。
“肖揚,吩咐下去,汪大同跟李德谷兩人撤職,接受調查,犯了什麽事,都給我翻出來,至于那兩名假警察,關起來,等康維庸自己來贖人,不來的話,丢北山監獄去。”葉局長上車後,吩咐道。
“好。”肖揚應道。
“任先生,滿意嗎?”葉局長問道。
“葉局長,你這麽客氣,我反倒覺得不好意思了。”我笑道。
“哈哈哈,客氣是正常的,我叫葉鶴南。”葉局長朝我伸手道。
握手?
我愣了一下,還是伸過了手:“任凡。”
葉鶴南微微一笑,手突然開始用起了力。
手掌發緊,我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葉局長搞什麽?比握力?
他手上力度絲毫不減,我猛地抽回了手。
在那一霎那,我分明感覺到了一股子極爲危險的感覺,隻要再多讓他握個一兩秒,手掌骨都能被他捏碎。
“好!好一個‘聚神’境!”葉鶴南大笑道。
“你……”
我驚訝的看着對方。
這葉局長,莫非是行裏人?
“你不用多想,我隻是經常接觸你們這行的人,所以有那麽些眼力,别看我剛才手勁挺大,其實已經是極限了。”葉鶴南擺手道。
他的這番試探,我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葉局長,你來幫我,看來不僅僅是受了李公子所托這麽簡單。”我說道。
“确實沒這麽簡單,任先生,我也不瞞你,在我手下有一個直轄部門,是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來指導一番。”葉鶴南認真道。
“葉局長,你這恐怕是找錯人了,我自己入行都不久。”我搖頭直言道。
“走陰陽這行當,達者爲師,從沒聽說過什麽根據入行多久裏定論的,你的境界就是最好的說明!”葉鶴南笑道:“放心,這事我肯定不會勉強你,不過我也希望你能考慮一番。”
“好!這事我會考慮的。”我點頭應了下來。
說實話,人家剛幫了自己的忙,就算是舉手之勞,也真不好拉臉說拒絕。
我這态度,總感覺瞞不過對方,可他絲毫沒有點破,我多少心裏覺得奇怪。
車子一路開着,猛地颠簸了一下,驟然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葉鶴南問道。
“好好的馬路突然橫下來兩根燈柱,把路給攔了。”司機說道。
我心一咯噔,心理隐約的那個猜想,似乎要被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