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這個女人,絲毫不敢有所妄動,不爲别的,隻因爲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危險到就像見到當初未受傷的莫薇薇。
不,不對!
甚至連未受傷的莫薇薇都不能與之相比。
她到底是什麽人?
就在我不斷揣測的時候,那個衣不蔽體的女人擡起了纖纖素手,在她的手上,捏着幾面令旗,正是先前毛道人想要招到手裏的那些。
“姓毛的,你那是什麽令旗?”我大聲問道。
毛道人狠瞪了我一眼:“控制整片空間的法器,現在沒了。”
我心微微一緊,他說的這些,跟我先前所猜之處,完全相同。
特别讓我覺得心悸的是這在場鬼物的态度,如果不是級别高出太多,斷然不會發生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沒給我多考慮的時間。
那女人掌心向内,微微一緊,那幾杆令旗直接被攔腰折斷。
令旗中的鬼物争相開始朝外竄逃。
那些竄逃的鬼物,尚未跑出多遠,就被那女人張嘴一吸,吸得往後飛退。
卧槽,難不成她是要活吞了這些鬼物?
接下來的一幕,我恐怕永生難忘,那些竄逃的鬼物,肉般可見般的縮小,悉數投入了女人的小嘴中。
吃了……
她竟然這麽一吸,就把毛道人用來開鬼門的鬼物全給吃了。
整個過程,甚至才不過數秒而已。
“大仙,我的陰童盡數供奉了,還望放我一條生路。”
毛道人說完這話,直接在那女人面前跪了下來。
這老王八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小了!
看到他的動作。我一雙眼睛差點瞪了出來。
“不夠。”
女人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扭頭朝那些冤魂看了過去。
所有冤魂,紛紛跪地求饒。
女人眉頭微皺。
僅僅一念之間,冤魂以下鬼物,盡數爆開,成了一縷青煙,朝着她的口鼻鑽了進去,僅餘的鬼物也瀕臨潰散,絲毫不敢反抗。
這到底是個什麽存在!
竟然恐怖于斯……
我頭一次覺得自己實力渺小到這種地步。
不過現在不是我要考慮實力的時候,我更擔心的是這位毛道人嘴裏的‘大仙’,會将矛頭對準我。
吞吃鬼物這麽熟練,誰敢說她不會吃人?
不過,大仙大仙……到底是什麽大仙?
“還是不夠。”
女人面無表情的臉,終于落到了我跟毛道人身上。
我心一沉,該來的果然還是會來。
“你,過來。”
女人指着我說道。
她話音出口的霎那,我分明看到毛道人嘴裏湧現出了喜色。
該死的玩意,絕對不會有好事。
但現在我卻不敢對女人忤逆。
“大仙,有何吩咐?”
我雖然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什麽,但還是恭敬的問道。
“好體質,吃了你,是大補。”
女人聲音生硬,每說一個字,都如同是從喉嚨眼裏擠出來的。
媽的,這不是重點啊!
這女人要吃我!
我瞳孔微縮的擡起頭,急忙指着毛道人道:“大仙,我皮糙肉厚,個把月沒洗澡了,你還是換個人吧!我看這老小子不錯,你看他精元充沛,更是快要到了出竅境,哪是我這麽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毛道人聞言破口大罵:“你個臭小子胡說什麽,大仙!這小子體制一眼看過去就是極陰,正适合大仙吞吃。”
“兩個,都要。”
女人輕聲道。
我跟毛道人面面相觑。
從來沒想過我跟他的表情會這麽默契,都是一副吃了綠豆蒼蠅的神色!
幾乎是霎那間,我們倆同時做出反應。
他從體内一連掏出數張符箓,喝念符咒,朝那些餘下的冤魂打了過去。
見狀我很快明白,他是準備用那些冤魂去争取時間。
“姓毛的,我們之間的事,脫身以後再算。”
擡手間,我将袖口中的銅錢盡數撒出。
不管這女人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總歸有一點,她絕非活人。
“銅錢陣,轉!”
我伸手化做兩道劍指,銅錢陣順我劍指向手,直沖了過去。
可我這般術法,僅僅換來了女人的輕輕揮手。
銅錢散落一地,沒有對她造成絲毫的傷害。
毛道人這會控制冤魂的術法也已經成了,手掐印訣,朝着女人一指。
做好這般動作……他奶奶的!
毛道人竟然轉身連滾帶爬的跑了。
我幾乎看見他這動作的霎那,同樣擡腳跟了上去,現在這情形,誰呆下去誰傻比。
“逃不了,你們。”
女人一字一頓的聲音,如同魔咒。
我不敢回頭,隻是埋頭向前跑,跑着跑着,我赫然發現,自己不過是在原地踏步,根本沒有真正跑遠。
在我身前不遠的地方,毛道人跟我做着同樣的動作。
但他似乎還沒察覺到異常,能讓他變成這樣,除非驚恐到了極緻,否則絕對不會這般亂了方寸。
吃鬼還吃人!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比惡鬼還要惡。
等等,比惡鬼還惡,難不成她是羅刹?
《慧琳意義》卷二十五中記載:“羅刹,此雲惡鬼也。食人血肉,或飛空、或地行,捷疾可畏。”
同書卷七又說:“羅刹娑,梵語也,古雲羅刹,乃暴惡鬼名也。男即極醜,女即甚姝美,并皆食啖于人。”
先前她的出現,符合了羅刹的種種特點。
飛空而來!
吃鬼,更要吃人!
難怪毛道人會叫她大仙,修爲有成的羅刹,一般來說都是地府獄卒,亦或是佛教守護神,披甲胄,手上持刀,跨騎白獅。
眼下這名羅刹顯然還沒到那地步。
但法力驚人,遠非我跟毛道人所能比。
這麽一來,毛道人先前給她戴高帽的叫大仙,也就合理了。
草,這老王八一直憋着不說,肯定就吃準了要讓這羅刹把我廢了!
我意識到這茬,卻沒有絲毫能夠改變現狀的法子。
“姓毛的,你還往前面跑着等死呢?”我抄起一塊石子,朝毛道人甩了過去。
“臭小子,你要死别拉我!”
毛道人先是瞪了我一眼,旋即猛吸了口涼氣:“怎麽……我怎麽還在這?”
“她過來了!”我聲音發沉的道。
毛道人扭頭看過去,臉色大變。
就在我們不遠處,那個女人正緩步朝我們走了過來,她的四周空無一物,顯然已經是将那些冤魂給解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