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見那小屁孩不對勁,我多少也防了一手,可現在看來,還是小觑了他。
從那段咒文中可以得知,這應該是一個陰童!
以犧牲一個陰童作爲代價,這術法威力必然不小。
我幾乎來不及反應,就感覺人已經身處了另外一片空間。
“這是什麽情況?”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現在四周給我的感覺,很幽暗、很森冷……
入目的一切似乎都是黑的,沒有半點的多餘的色彩。
總體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
現在這種情況,我還是頭一次遇見,要說沒點緊張,那肯定是假的。
但我心裏也知道,毛道人必然在某個我看不見的角落窺視,所以我不敢露出絲毫的怯意,省得再度着了他的道。
沉吸了口氣,我摸出了一枚銅錢。
現在全身上下,能稱得上有用的,也就這個了。
我念完尋鬼咒,将銅錢放于嘴下,吹了口氣,緊接着,這枚銅錢被我抛上了半空。
銅錢落下,滴溜溜的轉着。
過了會,終于動了起來,不過忽前忽後,沒有準向。
皺眉看了好一陣這枚銅錢,我搖了搖頭,将銅錢收了起來。
尋鬼咒起不了作用,那隻有一個原因。
這裏的鬼氣太重,嚴重幹擾了這道術法的施展。
通俗點來講,就鬼太多了。
收起銅錢,我的目力也逐漸适應了這片黑暗。
老實說,我并不信毛道人有這麽大的能耐,可以将我的身體置換去另一片空間,最有可能的是,我感覺被這術法生生扭曲了。
這種介于魂魄和肉身的感覺……古怪中,讓我不免更爲警惕。
我将銅錢放在手中把玩,把玩了一陣。
突然擡手将銅錢打了出去。
這方向是位于我的東南,這塊地域,鬼氣最重,同樣也讓我覺得最爲的森冷。
“姓毛的,很久前我就在想,一個死人怎麽可能會弄出這麽多事來?借屍還魂?還是說純粹的鬼修?這兩種最有可能的可能,曾經數次出現在我腦海裏,可最終……我還是全部推翻了。”
我看着那銅錢打過去的地方,自顧自的道。
“不是因爲别的,隻是覺得鬼物終究是鬼物,永遠不可能做得跟人一樣,可你掩飾得太好了,沒有任何人發現你不是活人,這麽一來,免不了讓我反過來想一下,如果說,你……就是活人呢?”
我冷笑道。
“你難道連鬼差的話都不信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鬼差?”
我大笑道:“先前我隻能算是猜想,現在卻能完全肯定!你就是個活人,而且……你跟我一樣,也認識李源!”
說到這,我話鋒一轉:“我有位長輩曾經跟我說過句話,有些鬼差,隻要給錢,就能辦事!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李源也是鬼!我能買通他,你憑什麽就不能?”
“臭小子,你诓我?”
聲音夾帶着怒氣。
“那就是說你承認了?”我雙眼微眯的道。
一聲冷哼,從那黑暗處走出來一位道人。
身着黃色道袍,普通長相,身形佝偻。
跟以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出現的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實質感,毫無疑問,他是真身前來。
“好久不見。”我說道。
毛道人冷笑道:“死到臨頭還在這裏裝模作樣,你身上沒有絲毫法器,難不成還以爲逃得出去?”
“誰告訴你我要逃?”
我将手背在身後,臉上充斥着自信。
輸人不輸陣!
媽的,我确實身上沒有半點法器,唯有一些銅錢傍身。
可如果我現在已經這樣了,再露個怯,指不定現在就得完蛋。
想到這,我背在身後的兩隻手,滲出了冷汗。
“那你就準備受死吧!”
毛道人陰恻恻的笑了下,伸手往後摸了過去。
“等等!”我揚手道。
“怎麽?想求饒了?”
毛道人譏诮的看着我。
“要動手可以,但我還想再确定點事。”
我直視着他,說道:“不出所料,康維庸今晚的出現,目标看似是倩倩,實則是我,而你……姓毛的,你是第一個接觸倩倩家的人,也是從你這裏開始,才出現了用威靈仙害人的事。”
毛道人一言不發,對我說的這些,既沒回答,也沒否認。
我冷笑一聲,繼續道:“我的出現,對于你們來說就是塊絆腳石,所以你們急于對付我,這才布置了今晚這個局!康維庸的作用是什麽?無非是以自己當餌,來釣我這條魚!”
“你想知道答案麽?”毛道人說道。
“不想,因爲我說的話就是答案!”
我腳往下一踩,身子朝着毛道人沖了過去。
這一下算得上是突如其來。
我的先發制人,在毛道人現身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做好了算計。
不能讓他完全的将手段施展開,不然今天決計沒有機會逃出生天!這是我唯一的想法。
毛道人顯然也是沒料到我會這麽突然的就出手。
瞳孔微縮的同時,大手一翻,出現了一塊牌子。
我撲向他的速度陡然增加,這般一來,已經算是達到了極限。
“給我死來。”
我伸拳朝他的臉上砸了過去。
“催魂童子,七魄郎君,急速現形!”
毛道人手中牌子準備向上一舉。
我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拳頭去勢不減,狠狠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的觸感,如同打中了一灘軟泥。
毛道人伸手一抓,扣住我的手腕:“你們年輕人,就是這麽的毛躁,以爲有點本事,就目中無人,今晚上道爺就好好教教你,态度是怎麽擺正的!”
“态度擺正不擺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有難了。”
我冷笑一聲,化拳爲掌,朝毛道人臉上按了過去:“太極借法,破——”
掌心剛一按到毛道人的頭,他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塊通紅般的烙印。
疼得哇哇大叫。
借鬼物上身本是沒錯,但錯就錯在不該這麽得意忘形!
更不該讓我距離他這麽近!
“什麽時候!你什麽時候在手中畫了精血圖形!”
毛道人怒聲大吼,他雙手拱起,朝着我胸前推了過來!
我錯身一躲,沒有讓他挨到。
與此同時,伸手放入了口袋,将我所有的銅錢都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