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沖鋒回手将大廳的門關了,陳玲琳站起來,“沖鋒,回來了。”忐忑的心總算回落,平時自己一個人也會到小區裏來住,心裏沒有什麽念想,平靜地躺在真皮沙發上看着電視也是一種享受。
白天得到他的電話,說是到柳市了,還以爲他大白天的又要自己請假。誰知卻說工作忙,晚上可能要回縣裏,也可能不走。到小區裏來等着,也隻是希望他能過來。黃瓊潔到京城去養身子,留下他一個人在柳河縣,身邊沒有女人,那日子總讓人覺得苦。陳玲琳每次接到楊沖鋒的電話,都會很順他的意,過來讓他将憋着的勁氣發洩出來。
見他真的過來了,陳玲琳感覺到自己等得再辛苦也是甘願。對楊沖鋒,一開始時負氣任性地讓自己出櫃,乘他在書房裏睡着時,将他剝脫了。後來也從沒有後悔過,對他也沒有多少指望。隻是希望他心裏有自己一點點,能在他想要時找自己就夠了。女人有時候任性起來,當真沒有理由的。
“還不睡?”
聽到他那讨厭的聲音,明知道人家會等他,這時卻說這話。不過,也不能計較了,一向對自己如此。“沖鋒,廚房裏給你熬好了夜宵,我去幫你熱吧。”說着陳玲琳要往廚房裏走。
楊沖鋒自然知道她等自己,是盼望自己過來。兩人也隔了些時日沒有那個了,按說見她後會有所行動。可白天才同文怡芳放肆地鬧,心裏的餘望也不強。要是見了陳玲琳沒有像以前那樣表現出急切地樣子,以她的敏敢肯定會察覺到。雖然她不一定會吃醋,心裏總會别扭。
将陳玲琳摟過來,親了親,一直對她都是以征服的心态。直到陳玲琳決定離開柳澤縣,找黃瓊潔幫忙調動,楊沖鋒的心态上也才有所調整。親着她,就覺得她腰肢扭洞,欲迎還拒。陳玲琳是舞蹈專業出身,腰肢兒特别誘仁,做那事時也格外發揮出她的特長,抵禦力極好,可以和楊沖鋒瘋狂地拼殺折騰。
扭洞中,陳玲琳試探着,感覺到楊沖鋒有了些變化。芳心竊喜,也親了親楊沖鋒。“要不要先洗洗,忙一天了。我幫你先放水再去熱夜宵吧。”
“不用。”白天就沖洗過了,楊沖鋒說後吻着她,手上下莫索。房子裏空調熱度高,将她的衣扯起,到裏面亂捏。卻探到裏面是空的,往下去探,被陳玲琳抓住他的手臂。
陳玲琳雖說膽子也大,做這些偷晴的事很放得開,始終羞怯着開始總是很含蓄,到真正對戰時,才放肆起來。不像梅姐,要是梅姐知道楊沖鋒想莫,會捉住他的手一起去。
吻了一會,陳玲琳掙紮脫開,到廚房裏去幫他熱夜宵。
陳玲琳正在那裏忙着熱夜宵,火發出的聲音将楊沖鋒的腳步聲掩蓋。走到她背後,摟住那腰,陳玲琳回頭說“很快了,就熱點小菜。”
楊沖鋒抵住她,楊沖鋒記起上次也是在這廚房,摟抱着文怡芳,兩人卻不敢在這裏做第一次。楊沖鋒心裏就有種促狹感,當下不管她在忙什麽,直接動作起來。
陳玲琳這是才感覺到他要做什麽,驚一跳,“不看見正燃着火啊,會燒糊了菜的。”人扭着,卻也不強行掙開。等楊沖鋒動起來,陳玲琳忙将火關掉,回手捏住他的手臂。
回到柳河縣,萬平輝就叫楊沖鋒到他辦公室去。縣裏主要領導已經知道土嶺鄉八個村村民的集資問題,也感覺到所包含的嚴重性。隻有問楊沖鋒,才會對柳澤縣的植物油廠了解更詳細些,今後的工作才有可能盡量主動。
“縣長,您早。”
“沖鋒縣長,來,坐坐坐。”萬平輝熱情地招呼,顯得很親熱。楊沖鋒坐下後,萬平輝将煙取出來,給楊沖鋒丢一支。楊沖鋒便摸出打火機按燃,給他點煙。就像多年的老朋友見面一樣,看着他們那種默契,哪會有人相信之間的明争暗鬥?
“沖鋒縣長,阙丹瑩主任已經将土嶺鄉八個村的事給縣裏彙報了,縣委異常重視,準備成立一個專門小組來負責。”楊沖鋒聽聽這樣說,心裏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會将這事推到自己頭上。“我和書記碰面時,都認爲沖鋒縣長是最有能力來解決這問題的,也最難過把握住問題的結症所在,采取對應措施,确保八個村村民的利益。不過,你身上的膽子已經夠重了,不能讓你分心。酒廠的改制是我們縣的頭等大事,關系着柳河今後的長期發展,縣裏對工作的主次關系還是能準确把握的。”
等楊沖鋒消化他的話,萬平輝繼續說,“縣裏準備将處理土嶺鄉八個村的事件交給田強坤縣長直接負責,你的意見怎麽樣。”
“我同意。”田強坤是負責農業的副縣長,土嶺鄉八個村的春耕和農資問題由他來負責,那是很對口的了。再說,田強坤也算不錯的,責任心還是很強的。第一次見他,是他和阙丹瑩兩人一起應對下崗工人沖擊縣政府。之後楊沖鋒到了,他就退出,後來爲工作的事也有過往來,印象不算差。
“好,我們思想統一了。沖鋒縣長,八村的事件涉及到柳澤縣植物油廠,可能他們也要找到你,出面幫做些工作,了解柳澤縣那邊的情況等。”
“縣長放心吧,我盡力配合他們。”從今天萬平輝的話裏,楊沖鋒覺得他對酒廠改制的态度有所轉變了,是不是昨天自己找郭喜春書記,兩人的議定就傳出來了?還是郭喜春書記将市委的态度透露給柳河縣?才使萬平輝有了這樣的轉變?這樣就好,三嬸答應給自己準備的資金,也就不會有人妄想去沾染、挪做他用。
兩人又讨論了土嶺鄉的集資問題,萬平輝在常務副縣長的位置上幹了三年,對縣裏的事很熟悉。說到農村工作的應對,比楊沖鋒要強很多。但對集資投入問題,卻不知道該怎麽處置才好。縣裏、鄉政府和事件小組應以什麽樣的态度來處理這事,難以把握。
“縣長,我個人認爲,八個村的集資問題的處置。在工作上鄉政府、工作小組都要加大宣傳力度,将投資裏利益和風險的關系講清楚,講深講透。回報越大,風險更高這道理讓他們家家知曉。今後,就算有什麽意外損失,他們心裏也預先有了心理準備,不會受到太大的打擊而導緻無法承受。其次,要宣傳他們的集資是個人行爲,所以的後果都會由他們自己承擔,政府隻是建議他們要理智投資,不會爲他們的損失而買單。以後的救濟,也不會因爲這次集資引發的後果受到影響而有什麽傾向。三是來年的春耕播種,政府可以提供一定的資金,但不是錢,而是種子和農資物質,領取時簽訂合法協議,秋收後要歸還這部分投資,适當收取低于銀行的利息,引導他們對資金認知觀念。”
“說得好,經濟方面的專家果然是有真知灼見。政府是爲人民服務的,但不是事事都要給他們擔擔子,爲他們擦屁股。工作做到位,也要讓他們學會承擔責任。”
從萬平輝的辦公室裏出來,楊沖鋒覺得朱志飄肯定也知道自己到市委,還得先跟他彙報彙報,免得他又心裏多做揣摩。
主動到朱志飄辦公室,卻見他辦公室門關着,也不見他秘書蘇揆。不知道朱志飄是不是去了柳市,這時給他打電話也不妥。萬一朱志飄不想讓人知道他去市裏,給他打電話那不是給驚覺到了?往樓下走,到二樓見縣委辦主任江芹敏拿着文件埋頭走。
“江主任。”兩人雖沒有撞着,可也不能見面都不招呼。江芹敏擡頭見是楊沖鋒,又看得出他是從樓上下來。說“楊縣長啊,你好。找書記是吧?沒有給他打電話?”
“也沒有什麽事,就是爲土嶺鄉的事給書記彙報彙報情況。”江芹敏是縣委的大管家,又是縣常委之一,朱志飄對她也倚重着,權勢不小。楊沖鋒就将來意直說了,也是想讓她代爲轉告自己的來意,目的不過是别讓朱志飄對自己到市裏彙報生出嫌隙來。
“楊縣長,才從此市裏回來吧。書記到酒廠看望工人去了,書記剛才還來了電話,要我轉告請你過酒廠去呢。這不,準備出來給你通電話。”江芹敏對楊沖鋒勁氣不順,非要将他到市裏的事點出來。在縣裏,一般領導都很少能夠去市委彙報工作,私自去了,就有打小報告的嫌疑。楊沖鋒卻不在意,就江芹敏也翻不出什麽浪,她還得聽朱志飄的意思。
趕到酒廠,守門的老人認識楊沖鋒,沒有攔阻。到酒廠裏見朱志飄一行人都在廠長辦公室裏,聽李強和政治家在做彙報。張淩濤、蘇揆和另外兩個人也在辦公室裏。見楊沖鋒到了,張淩濤看了他一眼,對聽得入神的朱志飄做了個表情。這表情隻有兩人知道是什麽意思,楊沖鋒笑了笑沒有當回事。
李強和趙緻靜也見到楊沖鋒到了,不知道要不要停下來招呼,彙報的語氣就有些變。朱志飄才察覺似的轉看過來,看到楊沖鋒。
“書記。”楊沖鋒在公衆場合更是注意對朱志飄的尊敬,見他看過來,忙着先招呼。
“沖鋒到了,好。坐,一起聽聽酒廠目前個人的精神面貌,很不錯,很難得啊。”朱志飄說着看了看廠長李強,讓他感受到這是在誇他。
“謝謝書記,我們的工作還有很多缺點,要請書記多批評多指示。”
“具體的工作指示,你們就按楊縣長的意思去辦。楊縣長的意思,也就是縣委的決議。”
“是是是。”李強連聲答應。
酒廠的改制,在縣委縣政府裏的風向顯然已經偏向楊沖鋒這邊,無論萬平輝還是朱志飄,在說話裏都透出這樣的口風了。市委的明确态度還沒有下來,總要等縣裏一些時間,讓那些有企圖的人适應和轉變,讓他們認清形勢。就算倒是還要頑固派,那也隻是極少數了,翻不出浪來。
有朱志飄在場,楊沖鋒不會說過多的話,而搶走他的核心位置,兩句話将話題轉移到朱志飄如何關心酒廠的生産、發展,如何銳意進取,爲柳河縣人謀福祉。辦公室裏的氣氛就活躍起來,朱志飄到酒廠來不過是做一個姿态,表示他指出酒廠的改制,也表明他是站在改革的前沿,酒廠改制就業他很大的一份功勞。
李強留朱志飄和楊沖鋒兩人吃午飯,兩人卻不肯。沿河回城,到縣城入口時,楊沖鋒就和朱志飄的車分開。已經約了張淩濤和趙緻靜兩人到邊街餐館裏一起吃飯,兩人不好和楊沖鋒同走,怕李強和朱志飄心裏多疑。李強搭坐在朱志飄的車裏,他會怎麽樣安排朱志飄楊沖鋒才懶得去湊合。
走進邊街,楊沖鋒見一家餐館門口站着兩個人,看着給人有些疑惑,像兩個守着門不讓人進去吃飯或防止人來搗亂似的。心裏生疑,楊沖鋒偏就要進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那兩人見楊沖鋒過來,有意要擋住卻又覺得他雖然高大,卻沒有那種社會流氣,遲疑中見楊沖鋒已經進到廳裏。餐館的人見有人進來,忙過來招呼。楊沖鋒想點菜,招待卻要将他先帶到小間裏,像是要讓他躲開什麽似的。
從不想惹事,卻也不想有事在自己身邊發生,特别是惡姓事件。柳市兵房弄的惡姓事件教訓已經夠深刻了,而上回張稼和一心幫在邊街這裏也做出警匪一家的事,至今都還沒有完全處理好。
走進包間裏,楊沖鋒說“餐館裏發生什麽事?”
“沒有,客人多心了。到我們這裏吃飯,請你放心,不會有人鬧事的。”
“你不肯說,那說明你們餐館得到他們的保護,是不是?上次一心幫在外面鬧事,現在已經全被抓了,知道了吧。餐館要是甘願受他們保護,那也是違法的,我是縣政府裏的,有什麽事跟我說吧。”
“真沒有什麽事,請領導放……放心。”
“嗯。”楊沖鋒威壓一起,頓時讓那人身心俱驚吓了。
“領導,不是幫會,真的不是,就是一些喜歡練武的人,經常到這裏吃飯。縣城裏的那些小混混都不敢過來。今天他們在樓上正吃着,誰還敢來鬧事。”
“那他們在門外站着兩個人幹什麽,抖威風,還是不準人進來吃飯?”
“都不是,不知道……”
“爲頭的人是誰?不知道名字嗎。”
“不知道。”那人說,“聽說是稅務局的。領導,和我們餐館沒有關系,他們就是來吃飯。”
聽說是稅務局的,楊沖鋒一下子就想到田佳銘。上回在邊街吃飯,就遇見過他一次,那時就好幾個人圍着他,都是些喜歡練幾手的人。估計今天又是他們,對田佳銘,楊沖鋒本來不想多管,可從餐館遇上的事看來,不是那麽簡單。将田佳銘引導出來,把他以前練習的花架子糾過來了,可不能讓他走向不願看到的結果。
走到外間,推開喧鬧的包間,裏面的人正掀起高朝。楊沖鋒進到包間裏,見果然是田佳銘。幾個人正等着給他敬酒,七八個都是沒正沒行的人,一看就是那些沒有正經職業的。田佳銘要是和這些人混久了,是不是會走上另一條路?
人的心性是随時間、環境、地位和相處的人而變的,當初将他還沒由一個毛手毛腳練練點花架子的人,點撥了他,讓他領悟到真正的搏鬥和拼殺,可不是要害他。這時候,得再指點他幾句,别滑向不可挽回的地步,造成惡果。
進到包間裏,那些人也不當回事,楊沖鋒将威勢逼出環視着包間裏的人,凡是與他對眼的都紛紛閉嘴不說話。酒桌上頓時喧嚷聲就小下來,說話聲也就變得薄了。田佳銘擡頭看見是楊沖鋒站在包間裏,還沒有說話,虎地站起來。
“楊哥、楊……縣……”田佳銘有些語無倫次,見楊沖鋒神色有些嚴肅,心裏更是緊張。從内心來說,他對楊沖鋒是一種尊敬和愛戴,認同他才是自己真正的師傅。
楊沖鋒見他還沒的申請,知道他還是不自己所想的那樣,心裏也很欣慰。臉上就露出笑來,說“吃飯呢,坐下吧,緊張什麽。”
“楊哥。”田佳銘知道不能讓周圍的這些人得知楊沖鋒的真實身份,“有事嗎。”一副有事連飯都不吃了的樣子。
“我也約了朋友過來吃飯,得知你在這裏,就來看看。”
“楊哥,要不先到這裏吃一點?”田佳銘不知道要不要将楊沖鋒留下,給他敬兩杯酒,又怕壞了他的事。
“這位兄弟,我們大哥請你喝酒……”一個看起來和楊沖鋒年紀差不多的人在一邊說,話還沒有說完,田佳銘就沖那人兩眼一瞪,“閉嘴。”也不顧那人的感受,笑開連對楊沖鋒說“楊哥,您别怪他。”
“你們繼續吧,吃過後,我和你說兩句話。”楊沖鋒說着轉身出了包間,他再到裏面,那些人都無法吃飯了。
“好,我等您。”
楊沖鋒和張淩濤、趙緻靜吃過飯出來,見田佳銘站在餐館裏等着,其他的人都走了。楊沖鋒要張淩濤兩人先走,帶着田佳銘到街外上了車。田佳銘也不知道楊沖鋒要做什麽,有些緊張,也不敢提什麽建議。
“到你那裏去吧。”
“楊哥,我房間亂,要不找家茶樓?行不?”
“還是到你那裏去。”
田佳銘是在稅務所裏,那裏離縣城三裏左右。稅務所裏有一個操坪,安着半邊籃球架,水泥硬化地面。很适合田佳銘夜裏在那裏練自己的身手。兩人進到田佳銘房間,楊沖鋒見床被疊得整齊外,其他的東西很淩亂。田佳銘見楊沖鋒慢慢看着他的房間,臉也就慢慢變紅,躲着楊沖鋒的眼神。
“坐吧。”楊沖鋒說,見田佳銘局促不安,也不想逼他太過份,兩人的交情時間還短。他能夠這樣記者自己,也就兩件事,一是自己幫他找人安排了這個工作,解決他最苦惱的事,二是指點他練武,讓他接觸到學武的那種好。兩件事都不是很明顯,田佳銘卻感覺到是自己幫他,并記在心裏時刻不忘,這樣的人也不是多見,倒是引導好後,可以将自己一些事信托給他。
楊沖鋒的眼色表情慢慢平和,田佳銘也就安心下來。說“楊哥,是不是你覺得我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不好?我明天就叫他們走開。”
“佳銘,上次你就說到那些人要跟你學練武,我覺得不是什麽不好的事,隻是,今天我見餐館門口站着守衛的人。别人看來會怎麽想?”
“楊哥,是我沒有注意,今後一定約束好這些人。”
“他們僅僅是想練武?”
田佳銘就将自己在流水邊練習,被那些人見到,之後較量過身手,給他一一擊敗,那些人就纏着他不肯離去。最近,柳河縣的一些幫派,也找到他要學技擊之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柳河縣到名氣一下子就大了,那些十幾歲二十來歲的年輕,都以得到他教一兩手技擊爲榮。
“那也未必不是好事,将這些人引導好,對自己對他們都是功德。”
“楊哥,我怕做不好。”
“按自己心性去做。”
兩人在房間裏說話,門沒有關,楊沖鋒突然覺得外面有些不對勁,一種危險的感覺。
見楊沖鋒凝神,田佳銘迅捷地向門外掃眼看去,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便如脫兔一般竄出,到走廊外,吹響一口哨。
“楊哥,是他們那些人,估計是見我上你車了,就跟過來。”田佳銘走回房間解釋,怕楊沖鋒誤解。楊沖鋒的伸手到底有多強,田佳銘也不知道。上回在黨校裏兩人捉賊,楊沖鋒救他時,跟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那賊就被按倒。後來楊沖鋒指點他練習,隻是講一些步伐、出手的角度、腰腿臂的配合和一緻、時機等等這些東西,沒有顯露出來。但也估測到,就算他們所有的人加起來,肯定都挨不到楊沖鋒的身邊。
楊沖鋒也沒有想到,他和田佳銘出來居然被人跟蹤到了。先确實沒有想到這些人會這樣,出來也不細看,估計上車前他們就設置了觀察點,随後有手機聯絡,不難掌握他們車的去向。柳河縣城就那麽幾條街,二三十個人就可将街頭街尾都看住了。
“是一個叫阿強的,平時話不多,就喜歡琢磨這些東西。我去教訓他。”田佳銘說着要往外走。
“算了。佳銘,将阿強叫上來,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阿強是一個精瘦的人,頭發很長很柔順,要是從背後看,肯定以爲是一個女人。阿強走進房間裏,顯得很沉穩,見楊沖鋒在裏面心理上早就有了準備。沒有什麽驚慌,和楊沖鋒對視一下。楊沖鋒也不給他施加壓力,見他心思沉穩細密,稍加訓練點撥,還真是一個可用之人。比起小厲,隻會超過。
“阿強,這是楊哥。是我的師傅。”田佳銘說。
阿強再一次看向楊沖鋒,楊沖鋒平靜地看着他,有如高山一般,任阿強注視着點塵不驚。“還不叫楊哥。”田佳銘見阿強看着楊沖鋒,很不禮貌,心裏就有些火。
“楊哥,您好,給您賠禮了。”阿強說,卻沒有多少賠禮的誠意。
“是對佳銘不信任,還是對他說道話不相信?”楊沖鋒說。阿強聽後立即肅整了些,人也就顯得恭敬了,“都不是,對田哥是從心裏佩服。”
“嗯,你天賦不錯,可惜沒有得到雕琢,再過幾年什麽都遲了。”楊沖鋒說。
“楊哥,阿強爲人很不錯的。”田佳銘說,意思自然想楊沖鋒幫他一把。
阿強在柳河縣城裏也是個寂寂無名的小混子,和三五個人混在一起,混子裏主要講求武力毆鬥。阿強卻隻能用智不用力,号召力就不強,與其他人利益沖突也隻能徒呼奈何。偶然中被人追趕,遇上田佳銘幫他擋了那些人,兩人認識後很快就走靠在一起。田佳銘身邊的人多起來,不少主意就是阿強謀劃的。
楊沖鋒微笑不語,第一次見面,阿強心裏的傲氣正足,也沒有必要刻意去挫傷他。要是他有悟性,自然會想到以後自己該怎麽辦。阿強也沒有順着田佳銘的話往下說,一時之間心裏也不能下了決心。
等阿強走後,楊沖鋒說“佳銘,過幾天我給你一份方案,你用半年時間将這些人訓練訓練吧,今後,成立個保安公司之類的,可以放到柳市,也可以放到省城。”
“好,楊哥,我正苦于不知道怎麽訓練這些家夥。”
“工作上也要處理好哦。”
“放心吧,楊哥,不會給你丢醜的。”稅務局的工作也沒有多大的壓力,田佳銘具體的工作楊沖鋒也懶得過問,等他訓練好這些人,讓這些人的訓練正常化後,找個機會把他弄進縣稅務局去。
在辦公室裏想着酒廠的事,縣裏風向已經在悄然轉變,估計沒有多久就會走入改制的程序。對于外來資金,楊沖鋒從内心來說,對大華集團下屬的公司還是有些拒絕的。當然,那也是他最後的底牌,實在找不到投資商,就可将大華集團拉到柳河縣來。龐大的集團要将柳河酒廠拉升上來,那也沒有多大的難度。
改制方案裏,本身就有大華集團的專業人士給出一定的框架,也給出了較爲全面的科學的測評。當然,具體的運作,才是改制的另一個至關重要的要素。在辦公室裏冥想,将今後改制的步驟再細細想一遍,将各方面可能的阻力,不易察覺到因素都考慮到。
楊沖鋒是習慣先制定行動要案,再執行的人。
一時之間,也不可能将事情想清楚。辦公室的門卻被敲響,楊沖鋒說了聲,“請進。”見進來的人是田強坤,便站起來。田強坤是副縣長,主抓全縣的農業,又才負責土嶺鄉八個村給柳澤縣植物油廠集資的善後工作,同時查出柳河縣在植物油廠參與集資的情況。這時來找楊沖鋒,自然是和植物油廠的集資有關。
楊沖鋒是常務副縣長,是縣常委成員之一,在縣政府裏位于第二,田強坤等人之前見常務副縣長的職位有可能空出來,雖然想順延而上,也進行了一些活動。最後市裏卻将楊沖鋒塞進來,把位置給占了。
空忙一場,要是來了個德高望重的人心裏也好接受一些,卻将楊沖鋒這樣年輕的人塞進來,心氣上的卻很難接受。可體制内就這樣,官大一級壓死人,好在楊沖鋒對縣裏的事從不胡亂指手畫腳。對經濟工作,除了讓人感覺到很難接受他的想法,這些想法可說是異想天開的幻想或說是不切合實際的幼稚,之外,沒有更多讓田強坤記住的地方。
在土嶺鄉八個村的處理上,田強坤覺得非常恰當。走進常務副縣長的辦公室,見楊沖鋒站起來,忙搶先招呼,“楊縣,打攪楊縣工作了。”田強坤很客套。
“坐,請坐。”楊沖鋒走到沙發邊,請他坐下說。田強坤來的目的楊沖鋒心裏自身估計得出,自己雖說在縣政府裏比田強坤他們要位高權重,但沒有必要作出樣子來,當然,也不必太謙和讓人覺得有機可乘。
田強坤先做了一個姿态,請楊沖鋒先落座了再才坐下。楊沖鋒遞煙出來,接連後要給楊沖鋒點上。楊沖鋒謙和避讓,田強坤卻堅持着要給他點。兩人抽着煙,田強坤先歎一口氣,說“楊縣,土嶺鄉那些人當真是鬼迷心竅了。”
“這也不怪他們,利益當前,有幾個人能看到巨大利益本後的陷阱?不說村民,就是領導幹部隊伍裏,這樣的人怕也不少吧。”楊沖鋒也不知道田強坤是不是參與了植物油廠的集資,但估計柳河縣的根本裏肯定有不少人投進了錢。各銀行、信用社的貸款回收統計資料還沒有彙集起來,縣裏的資金流向要是弄清楚了,就會大緻明了情況嚴重到哪一種地步。
“楊縣,今天過來是來請教的,對植物油廠的集資内情、風險、後果雖做了一番了解,卻還是覺得分析不透啊。”
“一起探讨吧,我對柳澤縣植物油廠的了解比你們要多些。”
楊沖鋒将柳澤縣植物油廠的建設、施工、集資情況對田強坤進行介紹,也将其中的風險剖析給他聽。土嶺鄉那裏的情況已經很明确,不必要再重複,鄉政府這邊要做哪些工作,和準備什麽預案上次和萬平輝已經說過一次,楊沖鋒隻是再說給他聽。核心就是讓村民們知道,投資有風險,這些風險要自己去承擔,政府是不會爲這些風險帶來的後果擦屁股的。
“楊縣,土嶺鄉工作已經布置下去,經過鄉政府幹部做了工作,在八個村裏有不小反響。村民們也理智了些,也的人表示拿到第一次返回的利息後,會将利息留下來,而不再投進去。”
“這就好,拿到錢後他們投不投進去,鄉政府也不要強制幹預。他們有投資和風險并存的觀念了,那就是好事。大多數農村人都很小心不敢投機,沒有搏一搏的勇氣,當真血本無歸,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事。”
“各鄉鎮也做了些工作,初步統計,其他鄉鎮的村子裏,也有參與集資的,隻是規模沒有土嶺鄉這樣寬這樣大。”
“這也是預料中的事,植物油廠對于拉集資的人,給出的獎勵不少,都不知道會牽動多少人成天來謀取這份利益。田縣,宣傳工作不管哪一個鄉鎮,都布置下去,對村民和其他人也都做正面宣傳和引導,我們做的工作越多越細,今後萬一發生預計的事件,沖擊力就會小很多,受到的損失也會見到最小。”
“好,我們工作小組就将這精神傳達下去,作爲年底考核鄉鎮的一個重要指标。”田強坤說,應對植物油廠集資可能引發的動蕩,對一直從事農村工作的柳河縣縣委縣政府說來,格外一緻地齊心。
“工作人員參與集資的情況怎麽樣?”這部分人最讓人擔心的就是他們拿單位的資金去爲自己撈,要是一旦陷進去拔不出來,全縣的工作也會被動,對于用自己的錢投進去,就算損失,他們也會想辦法來承受的。
“這部分人一時還統計不出來,我們也在做工作。”
“這樣吧,對于涉及到單位的經費,要查清楚,并将經費及時歸位,不能給單位造成影響。至于個人,還是讓他們主動呈報吧。對了,在這問題的态度上,先請示書記和縣長吧,一他們的意見爲準。”
實際上,最令人擔心的就是縣裏的一些主要領導是不是參與,這也是無法查出來的事。楊沖鋒不去想這樣的問題,知道就算市委的紀委來查,也怕難以找到實據。
将田強坤送走,兩人說了些找時間一起喝酒的事,也不去想田強坤是不是真心要靠過來,他有了表示,而且他爲人爲官也不是很讓人讨厭,就是不錯的了。
才準備回辦公室,手機卻響了,見是阙丹瑩來的電話,接連卻聽她說,“楊縣,看樓下。”見阙丹瑩正從政府大門外進來,從五樓上看,她仰着的臉有些模糊卻更妩媚。那個笑容隻是一些印象,楊沖鋒做了個手勢,阙丹瑩在電話裏說“不忙吧,我馬上上來。”
不知道她有什麽事,阙丹瑩說後保持了平時的姿勢,要是她仰頭和楊沖鋒說話的樣子給人看到,也不知道會傳出什麽樣的謠言來。兩人上次在阙丹瑩家裏聽阙德望彙報土嶺鄉八個村的集資問題,之後做了較爲全面的讨論。那次後楊沖鋒對阙丹瑩的了解也就更深刻了,她那種想爲柳河縣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的決心和毅力,楊沖鋒很贊賞,對一個不爲自己謀求額外利益的人,到哪裏都會受到歡迎,何況還是這麽漂亮的熟透了的美女?
阙丹瑩都沒有去她辦公室就直接上來了,走進辦公室,說“田縣來彙報工作了?”
“還不就是爲土嶺鄉的事,阙主任,你跟阙秘書說一句,讓他辛苦些多配合下田縣他們,下一屆就可解決他的問題了。”雖然一直都沒有提到阙德望的事,但土嶺鄉八個村的集資問題是他第一個來彙報的,給縣裏的工作更主動而有準備,這份功勞縣裏其他領導會不會記住,楊沖鋒卻是明白,這時提點一下,便于今後提拔使用時能收集到更多的有利條件。
“他工作倒還是實在,也肯賣力,提不提也看他自己努力。”阙丹瑩總得表示下,将自己撇清開去。“你的話我一定會傳到,讓他多爲鄉裏出力那是他的本份。”
阙丹瑩孤身一人拼打,隔房弟弟阙德望還隻是個鄉秘書,要靠着她來照顧。如果提了提,也就多了個照應。見楊沖鋒先提出來,阙丹瑩心裏明白,阙德望的使用那隻是時間問題,楊沖鋒從不說那些不着邊際的話。張淩濤和趙緻靜的使用,還有彭正勇的提拔,都看出楊沖鋒對自己人的“照顧”。
自己今後怎麽樣,阙丹瑩沒有什麽多的打算,但阙德望能夠提拔到鄉鎮領導位置上,也就滿足了他們家對自己的期望,自己心裏也坦蕩多了。“謝謝。”
“說什麽謝,這是他自己努力得到的。”楊沖鋒作爲常務副縣長,和組織部關系不錯,和主管人事的副書記張雨思也連成一緻,要提名一個鄉鎮領導,自然不會有什麽阻力。
“楊縣,縣裏都傳酒廠就要改制了,市裏有了精神?”兩人在工作上沒有什麽隐瞞,阙丹瑩也不怕打聽犯忌。本就是他的秘書,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好秘書工作。
“市裏的态度很堅決,隻不過時機還沒有成熟。預計到元月,最遲到春節過後,就會走上既定方案,到時有的我們忙了。”
“土嶺鄉那邊不用擔心,工作已經到位,村裏人也漸漸意識到面臨的風險。楊縣,縣裏各單位裏,參入集資的人可不少。縣裏有人專收這些錢,從中獲利。”
“有沒有确切消息?”
“這樣的人肯定有,據他們反映和我們落實到情況看,人大那邊有一個,财政局裏也有一個。隻是還沒有得到更多的證據。”
“情況不容樂觀啊,這兩個人讓彭正勇去盯一盯,以防不測吧。”
“是。楊縣,人大那邊是不是要謹慎些,李正梁傳聞要提爲人大副主任。”阙丹瑩沒有将話裏的意思說完,楊沖鋒還是代副縣長,要将這個“代”字去掉,就得經過人大,萬一他們那邊弄手腳,可就得不償失。人大代表補選,市裏會安排在年末或來年的三月以前,隻要過了這一關,想怎麽修理李正梁都沒關系了。
“就算他是人大主任,隻要他損害了柳河的利益,照樣不看他面子。”楊沖鋒說,笑起來。要真是人大主任,将他扳倒反而沒有後顧之憂。将副主任弄下來,卻和人大那邊的關系就破了。
兩人正說着,政府辦秘書張智奎敲門進來,說“縣長,來客人了。”他身後跟着兩個人,一男一钕,男的搶先伸手過來,而女人見了楊沖鋒,眉眼都笑得綻開,像花朵一樣。
省城的某個豪華賓館裏,雖然隻是四星級的,但總統套房給人超級大享受。高占遠和劉興國兩人姿勢極其享受地坐着,手裏一杯紅酒。房間裏三個都還不足二十的女子,身材和肌膚在省城裏絕對是一流的。賓館裏,還可提供更爲廣泛的服務。
高占遠抿了一口紅酒,說“老劉,也虧你想出主意的策略來,要不我們那樣今天的輝煌?”
“革命先輩們早就總結過,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産。人的思想觀念也是生産力,爆發出來後,其産能不是我們能估量的。”劉興國說後狠狠地将杯裏的酒倒進嘴裏,咽下,“就這一口,是不是以前我拼命一個月的報酬?”
“哈哈哈,那也不用這樣喝,喝猛了那幾個娘們你可無法收拾一遍了。”高占遠說,看着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穿着暴露的三個女人。女人在進房間後,兩人已經發洩過,此時,睡衣下堅庭的兇和再光潔細膩的肌膚,都暫時失去吸引力。
“要不叫兩個洋妞?他們說東洋貨色特别好也特别有滋味。”
“那就愛國一回?也讓這幾個妞學學技巧,引進東洋文化嘛,他們在這方面的産業可是世界第一。”高占遠說着站起來,走到三個女人身邊,将手伸進一個女人睡衣裏,一下子就捏住兇前。那點殷-紅,在周圍細嫩白析的映襯下,異常地吸引人。那是個還沒有被享用過的女子,高占遠兩指加力,女人就痛得俊美的臉都抽畜起來,卻不敢有絲毫相抗。進賓館之前就已經答應,無論客人有什麽要求,都會滿足客人的願望。當然,來一次的費用也是極高的。
看着女子痛得張開了嘴,卻不敢叫喊出來,另兩個雖然小縮遠些,卻沒有動。高占遠将腳擡起,伸到先前和劉興國瘋癫的女子兩腿-間。等女子适應了,卻叫那先前被他發-洩的女子去侍-候劉興國。這種遊戲,兩人不止一次做過,從大學第一次開防進賓館。在大學裏招惹發搔了的女生,都曾經交換玩弄過。
現在兩人都沒有了力氣,而劉興國更是提議要愛國一次。高占遠心裏的興奮在慢慢累積,這時不能洩掉,要積累存放,等會成爲愛國勇士時,才會表現出勇士的勇猛來。但是花了錢,花錢就是來享用的,這些理論他和劉興國早在上中學時就想透了。
折騰一會,劉興國最算賬最後關口下到要保留實力,伸腿将伏在腿間的女人蹬開,見自己那東西已經雄壯。心裏對女人還算滿意,站起來将女人拉起來,拍拍她的臉,說“不錯,不錯。”
“老高,縣裏那邊傳來消息。”
高占遠見劉興國說到縣裏的事,便收回腳,要女人都到另一間裏去。“怎麽樣,他們夠瘋狂的了吧。這些人還不是和賣肉的女人一樣?隻要有錢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那些領導就更加下賤了,爲了自己的點點利益,還有什麽不可以做,還有什麽做不出來?你信不信,給他們十萬,要他将自己老婆當做他的面玩一玩,隻怕都會有不少人搶着做。”高占遠說着,無聲地笑得更狂一種看穿本質的俯視。
“也不竟然,柳市那邊的态度始終不明确,就算有幾個人極力支持,還是左右不了。”
“那是遲早的事,照我說,像現在這種狀況對我們更有利,還不會引人注目。”
“今天收到消息,說是柳河縣那邊出了些情況,一些村民好像找公司要回那些錢,要将本金拿回去。”
“會有這樣的事?他們是不是傻了?”
“我估計是有人做了他們的工作,老高,我們也得多做一手準備了啊。”
“我聽你的就是。”
楊沖鋒見石穩和文怡芳兩人跟在張智奎身後走進辦公室裏,文怡芳綻開笑容的臉,讓人看了就會明白笑容後蘊藏的喜悅和激情。阙丹瑩站起來,看見近乎妖冶的文怡芳,心頭咚地一震,在那一眼間就明白了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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