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别墅裏已經知道今天的結果,但主要人都還在賽場那邊。别墅裏也就一些負責準備的人員,他們在忙碌着準備晚上的歡慶,大華集團很久沒有得到這樣的勝利了。環繞着大華集團周圍的大小勢力集團,總算有一次揚眉吐氣的機會,哪會錯過狂歡?
好在别墅足夠大,房間也足夠多,平時黃滄海的死黨盟友們也常在這裏聚會,負責準備的人都有經驗。一些人就是黃滄海别墅裏長期在裏面服務的,見黃瓊潔、黃斐和楊沖鋒回來别墅,遇見時都站下來問候一聲:小姐、少爺,回來了。
别墅裏的人也不知道今天賽事的詳細情況,隻是一個個笑容滿面,興奮得渾身都是勁兒。楊沖鋒看着心裏很是感觸,要是今天敗了,黃滄海肯定會進醫院,黃家所有的人,隻怕都會動起來吧。
這時,楊沖鋒突然收到電話,接聽後知道是李浩。李浩在電話裏說“沖鋒,比賽完了回到别墅裏吧。”
“你是不是在京城,或是在别墅裏啊,這麽說得準。”楊沖鋒笑着說。
“還要猜嗎,有你在京城我才不要趕回去,留在柳市裏也可做些事,要不還不得忙死。”李浩說,也很興奮。
“這麽說,你是故意留在柳市迷惑對方了?”
“你也不必這樣理解,就當我偷懶一次,明天我回來陪你喝酒,怎麽樣?到時我自罰一杯?”李浩說。
黃瓊潔一直看着楊沖鋒在通電話,聽着就知道是李浩打來的,姣好的臉一直都稍稍仰望着楊沖鋒,看得癡迷。等楊沖鋒挂了電話,說“李浩哥明天回京城嗎?”
楊沖鋒點點頭,心裏想着李浩的話。看來要是自己不在京城,黃家也自有安排,李浩肯定會殺回來接替黃滄海參賽。想想也是,黃家怎麽可能看着自己就這樣敗了而無所作爲?這樣想來,大華集團和天宇集團之争并不是兩個大少之間的意氣之争,是兩個權力集團較量的明面争奪了。
楊沖鋒也不知道這樣想,是不是就是實際情況,或許,今天的賽事,兩家長輩根本就不知道。
上到樓上房間裏,黃瓊潔一直就依偎在楊沖鋒身邊,黃斐看着兩人的親密,說“沖鋒哥、姐,是不是要給留下點空間,我回避一下?你們要多久,我等會回來。”
“說什麽呢。”黃瓊潔像被蟄了一般,從楊沖鋒身邊站起來,黃斐沒有想到黃瓊潔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哈哈地笑起來。
笑鬧一陣,氣氛就輕松了些。黃斐和楊沖鋒兩人相互問着對方的生活狀況,楊沖鋒對讀書生活了解得太少,而黃斐對鄉縣生活則沒有一點概念,都是從影視裏了解一些。
黃滄海回來很快,他留下阿德和東東幫他處理賽後的事,一些交接分割。自己要回别墅陪着楊沖鋒,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楊沖鋒感到冷落。大華集團今天能得到勝出,完全是楊沖鋒拼出來的。
随着黃滄海而回别墅的人很多,空而大的别墅一下子就塞滿了人,喧嘩聲沒有傳到房間裏。可黃滄海敲開楊沖鋒他們房間門後,就感受到滿别墅的歡欣鼓舞到氣氛。
“沖鋒哥,我要謝謝你啊。”黃滄海一見面就說。
“謝我什麽,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楊沖鋒說,想到剛才李浩的話,那是李浩爲自己争取到一個機會吧,讓自己表現一下,這樣就更快地融進黃家裏,成爲黃家的一員,自己和黃瓊潔之間就不會有任何障礙了吧。
“哥,姐,我真的是真心真意地感謝你們,不但是爲大華集團,也是爲我自己。”
“不要說這些,這樣說不就見外了。”楊沖鋒說,黃瓊潔忙應和。
“滄海,你就一句話啊。”黃斐可不依他,說,她又想敲一敲黃滄海了。
“菲菲,還用你說。我來就是兩個意思,一是感謝沖鋒哥,二是要把今天比賽後的事跟沖鋒哥說說。”黃滄海說,楊沖鋒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卻聽黃滄海說到,“哥,這次比賽要是沒有你出賽,大華集團肯定會敗了,那将要有多大損失,一下子也算不出來。大華集團或許就會淪落到二等級别的或更慘一些的位置,其中的損失是無法估算的。哥,我們就隻算今天賽後得的利吧,有三成應該歸你所有。得,你看是我直接劃賬給你,還是用哪種方式好?”
“滄海,這些和我沒有什麽關系,今天的車賽就當是一次好玩,我平時也沒有機會玩車。”楊沖鋒知道這樣的比賽涉及到的利益,或許在自己來說都是一個驚得目瞪口呆的數字,可這樣的利益不是自己能沾染的。
黃滄海沒有理會楊沖鋒說什麽,又說,“姐,你和沖鋒哥在京城的時間少,車我就不買了。但你們每年總有些事就回到京城裏來,房子是不可少的。我這房子雖然還過得去,但這裏人太雜,姐,你看在哪處選一套,就當是爲和沖鋒哥的見面禮,今後你們結婚也要有個固定的居住處不是?”
“好啊,好啊。滄海,這還差不多。”黃斐興奮地嚷起來。黃瓊潔沒有忙着答應,轉頭看向楊沖鋒,楊沖鋒知道黃滄海說的是一套别墅,在京城裏這樣的一套别墅得要多少錢?自己和黃瓊潔兩人都在柳澤縣裏,一年到京城最多的日子,是不是可以用指頭就算得出來?平時别墅裏肯定得有人維護,自己那點工資都不夠啊。也沒有說話,等黃瓊潔自己決定。
黃瓊潔還在猶豫,見楊沖鋒不說話,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想法。黃斐見兩人都不說,就說“沖鋒哥、姐,我幫你們答應了,那個在京城裏沒有房子,難道要哥和姐住到老房子裏?天天陪老一輩人還不先就老了。”
黃瓊潔的房間是在老房子裏,那天楊沖鋒也見過,很不錯的房間,但今後真的結婚了,還住那裏?以後到京城時間多了,必然會有些應酬,來個朋友老房子那裏就不方便,那邊守衛得這麽嚴,一般人怕也不準進去吧。
“姐,沖鋒哥,那這事就這樣定下來,明天我讓人帶些資料過來,姐你就費心挑選一下。”黃滄海說。黃瓊潔再看了看楊沖鋒,才說“好吧。”
“沖鋒哥,另外那三成你想怎麽樣處理?要不你給我個帳号,我打進帳号就成了,這樣也方便些。”黃滄海再次提到賽事後所獲利益的分成。
“滄海,先就說了,這些我就不參與進去,就算有什麽,那也是你們平時苦心經營得到的。”楊沖鋒說。
“哥,大華集團雖說是我在經營,可大華集團也是黃家的,菲菲也知道,黃家每一個人都有一定的股份。姐也有一份在裏面的,并不是我怎麽想就這麽做。要不這樣,我将這些折算進大華集團裏,算作是哥投進大華集團裏的股份好了。”黃滄海說。
“不好。瓊潔,你跟滄海來說這事吧。”楊沖鋒還是不想要那些,回柳澤縣後楊沖鋒還是想安心自己的工作,京城這種生活方式對自己來說,不太适應,盡量少參與爲好。
“這樣吧,哥,姐,今天我們就先不說這事,等李浩哥回京城後再說。”黃滄海說。
别墅裏的慶功宴已經準備好了,先慶功,後狂歡。黃滄海要楊沖鋒、黃瓊潔和黃斐都到大廳裏去,一是大家歡慶一番,二也是讓大華集團的核心人物認人楊沖鋒和黃瓊潔,今後遇上也才認識,要辦什麽事,也才找到人。
楊沖鋒等黃瓊潔和黃斐兩人先走一步,暗地拉拉下黃滄海,兩人就借着點煙慢一步走,楊沖鋒悄聲說,“滄海,安排人留意那邊了吧。”
“哥,你放心,總不能再遇上騎手又變的事。”黃滄海說,此次賽馬到出場才知道天宇集團的騎手變成了“草上飛”,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樣的事對一個位置處在頂端的集團說來說很危險的,而今天的比賽,将南宮無悔送進醫院,南宮家會有什麽的反應,可想而知。黃家要沒有做充分準備,南宮家要是報複起來那也是無法承受的。隻有做好充分的準備,才不至于讓自己吃虧。楊沖鋒在京城裏毫無力量可言,隻有提醒黃滄海去做這些事了。
見黃滄海已經安排人去做了,楊沖鋒自然是放心的,對他自己來說,在賽場裏沒有展露自己的底細,南宮家就算安排人來早自己麻煩,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就怕他們對付黃瓊潔那就防不勝防了。走到大會客廳,前來參加慶賀的人少說也有一百多個,将大大的會客廳站得顯出很擠。
到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與南宮無悔賽車的人生楊沖鋒了,見楊沖鋒等四個走過來,人們紛紛招呼,“楊少爺、黃少”地區分這兩人。這些人走出别墅,到什麽地方都會倨傲地和人說話談事,可見了楊沖鋒、黃滄海卻哈着要,就怕自己的态度還不夠好,讓周圍的人獲取了好印象去。
歡慶是以自助餐的形式,楊沖鋒和大家正式見過面後,喝了幾杯酒,有些身份突顯的人就要來敬酒,借此來拉近關系。楊沖鋒不是怕喝酒,而是把握不準那些人的底細,就和黃瓊潔、黃斐進到房間裏去,獨自吃着。
狂歡中别墅裏也沒有大鬧,等稍微散後,這些人還要去會所裏好好放肆地鬧一鬧的。折騰到半夜,楊沖鋒和黃瓊潔、黃斐三人隻是到外面轉兩次,就呆在房間裏了。
第二天清早,楊沖鋒一如既往地到别墅外鍛煉,也就做些身體活動。待身體微微出汗了,到房間裏沖洗。上樓後卻見黃瓊潔已經站在樓上欄杆,看着自己。楊沖鋒說,“起來這麽早,不冷啊,到外面站着。”黃瓊潔沒有做聲,等楊沖鋒伸手來就乖乖地随他走。
進了房間裏,楊沖鋒說,“菲菲呢。”“還在睡。”兩人到京城後,黃瓊潔分外依戀着楊沖鋒,随時挎在楊沖鋒身邊,可黃斐卻又總粘着兩人,使得兩人也不能更多地親密。
“是不是想陪我沖澡?”楊沖鋒手勾住黃瓊潔的腰暗示說。
“想什麽啊,不行。”黃瓊潔說,看得出她眼裏的堅決。兩人在柳澤縣時,親近的程度已經有過赤啊裸相對,但那都是部分赤啊裸。兩人也經常一起到柳水了遊泳嬉鬧,黃瓊潔穿着貼身泳衣與赤啊裸相差不大,但意思上卻完全不同。赤啊裸着相對,赤啊裸着一起沖澡都沒曾有過,這時黃瓊潔哪肯?
“那你幫我。”楊沖鋒說,這句話的意思黃瓊潔自然是聽出來,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先被冷紅的臉,就豔麗生動,羞怯妩媚。
“菲菲要是醒來找,怎麽辦,讓她知道還不羞死人。”黃瓊潔說。黃斐對這些事可不這麽在意,男朋友換了好幾個,什麽場面都見識過了。要知道自己和楊沖鋒是這樣的情形,她會說什麽話來?黃瓊潔見楊沖鋒看着自己,覺得讓他這樣失望不好,說“要不等找到機會,好不好?”
楊沖鋒見黃瓊潔擔心,也不好像在柳澤縣那樣勉強她,在她臀部捏揉一會,準備去沖洗。黃瓊潔吻過來,兩人就吻着,楊沖鋒的手漸漸莫進她的衣裏。“不行,沖鋒,等下你自己控制不住又要人家負責,不行。”黃瓊潔堅持着阻止楊沖鋒的手莫向她兇前,今天本來就擔心讓黃斐發覺才不肯和楊沖鋒到浴室裏去幫他的。
“就一會,好不好。”楊沖鋒說,黃瓊潔隻有默然,卻不料黃瓊潔沒有反對後被楊沖鋒一下子用到浴室門口。“沖鋒,你……”話還沒有說完,兩人就進了浴室。“就一會。”楊沖鋒說。
等出到外面時,黃斐還沒有醒,别墅裏的工作人員卻早就起來做各自的事。要給别墅裏的人做一些早餐,黃滄海等人總要睡到下午才會起來。楊沖鋒和黃瓊潔就商量着吃了早餐後,到京城各著名的景點去看看,京城的景色楊沖鋒一次都沒有見過。兩人到陌生的去處,又沒有黃斐跟着,也好多親昵一些。
吃過早餐,别墅裏反而靜下來,絕大多數的人都還在睡,楊沖鋒和黃瓊潔兩人正準備出去。這時,卻有人上樓來通報說“少爺、小姐,老房子那邊來人過來了,說是找你們的。”
“沒有說什麽事嗎。”黃瓊潔随口問,楊沖鋒估計是昨天的事,老一輩人知道了,當然要表示下意思,隻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個看法。不過,李浩作爲黃家集團第三代代表人物,肯定會同他們溝通的,自己也不用擔心什麽。
“沒有,人在樓下呢。”别墅這邊的人對老房子那邊的人不熟悉,來人不說,他們也認不出。黃瓊潔和楊沖鋒兩人就到樓下,楊沖鋒一見來人心裏也一驚。
“簡叔,您好。”楊沖鋒忙着說,簡叔出到外面基本上就是代表老爺子的意思,楊沖鋒見識簡叔到來,心裏就想,果真驚動了老爺子?
“楊少爺,小姐,你們早啊。我以爲會有小半天等呢。”簡叔說。
“簡叔,還是叫我沖鋒,聽着就知道是叫我。”楊沖鋒說,讓人叫少爺還真是不習慣。“習慣了,我們已經起來一會。”
“早餐吃了吧。”簡叔說。
“吃過了,簡叔有什麽事要做,隻要一個電話來就是了,大清早的京城可冷着呢。”黃瓊潔說,楊沖鋒知道簡叔親自過來,肯定是老爺子也什麽意思要說。
“沖鋒,小姐,老爺子讓你們過去見他。你們要是吃過早點,我們就走吧。”簡叔說着不再廢話,轉身往外走。楊沖鋒見簡叔衣着并不厚,想到第一次見老爺子從老爺子辦公室出來,見到簡叔很悠然地站在走廊上,要是站一個多小時,卻沒有感覺到冷,那說明什麽?
從别墅到老房子,今天花的時間比昨天多,上午正是人群高鋒,車流就更擠了。等到老房子時已經十一點多了。一進屋,黃母和二嬸都在,見兩人過來臉堆着笑。楊沖鋒見黃母和二嬸後,說“阿姨、二嬸,您好啊。”黃瓊潔見老媽和二嬸時,反而拉住楊沖鋒的手不放。
簡叔和黃母二嬸打了招呼,讓楊沖鋒和黃瓊潔兩人先坐,自己卻轉到老爺子的小院子裏去。見不見楊沖鋒,都要等老爺子發話,簡叔也不能直接将他帶過去。四個人在客廳裏說着話,黃母和二嬸兩人輪流着問楊沖鋒是不是在京城習慣,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就直接說出來,不要客套,又問對京城是不是熟悉,有沒有到過京城。幾個人聊天天南海北,倒沒有冷場,黃瓊潔在一旁和楊沖鋒手拉着手,偶爾幫楊沖鋒也回答些問題。
沒有多久,簡叔再次到來,說“楊少爺,老爺子讓你一個人去呢。”說着轉身向外走去。到老爺子的小院落,要從外面回廊過去,是單獨的院子。進了第一道門,簡叔讓楊沖鋒先等一等,自己先進去。旋即出來,帶楊沖鋒進來小院落裏。
上次進來楊沖鋒感覺到有很強的敵意,自己的周身要害都被鎖定一般,這次進來後感覺要弱多了,也知道不能去妄圖察看院子裏的人隐藏在那些角落裏。庭直着身子,眼光内斂跟着簡叔身後,直上到二樓。
簡叔先敲門,敲了一陣,裏面沒有回應。簡叔便站着沒有動,楊沖鋒跟在他身後靜心等着。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簡叔既然才來看了,轉瞬就被冷在門外?老爺子這次隻叫自己過來,會是怎麽樣的态度,楊沖鋒心裏推算不出來,對老爺子做事的習慣、喜好、脾性都沒有了解,也無從推算啊。
老爺子對自己走進黃家,持的是什麽态度?從那天看卻是很冷,施加這麽強大威壓來,是考較自己還是要給自己立威?回想經受那将近兩個小時的淬煉,自己受益可不淺啊。出來之後,記得在别墅走廊上就這樣第一次平靜地看着黃滄海,讓黃滄海有種受不了而慌忙避開,之後才在心頭慌亂中,說出大華集團與天宇集團之間的争鬥。第二次,和南宮無疾面對面時,自己也沒有動怒,盯着南宮無疾也讓他承受不住,才逃開的,算是不敢和自己正面相抗。這兩人心智雖然還不算成熟,但也見多識廣,經曆的人和事不少,加上身後都有強橫的勢力做依傍,到哪裏都習慣橫着走的人物,要讓他們心裏發虛,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一切都是那天在老爺子辦公室裏,讓那據大無匹的威壓捶打後淬煉後,才會這樣吧。在柳澤縣裏,楊沖鋒面對縣裏領導,心裏雖說不發虛,可真要面對面相抗,心裏還是有些感覺。這時,要是回縣裏與吳德慵、張應戒,又或與三叔黃天骅都能泰然自處了吧。
楊沖鋒也不知道那天老爺子爲什麽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是不是擔心自己會用黃家女婿的身份,在外面招搖?
想到那天,楊沖鋒心裏還真是心有餘悸。等會見了老爺子,他會問自己哪些事?不用多猜,楊沖鋒估計一定和昨天的賽事相關。那要怎麽回答?這些事本來讓黃滄海來說是最适合的。按說老爺子對這些事肯定有消息來源,或許,就會有專門的人手來做這些,問自己那不過是看自己的态度。
對,是态度。楊沖鋒想到這裏,心緒一下子就理清楚了。和老爺子要說什麽假話呢,自己知道什麽,都按實話來說就是了。
又站了一會,楊沖鋒沒有了心思,反倒對站多久都沒有什麽挂礙。
門開了,從老爺子房間裏走出一個人來,那人穿得素潔,五十多歲的樣子。出來隻是和簡叔點了個頭,說“老爺子讓進去呢。”簡叔等那人開始下樓,才讓楊沖鋒一個人進房間裏。
老爺子依舊坐在辦公桌後,端端正正地坐着,手裏同樣拿着份資料之類的在看。楊沖鋒見了,心裏想,或許又會想上次那樣,得等兩個小時?
老爺子這次卻沒有多看,将手裏的文稿快速翻了過去,合上後靜思一下。說“坐吧,要茶喝自己弄。”楊沖鋒見屋角那邊有個爐子,爐子上正放着一個紫砂罐。炖着水,冒着一絲白霧。旁邊一精美而古色古香的小桌,放着青花杯子,和茶葉盒。
這次的待遇不同,有茶喝了。楊沖鋒就算不想喝,卻也要弄一杯,老爺子賜給茶怎麽能不領情?走到老爺子辦公桌前,見老爺子茶杯中的水少了,雙手去端那茶杯,到桌邊先給老爺子的杯子裏續了水。
茶敬七分。楊沖鋒雖然平時沒有喝茶,可這些還是聽說過的。給老爺子續了水,再恭恭敬敬地端到老爺子前面。回轉才給自己弄茶葉,取杯子,弄水沖茶。沖好後端着到沙發邊準備去坐,老爺子說“第一道茶不要了,沖第二道吧。”
楊沖鋒又轉回小桌邊,見那裏果然有一個盛着茶水,應該是倒出的第一次茶水了。楊沖鋒按序再操作一遍,回到沙發邊,說“謝謝老爺子。”說過後,楊沖鋒才坐下來。身體筆直,緊繃着顯得精神,目光平視,卻始終不敢和老爺子相對。
老爺子等楊沖鋒坐下後,靜默着,一邊喝茶一邊想着什麽,偶爾看楊沖鋒一眼。兩人沒有說話,卻不像上次那樣緊張。楊沖鋒一直在等老爺子問話,提着精神,倒也是坦然。
坐了一會,老爺子站起來,手裏端着茶杯,從辦公桌後走到前面來,到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楊沖鋒也沒有動,隻是将身子轉了向,面對着老爺子。老爺子坐下後,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杯蓋緩緩地刮擦着,發出輕輕的聲響,讓房間裏顯得活躍了些。
“說吧。”老爺子說,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到茶幾上,也沒有看楊沖鋒。
“老爺子,我……”楊沖鋒突然見老爺子問出這樣一句話來,也沒弄清楚他想聽什麽,是要知道昨天發生的事?還是想知道知道這事之後有什麽影響,又或是自己對這事的看法?不能問,老爺子是又在考較自己吧。
老爺子沒有說,端起茶杯又喝一口茶,翻眼看了看楊沖鋒,面色很和善,也很耐心的樣子。等了一會,又說,“說吧,還要怎麽想嗎。”
楊沖鋒想,老爺子對自己有什麽看法,哪會在意?之後有什麽影響也不是自己能說好的,自己一無所知,說出來老爺子也不會聽,老爺子什麽沒有經曆過?什麽樣的建議沒有人幫他提出來?當即就把自己從一開始接觸黃滄海時,慢慢和比賽的事聯系起來的過程,細細緻緻地說出來。
老爺子一直靜靜地聽着,偶爾喝一口茶,神情像在認真地聽,又像早就知道,讓楊沖鋒說隻不過是要印證一番。
楊沖鋒将全過程都說了,李浩的電話、自己的擔心、黃滄海要給自己的三成利潤、買别墅等等,一古腦都說了出來。說了後,靜靜看着老爺子,等他發話。
老爺子依然平靜,楊沖鋒沒有看出他是不是思考或判斷,就想楊沖鋒什麽也沒有說過一樣。“喝茶。這就完了?”老爺子平和地說。
楊沖鋒站起來要給老爺子續水,伸手去端茶杯,老爺子說,“就不興将壺提過來?”等楊沖鋒續了水,坐下也喝了口茶。極品的茶,确實是香,楊沖鋒平時很少喝茶,也喝不出什麽來,隻是那淡淡的香留在舌齒間,卻是品出來了。
“多喝茶好。”老爺子說。
“謝謝老爺子賞茶。平時喝慣了大杯水,今後一定學喝茶。”楊沖鋒說。
“今天就這樣,回去後安心就是了,京城裏可看到地方也多,讓瓊潔帶着看看吧。”這時老爺子最長的一句話了。
“謝謝老爺子,您多保重身體。”楊沖鋒說,很恭敬。
出到門外,見簡叔又像上次那樣站在走廊欄杆邊,極爲悠閑。見楊沖鋒出來後,簡叔的臉上居然有少見的淡淡的笑意。沒有說話,簡叔見楊沖鋒走過來後轉身往樓下走。到小院落外,又見黃瓊潔站在那裏等自己,分明有些受了凍。
等簡叔走後,楊沖鋒一下子摟住黃瓊潔,說“又犯傻啦,這麽冷在這裏站,冷壞了怎麽是好。”
“沖鋒。”黃瓊潔眼裏的擔心還沒有完全消散開,老爺子在家裏的存在,黃瓊潔心裏自然明白。像黃滄海,黃菲等人見老爺子時一句話都不敢說,老爸他們見老爺子也戰戰兢兢的。隻有李浩在老爺子面前要稍微随意些,楊沖鋒去見老爺子,她自然爲他緊張。
“沒什麽事的,你擔心什麽呀。”楊沖鋒說,知道黃瓊潔是擔心自己,在她臉上親了親,輕聲說,“下午是不是找家賓館休息休息?”
“不,說好去遊玩的,不準變卦。”兩人說着走出這院子,中午要在老房子裏陪黃母和二嬸吃中餐,中餐過後,再去景點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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