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寫滿了意猶未盡幾個字。
明顯到隻要是長了眼睛的人,就能夠看得出來。
吃了那些鬼物,女人身上最明顯的一個變化就是表情,她逐漸有了一些極爲人性化的表情,或嗔或喜或怒或憂,沒有定性。
卻同樣的讓人覺得她美得心顫。
甚至能讓人甘願成爲她的裙下之臣。
我一咬舌尖,輕微的痛楚将我的精神給拉了回來。
呸呸呸!什麽鳥毛裙下之臣,這他媽就叫送死,哪整得這麽一出高大上。
毛道人眼神閃躲,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手卻是半點時間都沒閑着,在身上左翻右找的,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突然,他臉上湧現出喜色,摸出一根都快燃到頭的線香。
“這是天木藏香?你難道以爲弄出這玩意,能把羅刹逼走?”我皺眉道。
“你竟然認出了她是什麽……”毛道人冷哼了一聲:“你懂個屁,老子這是在搬救兵。”
我沉着臉沒有說話。
毛道人隐晦的将那根天木藏香點燃。
就在他點燃的霎那,那女人似乎心生感應,表情生起絲厭惡,朝着毛道人猛一招手。
毛道人怪叫了一聲,表情驚恐的被拖拉得向後飛退。
“李源,你要再不出現!我死了以後,一定去崔府君那告你的狀……啊!”毛道人話音未落,發出了一聲慘叫。
我循聲看過去,這老王八的手臂,竟然被那女人生生撕開。
毛道人一張平凡臉,幾乎猙獰的擠到了一起,模樣恐怖萬分。
奶奶的,不能這麽拖了,要是他死了,接下來就會輪到我。
我四下拼命搜尋能夠讓自己脫身的東西。
那女羅刹,拿着毛道人的手臂,放在嘴下啃食,發出刺耳無比的“咯吱”聲。
毛道人疼得幾欲昏厥。
李源!
毛道人先前叫的是李源!
那鬼差現在難道就在附近?
我目光落到了先前毛道人拿出的天木藏香上,隻見天木藏香,香頭壓根沒有真正燃起,先前的毛道人,一定是心下也有緊張,所以沒有辦成事。
他所說的救兵,難道就是指李源?
我扭頭看向了毛道人,他滿臉哀求,同樣是在看着我。
不行,賭一把!
我一咬牙,将那根天木藏香抄到了手裏,火機的聲音才剛一響起,很快便讓那女人将頭扭了過來。
點燃!
快點給我點燃啊!
我火機放在天木藏香上,遲遲不見它被點燃。
羅刹女将毛道人随手一扔,扔出了十數米遠,後者撞到一面石牆上,沒了聲息,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了。
我死死的盯着她,一直持續點着的火機已經開始有了燙手的感覺。
可天木藏香還是沒有燃起來。
這不經讓我心裏大罵這玩意坑爹!
正當我準備将其丢掉的時候,一陣濃郁至極的檀香味彌散了開來。
羅刹女聞到這味道,眉頭大皺,幾乎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竄身到了我面前。
好快!
這已經是我今晚上第二次被人鎖喉。
如果換個情景,我可能還會對眼前的羅刹女欣賞一番,可眼下卻完全不敢有亵渎的神情。
她豐滿的肥臀,還有胸前的高聳,都無異于讓男人犯罪。
可偏生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鬼物!
羅刹女提着我的脖子,往上一擡,狠狠的朝地上甩了下去。
我幾乎做不出絲毫的反抗動作,便被直接砸倒在地。
級别相差太大!
恐怕即便是出竅境,要對付羅刹也沒什麽可能!
今晚上的自救,到頭上竟然會引來這麽個大家夥,運氣簡直差到了極點。
我顧不得渾身那如同散了架般的疼,往掌心畫上了血色太極,朝羅刹臉上按了過去:“左右都要死,我怎麽也得給你留點印記。”
羅刹女檀口微張,朝我吹了口氣。
我身子頓時被陣巨大的陰風,吹得滾出十數米遠。
好在我身後沒有牆壁,否則非得落得跟毛道人同樣的下場。
可同樣,這會的我依舊被摔得七葷八素。
該死的,難道今晚我真要死在這?
我擡起頭,羅刹女已經吃光了毛道人那條手臂,看向我的眼神,隐隐發出綠光。她原本整齊的牙齒,陡然伸出了數顆獠牙。
滿嘴的血腥,讓她看上去無比妖冶。
天木藏香!
爲什麽那根天木藏香沒起作用?
來不及給我多想,那羅刹女已經朝我撲了過來。
以我聚神境的實力,堪堪隻能捕捉到她一絲影子。
“死定了麽?”
我一聲苦笑。
最後的時刻,一道鐵鎖天降而至!
将那羅刹的身子牢牢鎖住,我看得精神大振!
勾魂索!
又一次看見這玩意,來的是誰?是此區陰差,還是那鬼差李源?
我擡頭看過去,差點沒把我舌頭給驚得咬掉。
一個中年漢子,顯然是元神出竅,這會手中的勾魂索,一分爲二,一頭鈎住了羅刹女,一頭鈎住的,竟然是鬼差李源!
“姜黎,我好歹也是鬼差,你這麽做我下去非得告你濫用勾魂索!”李源大聲喊叫。
“你奶奶的,好好看看你都怎麽管的轄區!”
漢子一腳在李源屁股上踢了過去:“老子離開才多久,你把轄區折騰成這樣,連羅刹都跑出來了,今天少多少隻鬼,老子看你怎麽讓她吐出來。”
李源一臉苦笑:“姜兄,有話好說,大不了我放點血好了。”
那叫姜黎的漢子冷哼了一聲,一拉勾魂索,羅刹朝着他們飛射了過去。
“竟然還反抗?”姜黎怒斥道:“大膽羅刹,竟然敢借陰日偷出地府,該當何罪!”
羅刹一聲厲叫,數道陰風朝着姜黎卷了過去。
姜黎手中勾魂索一抖,由黑轉白,月光下,映射出陣陣寒芒!
我心裏原本已經将陰差高看了許多,但現在看來,還是小看了他們!
這到底是修爲的問題,還是純粹因爲勾魂索?
個中緣由,我不得而知,想到那塊陰司坊的牌子,我頭一次有些後悔,那玩意我是不是推辭錯了?
被勾魂索一卷,羅刹整個人被擠壓得變形。
從腰腹開始,不斷的收緊回縮,直到幾乎到了界限,姜黎才停了下來。
“李源,快點出手。”姜黎喝聲道。
李源一臉肉痛的走了出來,面色陰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