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鶴南眉頭微皺着,嘀咕了一聲:“這大晚上的,怎麽會倒下來兩根燈柱。”
司機回過頭,詢問道:“葉局,要不我去看看?”
葉鶴南稍稍想了下,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司機應了一聲,準備打開車門下去。
“司機大哥,等一等!”我突然說聲道。
“任先生,怎麽了?”司機朝我問道。
“葉局長剛才都說了,大晚上怎麽會倒下來兩根燈柱,話沒錯,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思維……”我摸出兩枚銅錢,往眼睛上一抹,使出了開眼咒法。
登時,那兩根燈柱變得朦胧起來。
“果然!”我冷哼了一聲。
“怎麽回事?”葉鶴南問道。
“是障眼法,有人在前面使了手段,不用管!直接把車開過去。”我擺手道。
“這……”
司機擦了擦眼睛,看着眼前那明擺着的兩根大燈柱,臉色布滿了狐疑。
“小衛,照他說的做。”葉鶴南沉聲道。
有了葉鶴南的吩咐,司機小衛這才發動了車子。
不過他開車的速度,緩慢得很。
顯然心裏沒有盡信。
我看在眼裏,沒有多說什麽。
車子開了小會,終于快要跟燈柱接觸了。
就在車子觸碰到燈柱的霎那,小衛本能的繃直了身子,雙手緊握着方向盤,向後盡力仰倒。
“沒事?”
直到徹底出了駛出了燈柱的範圍,小衛才松懈了警惕:“還真的是障眼法!”
我皺着眉,回頭看着後面的燈柱。
這手段太讓人熟悉了!
不錯所料,應該是他……毛道人!
這個在鬼村前,被我用飛雷咒打跑的家夥現在又出現了!而且還是在這七月半的時候。
記得那天鬼差李源曾經給我算過,那毛道人乃是個已死之人。
那今天的他,無疑在法力上,會要大上許多。
我手上的銅錢在指縫間來回的跳動,不得不說,現在的我心下其實是有心慌。
康維庸、毛道人……
你們兩個要說不是一夥的,打死我也不信。
再加上沈修平曾經對我的提醒,今晚我遇到康維庸,很有可能從頭到尾都是算計,而且這算計所布的局,就是爲了除掉我……
正當我跟在腦中猜想不斷的時候。
司機小衛,嘴角挂起了一絲邪魅的詭笑,他的眼睛,正好跟我在後視鏡裏撞到了一起。
“不好!這小衛出事了!”
我的話才剛喊出聲,小衛手中的方向盤猛地朝左側打了過來。
“砰”地一聲,車子狠狠地撞在了一個消防栓上。
水柱沖天而起,緊跟着車子也停了下來。
我跟葉鶴南坐在後排,身子慣性的朝前面沖了出去。
受傷最重的是前排的肖揚跟小衛。
即便有着安全氣囊,仍然被撞得昏迷了過去。
“葉局長,你怎麽樣?”
我捂着頭上剛撞到的地方,朝葉鶴南問道。
葉鶴南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捂着額頭,半晌才說道:“頭有點發暈,這怎麽回事?”
“小衛被人控制了,現在那人一定就在附近!”
我咬着牙,在四周看了看,道:“車裏暫時安全,我出去一下,他們如果醒了,别讓他們出來。”
“小衛怎麽辦?”
見我要出去,葉鶴南問道。
我咬破手指,将小衛拉了起來,在他印堂上寫上了一個咒符,喝念道:“天清地明,神鬼勿侵。元氣之本,金火天丁。鬼妖自除,畏伏奔驚。急急如律令,敕——”
小衛身子猛地一顫,一絲黑氣從他的口鼻中鑽了出來。
轉眼過後,他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均勻。
“葉局長,這個叫人。”
我比了個電話的手勢,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七月半,路邊原本應該四處都有陰魂遊蕩。
可這會我連一個也沒看到!
就在我警惕的時候,我後背突然汗毛一炸。
這種危險感,促使我迅速轉過了身。
“靠!”
我臉上慌亂一閃即逝。
就在剛才,我分明看到了一個幹癟的鬼手朝着我抓了過來,可就在我扭頭的霎那,那鬼手又消失了。
我能感覺到,它沒走遠!
“姓毛的,不會錯的!一定是你!你就在附近對不對?有膽子就出來,畏畏縮縮的算個什麽能耐?”
我猛地轉過頭,依然沒有看到絲毫異常。
能三言兩語就把毛道人給逼出來,我自信沒那個本事。
現在純粹就惡心他兩句。
罵了幾聲,還是沒見有什麽異常,我有些沒脾氣了。
這毛道人以往嚣張得很,怎麽現在越來越畏縮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圓滾滾的足球朝着我滾了過來,緊跟着的,是一個小男孩,怯生生的站在路口。
約莫七、八歲左右。
“大哥哥,你能把球踢過來嗎?”那小男孩朝我問道。
“球在這裏,要的話自己過來拿。”
我朝他招了招手,笑道。
小男孩躊躇了一會,這才朝我走了過來。
“大哥哥,你能跟我一起玩球嗎?”小男孩問道。
“怎麽玩?”
我将足球往腳下一踮,落到了手裏。
這小屁孩不是活人,但全身上下鬼氣幹淨得很,應該是從地府出來玩的。
“你踢過來。”
小男孩拍手道。
“那你接好了。”
我将足球放到地上,一腳踢了過去。
這一腳不重,但我踢到球上,頓時感覺不對。
那顆球砰然間散成了一股黑煙,朝着我的四面八方卷了過來。
那先前站在路口的小男孩,嘴角噙着陰恻恻的笑意,跟他先前判若兩人。
“該死的,真當老子沒防備!傻麽你?”
我目光一正,嘴巴迅速鼓氣,一大口舌尖血向着四周噴了過去。
滿眼都是紅光,跟耳邊無處不在的鬼物嘶叫。
姓毛的,終于沉不住氣了!
我腳步飛快的朝下一點,退出了血霧的範圍。
剛才那由皮球化做的鬼氣,沒有傷到我絲毫。
那小男孩見到這一幕,惱羞成怒,雙手撐得筆直,往自己肚子上狠狠一插,向兩側分了開。
“入吾日宮藏,進我月宮藏。散身都法王,水火瘟疫,鬼神諸難,以吾陰童大開鬼門……急急如律令!”
一陣陣晦澀的咒文,不斷傳來。
那雙手插在肚子上的小男孩,雙手奮力往外一撕,砰然散成了黑煙。
此時,我隻覺一陣黑暗朝我當頭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