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翠菊的果敢


按預先的方案,在柳市要停留幾天。下車後,讓張淩濤和翠菊先去鼎好賓館房間。楊沖鋒說他就住家裏,這樣四個人正好兩房間。

張淩濤就說“楊縣,在柳市裏是不是有什麽老相好要會一會?就算住賓館裏,我們也不會胡亂去敲門。”說着看向阙丹瑩,說“阙主任,你說是不是?”那意思是說你會不會去吃醋捉奸?

“快去吧,不要鬥嘴了。留着和商家去演說吧,将他們說動到柳河去才好。”楊沖鋒說,留在柳市的幾天,要見一些商家也要處理下自己私事。黃瓊潔就快到柳市來了,家裏雖說不用自己去準備,但也得過問,心裏才更安穩些。

帶着阙丹瑩和張智奎,三個人先到市委去,見一見郭喜春書記。他那裏有一些人脈,也要見一見他表示柳河縣這邊已經工作起來,至于結果這時說起來太早。

走到市委大門前,就見市委辦秘書劉進在大門外站着,見楊沖鋒一行人進來。走向幾個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先就得到什麽信息,專門在等着他們到來似的。走近後,劉進說“楊縣長,知道你要過來,專門在這裏等你。”

楊沖鋒不知道是他自己有事,還是市委裏誰交待他來等自己。說“不敢當,劉秘書有什麽事一個電話就可解決了的。讓你專程等,我可沒有那大面子。”兩人也算熟悉,客氣話卻必須要說的,何況身邊還有阙丹瑩和張智奎。

“請借一步說話。”劉進說,楊沖鋒就知道他是爲自己的事,也不猶豫跟着他到街邊人少處去,阙丹瑩和張智奎知道領導有事,自然不會跟着。“想請楊縣長幫忙拉一把,話卻不好說出口。”

“我們早就是朋友加兄弟關系,有什麽還不信任老弟的?我能做到的事,一定會盡力而爲。”楊沖鋒說得極爲幹脆。劉進也就不再拖泥帶水,“楊縣長,市委有意識地要派一些幹部下去鍛煉,柳河縣這次動了一些幹部,估計要去一兩個。誰會得到機會,都還沒有決定。我就想找領導要求要求,到柳河縣去鍛煉鍛煉,留在市委辦裏可沒有我的出路。”

“劉哥,這事找朱書記作用要大些吧,我去說會不會起反作用?可不要将劉哥的大事弄糟了反而不妙。”劉進和楊沖鋒都知道,一些話和事,不同的人開口,效果就會截然不同。楊沖鋒這話不算是拒絕,倒是出自本心想讓劉進的事辦成。

“楊縣,朱書記那裏不熟悉,隻能全力拜托你。要是成了,到柳河縣後也好幫你搖旗呐喊。”劉進說着先就表示了立場。和劉進往來勾連,楊沖鋒原本想在市委裏找一個人,更好地知道一些市裏的消息,誰知他卻有這主意。既然劉進已經找到頭上,很可能他已經下了一番功夫,這時要推卻是不能的。

“我還不知道這事前後始末,要從哪裏着手機會更大些?”楊沖鋒說,都直截了當,兩人也不可能在市委大門外多說什麽。劉進說“先謝謝了,楊縣長,等會爲發信息過來吧。”

劉進是什麽級别楊沖鋒也不知道,總不至于到柳河縣來出任空缺的宣傳部長吧。進縣常委裏那可是要職,劉進在市委辦不算得意,隻怕還輪不到他。縣公安局裏也空缺出一個副局長來,朱志飄和萬平輝兩人正使着勁較量争奪,李正梁那裏也空出人大辦公室主任來,科級的級别。卻又覺得劉進會看不起這樣的位置,等他來了信息後就會知道他的意圖。

見郭喜春書記,書記見三個人後笑容很好,先問了各人的工作情況。便說“沖鋒,早就聽說柳河縣政府的大管家能力不錯,今天見了,人才也不錯嘛。”

“書記,我到柳河後也就是有阙主任這樣的女先鋒官,工作才慢慢開展起來。”

“難怪早就給我打包票,手下有大将啊。”郭喜春說,這對阙丹瑩是很高的評價了。郭喜春看人多了,對下面的人在段時間裏就會有自己的評判,加上平時也會聽組織部或其他領導對下面的幹部進行評議,心裏還是有底的。

阙丹瑩聽郭喜春書記和楊沖鋒兩人對她的評價,心裏極爲高興,知道這時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麽來表示。自己隻能帶着耳朵來,就算領導表揚誇獎也就用笑容來回應。這段時間來,工作上極其繁雜辛苦,得到這樣的評說也算值了。

說着郭喜春書記就問起改制的工作進展,楊沖鋒就将柳河縣所作的工作一一進行彙報。說到優惠政策時,郭喜春插話說,“你們的條文我看到了,步子還是小了些。不過也好,都在探索嘛,在實踐中慢慢完善。”

“是,書記。”楊沖鋒先應下來,又彙報了開發辦在主持的,準備引進柳澤縣安順客運公司,在柳河縣城辦公交車的項目。郭喜春聽了後隻是點頭,楊沖鋒見了,估計他先也聽說了,隻是不知道傳到郭喜春耳裏變成什麽樣的論調。

柳河縣城要引進公交車,在春節前就開始做計劃了,後來因爲植物油廠的變故,張淩濤等人怕縣裏對柳澤縣有排斥,就緩了緩,這時節縣裏要大力引進項目,公交車的項目又開始工作起來。

談到酒廠的改制,郭喜春就關注多了,按原先的規劃,一年之後就會将到很好的效果,而此時已經三月底,轉眼上半年就會過去。楊沖鋒說到關鍵進在于資金的引進,這一次出動這麽多的人,目的就是要突破這一難關。請市委作出切實的支持與幫助。

柳市這邊也做了些工作,郭喜春當即給了楊沖鋒一份文東西,裏面就有一些商家正準備尋求商機,要楊沖鋒他們去溝通,先談談看,條件是不是适合。

從市委裏出來,雖然沒有得到什麽實際的東西,但手裏拿着一份東西,是市委書記給的,也不可能毫無目标。

到街上,阙丹瑩等張智奎去開車,對楊沖鋒悄聲說,“謝謝你。”楊沖鋒知道她是指在書記面前給她說的幾句話,說“是你自己努力。”

“那也得謝謝你。”阙丹瑩又說,打開車門讓楊沖鋒先上去。楊沖鋒躬身進車裏時,她用手撫在車門頂鼎卻被楊沖鋒功着的屁啊股撞了下伸子,另一隻手在他屁股上推了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進到車裏,臉還有些發熱,不敢看着楊沖鋒。

張智奎很會做人,發動車後先聯系張淩濤兩人,專心一緻地開着車,回視鏡也調着角度不讓見到後面的情況。也知道領導們不會再這時瞎鬧,但萬一看見偶爾的動作,就不好了。兩人上車後沒有什麽動作,阙丹瑩心裏亂跳,不知道楊沖鋒心裏會怎麽想。知道自己先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用手去推他屁股,但願他别多想。内心深處,卻知道和這樣的男人處久了,自己的心思都沒法把握,說不定哪時就會把自己賣了。

接到張淩濤兩人後,阙丹瑩說“張主任,你和翠菊妹子兩人到找賓館開防間這麽快啊。”這時非得将這便宜占占,張淩濤那張嘴也是油滑異常。

“阙主任,開防間的事我們還不夠熟悉,下次還是我們兩去開防間吧。翠菊猶猶豫豫的,不幹脆。”張淩濤笑着應到。

“誰知道你領導喜歡什麽的賓館和房間?在說柳市我也沒有到過幾回,到這裏來隻得跟着你這男人走不是。楊縣,您說是不是?”翠菊說。他們之間的戰火免不了要少到楊沖鋒身上。這次翠菊坐上車來,先就往前傾,這樣對兩人不很擠,人趴在前排張淩濤座位靠背上,倒是像和張淩濤親近些一般。

“那是,張哥,你回頭看看,翠菊坐車裏都想挨近你呢。”楊沖鋒也說一句,“晚餐定在哪裏?我最熟悉的就是在街邊的大碗飯,一個人幾塊錢就解決了。”

開發辦的經費原本少得可憐,但春節前後,朱志飄和萬平輝都從自己的辦公經費裏劃撥一些作爲支撐他們工作,累計起來也就不少。不用再街邊用餐,但也不用多花費。預備要請客、請領導等就得到相應的消費場所去,才與身份相符不讓對方看得底了。

很少有人知道楊沖鋒的真實背景,就憑他的柳河縣常務副縣長一職,在柳市自然沒有多少市場。

吃過晚飯,幾個人回到賓館裏。先洗漱後,楊沖鋒還要布置具體任務,已經将郭喜春給的東西進行整理,三五天裏将涉及到的公司和企業、一些經理老總之類的人都要拜訪一遍,對柳河縣進行推廣宣傳,重點當然是酒廠的改制。

五個人一窩蜂顯然是不行的,楊沖鋒将他們四個劃爲兩撥,張淩濤帶着翠菊,阙丹瑩帶着張智奎。工作也有側重,都分到具體一些。楊沖鋒則約見一些重要的,可能性最大的目标。然後每天集中彙總,将工作情況總結起來,在進行第二輪工作,看能不能有些收益。

柳河縣是柳市地區最爲貧困的縣,想讓商家上門,隻有将工作做到商家門上,有足夠的利益,商家自然會動心。幾個人任務重,阙丹瑩和張淩濤原以爲楊沖鋒心裏有數,出來後完全可以直奔主題,如今見他這樣分配,心中就沉重起來,說笑的精神就少了三四分。

第一天沒有什麽收獲,楊沖鋒在總結之後,就到三叔黃天骅家去。三嬸先就給他電話,知道他在柳市裏,要他到家裏去。見到三嬸後,三嬸直接就說,“沖鋒,聽你三叔說這幾天正柳市找商家卻柳河縣投資呢。”

“三嬸是不是有意?我是完全歡迎的。”

“我到柳河縣投資一萬元,你看可以辦什麽廠,就幫我代管理着吧。”周淑芬笑着說。

“好啊,投進我們酒廠裏,隻要五百個這樣的股份,酒廠也勉強可以盤活了。三嬸,那你算第一股了啊。”楊沖鋒知道三嬸說笑,也就順着她說。

“怎麽不找滄海?大華也涉足酒業行業,就當在柳河縣辦一個分廠,還會虧了不成?”

“三嬸,在京城時我和滄海就說好,暫時不讓大華過來。”

“這樣也好啊,要不,讓李浩給你引薦幾個人,總比你們滿柳市去找省事一些。”

“我是想通過我們這樣做工作,就算沒有遇到合作的商家,但也将柳河縣的誠意宣傳出去。或許,就會有商家看到柳河的發展前景了,自動找上門來。”楊沖鋒說,三嬸也就知道他的用意,不再在這問題上讨論。

“瓊潔到柳市來,時間定了沒有?”

“還沒有,就在下月吧。等我從省城裏回來,總要抽空先陪她幾天。”

“也好,要你們主導家裏來,你們肯定也不肯,瓊潔說安貞會一直照顧她?”

“是,其實瓊潔過來也要辛苦三嬸。我估計這段時間都會比較忙,就算酒廠改制進行了,酒廠的建設中也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才會稍微穩定下來。”

“瓊潔也會體諒你,在柳市不會寂寞,有安貞、張馨和陳玲琳三個人陪着,三嬸肯定也會去陪着她吧。那個安貞還真不錯,肯這樣對你們。”周淑芬說。

“三嬸,阿姨确實是最好的人。三嬸也是。”

正說着,李浩過來了。楊沖鋒見了他後,知道他的來意,說到,“李哥,在柳市和省城都得靠你幫忙了。”

“說什麽呢,這話很難聽。什麽靠不靠我的,還當不當我是哥了?”李浩沉着臉說,楊沖鋒知道他的意思,“你就這樣理解啊,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不知道你酒量是不是退了。”

“今天都不準确喝酒,就到三嬸這裏說話。”周淑芬說。李浩和楊沖鋒兩人相對笑起來,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知道今晚故意裝生氣好出去喝酒,是不能實現了。

一行人到柳市的第三天,楊沖鋒讓他們繼續去找商家,自己卻到柳市文化館去。陳玲琳要離婚的事,上次雖說安慰了下,總要再問問才成。不讓她心裏感到太孤獨,女人既然是爲了自己,就算兩人是偷着往來,但也要将心裏的關懷送給她。這天她沒有在排練廳裏練習,見到陳玲琳後,感覺她心情有些消沉。見自己到來強着笑臉,沒有聽說她發生什麽事。

“怎麽了?心裏有事。”楊沖鋒關切地說。

“哪有什麽事?”

“不要藏在心裏,有什麽事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做好。”

“沖鋒,我就是想,今後孩子沒有爸爸了,他會不會怪我?”

“不會的。”“真的不會嗎?”“真的不會。等他長大了,他會理解你的,要相信。”“其實,我早就不想再和他一起了,以前隻是聽說他在外面亂來,污七八糟的什麽女人都有。就是沒有親眼見,一直用謊言自己騙自己,讓自己相信他。”陳玲琳說着就輕輕泣出聲來。

“好了,不要想那些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沖鋒,等妹妹到柳市來,我就搬到小區裏去,我們就不要再那個了。我一直後悔當時的沖動,太對不起妹妹了。再這樣對她不公平也是對她的傷害。”

楊沖鋒自然不好說什麽,手摟着陳玲琳的腰肩,感覺着她低聲哭泣的抽凍。知道面對黃瓊潔時,陳玲琳内心裏的選擇。自己何曾不是這樣想?隻是場合一變,心裏那種野火又燃少起來。陳玲琳見楊沖鋒沒有說話,就靠在他兇前。

“沖鋒,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我不會因爲離開你就孤獨的,我隻是想一個人好好過一陣子,面對妹妹時,自己也才坦然。”

“好的,”楊沖鋒輕聲說,“不要不開心,不要将這些事都放在心裏。我知道你不能跟别人說,但可打我電話,也可找我說,是不是?好了,都不要想了。和他的事,處理得怎麽樣?”

“我已經交材料上去了。”陳玲琳說,“現在就是等,估計他叔叔會跟他說的。”楊沖鋒知道安貞阿姨會将陳玲琳的想法說給張應戒聽,并要他跟張強去說,張應戒會不會勸說理智張強放棄,這時也說不準。

“好了,一切都會變好的。現在,我們是不是該那個一下?”

“不要。”陳玲琳急道,“不是說好了不再做對不起妹妹的事了嗎,又在亂想了。”

“她還沒有來啊,不是說等她來了後才那個?”楊沖鋒手上加了些力氣,陳玲琳心裏歎息一聲,知道自己對男人的抵禦力實在太小。就算自己下來很大的決心,今後隻怕也很難做到,除非男人自己不來。

楊沖鋒這時也不是真想要,隻是陳玲琳的情緒有些低落,借着調習她,讓她忘記一些沉重,讓她多記住一些自己對她的需要。這也算是一種化解心情和情緒的方法吧。在陳玲琳辦公室裏,兩人吻了一陣,最終還是沒有做出别的。楊沖鋒走時,陳玲琳說“沖鋒,我很好了,放心吧。我知道你這一段時間忙,要自己多保重。”

從文化館出來,楊沖鋒還是惹出一身火來,隻是這時也不能将陳玲琳拉出來到賓館裏蹂裏。她心裏還是有疙瘩沒有解開,再說等會也有人要到排練廳去,等她指導。才上車,就接到張淩濤的電話,說有家公司主動聯系過來,要見面談。

和張淩濤等人彙合,阙丹瑩也到了。對方還沒有多做自我介紹,隻是說對柳河縣的一個項目很感興趣,要見面後再詳細談。這時也讨論不出什麽來,隻是,有人找上門那就是一個轉折,或許,就會有接二連三地看中柳河縣開出的優惠條件,找到适合的商機而主動上門來。

時間約在下午,先談業務,再共進晚餐。地點由對方定,張淩濤問楊沖鋒是由對方請客,還是柳河搶着買單。要先定好這策略,等下才好進行。這時楊沖鋒也覺得不好就說死,也要等見面讨論後才能決定。

自己一方也不要多人,全部出動肯定不行。楊沖鋒覺得帶張淩濤和翠菊一起去,讓阙丹瑩和張智奎另外去拜訪别的商家,多找些機會。

約在白雲大酒店裏見面,到酒店門前時,要一個穿着整齊西裝革履的人在門口等着。問清楚是柳河縣的客人後,就帶着楊沖鋒一行人到樓上包間裏。到包間後,才自我介紹,說是大西南集團公司的執行經理唐建,說着掏出名片分發給三個人。

這個公司楊沖鋒都沒有聽說過,要是少有名氣的公司和企業,李浩也會給他做介紹。但對方主動找到門上來,卻也不能就沒有名氣給推卻掉。心态上楊沖鋒還是很平和的,開頭最難的總是第一步。按心目中繪制的未來,柳河縣是以酒廠爲龍頭,其他企業并進,柳河縣才能真正崛起發展,才能走在柳市地區的前列。

唐建給三個人介紹大西南集團公司的概況,聽他說得唾沫飛濺,各個行業都涉及,每個部門都有熟悉的人。連柳市裏市裏的大大小小領導,和他都有往來,也都肯給他面子。楊沖鋒聽着心裏就發笑,柳市還有這樣大能耐的人出現,怎麽自己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如今不少人就善于這樣推介自己,名爲宣傳。讓楊沖鋒想起來高占遠和劉興國兩人,要說能說會道,膽量足,隻怕很少有人超過兩人了。植物油廠的事,不僅給兩人教訓了,更給經濟市場部成熟的柳市地區也是一次沉重的教訓,一些頭腦發熱的領導者一次深刻的教訓。

對對方自我介紹,吹得再神,楊沖鋒也不會爲所動,隻是不知道他到柳河縣的意圖。楊沖鋒便暗示張淩濤問,張淩濤說,“唐總,你們公司的大名,我們早就如雷貫耳了。不知道你們對柳河有什麽計劃?準備上什麽樣的項目,我們也好報縣裏做相應的準備。”

唐建說“張主任太心急了,楊縣長,您說是不是?”

“我們張主任對工作就這樣,性格如此,我覺得這樣的性格很好。”楊沖鋒說。

“楊縣長,我們雖說第一次見面,今後就一起合作,是朋友了,總該先叙說感情,再談生意。既然張主任這樣提出來,我們就先把生意定下來,再喝慶功酒也一樣。”唐建說着就像隻要他提出來,柳河縣就會完全接受一般。

楊沖鋒等人倒是不好就提醒唐建,要等他先說出他們的意向和投資計劃來,才能決定柳河這邊的态度。楊沖鋒點點頭,表示要推進繼續說完。

“楊縣長,據我們公司内線所知,柳河縣正準備上縣城公交車招商項目,消息準确吧。”唐建的口氣哪裏是在問,就像萬平輝或朱志飄跟楊沖鋒談話一般。神氣飛揚,像是主宰一切把握一切似的。楊沖鋒對這樣的态度也不在乎,說到“是有這樣的事,縣開發辦正主持這事。”

“這就對了嘛,楊縣長能不能當場拍闆?我想,開發辦還不就是看縣裏領導的面子,你們縣長萬平輝那裏有我們老闆去招呼,那也就一個電話就解決了的事情。今天我們先将這件事談下來,回頭簽了合約,楊縣長和開發辦就是功勞一件了。”唐建說。

“功勞不功勞倒沒有什麽,都是爲縣裏辦事。”楊沖鋒說,沒有想到唐建的大西南集團公司居然看中了公交車這項目。公交車招商,是春節前柳市的順安客運到開發辦申請的項目,後來上報縣裏,作爲今年招商引資裏的一個項目,沒有單列出來。之前,劉萍和阿曼兩人就跟楊沖鋒說過,将柳澤縣城裏那批舊車,投放到柳河縣來。以後發展起來,再更換車輛。所給的條件,對柳河來說已經很不錯的了。

楊沖鋒不能單單就先将順安客運拍闆下來,縣裏其他人肯定就會說話了,也進行公開投标,以劉萍他們的營運經驗,完全能夠拿下來。楊沖鋒幾乎都不過問這事。

“唐總,你們公司準備怎麽樣承接這一項目?縣裏對公交車營運準備用投标的形式,對外公開招商。”張淩濤說。

“公開招标?要是公開招标我們還用坐這裏談?我們老闆直接給你們縣裏打電話就解決了的事。楊縣長,我的意思就明确說了吧。我們老闆是想将這一項目承接了,承包三十年營運權。”

“是嗎?還有什麽具體些的要求?”楊沖鋒見唐建一副笃定的樣子,知道他背後有一定的靠山才會這樣,隻是不知道是什麽人想到柳河縣來撈這一把。

“楊縣長,我是個直接的人,說話就不轉彎抹角了。公司決定,拿下柳河縣公交車營運三十年營運權,目前向柳河縣汽車站調配五輛車進行運轉,三年後,再投入五到十輛車。以柳河縣的情況來說,這樣已經足夠了,隻有這麽大點的縣城嘛。”

“你們初期準備投入資金多少?具體有什麽規劃?”張淩濤見楊沖鋒臉色不對,就問到。

“公交車營運隻要有車就行,租一棟屋或者就将車停在縣汽車站内就可以了嘛,公交車運轉的車,就從縣汽車站裏調五輛,完全可以運轉了。還有什麽問題嗎?”唐建說,對張淩濤他們還不理解自己的打算覺得很無奈的樣子。

“按你們這樣說,你公司并不準備向柳河縣投入資金,就是利用柳河縣縣汽車站的車來運轉?”翠菊問到。她是負責這一項目的經辦人。

唐建對翠菊看了一眼,很不滿意地說“柳河縣是要将公交車營運起來,這個目的是不是達到了?隻要目的達到,你管車怎麽來做什麽?”

“不行。這不是我們最初立項的意圖。”翠菊說。

“楊縣長,先我就提出來,你們能不能做主,拍不拍得了闆。”唐建看着楊沖鋒說,對翠菊提出的就當沒有聽說過一樣。“柳河縣這種情況下,我們公司過來,也是了解到你們縣情的困難,才伸出援助之手。考慮到柳河縣去接這公交車的項目。老闆要我過來和你們談,那也是對楊縣長和柳河縣開發辦裏的兄弟們的尊重,要不哪用這樣複雜?也就一句話,一個電話的事。”

“哦,是嗎?”楊沖鋒對唐建的說法,知道他們背後可能已經有了一些溝通。本來公交車項目順安客運也不一定要拿到,但大西南集團公司分明沒有一點誠意,純粹是來打劫的。既然唐建說一個電話就可将萬平輝叫過來,然後一句話就會答應将事情辦下來,楊沖鋒倒想看看背後是什麽人。“翠菊,公交車項目是你主辦,我尊重你的意見。你談談想法吧。”

“好。”翠菊早就被對方那種根本不将三個人放在眼裏那種态度激怒了,“我們是招商的,目的是要引進投資建設柳河,要說這樣的目的都達不到,單純解決項目問題,縣裏自己不會這樣操作嗎?”

唐建聽了後,将翠菊狠狠地瞪了一眼,說“楊縣長,我們公司已經将條件提出來,你們還是慎重考慮吧。我想,合作之後,我們老闆會和楊縣長成爲朋友的,今後到柳市來,一定會給楊縣長多引薦一些重要的領導。”

“多謝了。我也很想認識你們老闆,不過,柳河縣招商引資是以開發辦爲主,更是以在縣裏預先框定的一些最基本的底線上進行運作的。就從唐總剛才說的條件,不說我們無法答應,就是答應了,回縣裏也過不了。還是請你們公司再考慮,公交車項目的營運,公開招标已經是定局了,歡迎貴公司前來柳河投标。”

“楊縣長,話也不要說死,所謂的公開招标我見多了,最後還不就那樣?看來我得回去跟老闆說說,在楊縣長這裏說不通,總有說通的地方。”唐建說,對楊沖鋒也就不怎麽客氣起來。

之前,唐建熱情地要請客,這時也不提了。翠菊見他威脅楊沖鋒,站起來說“楊縣,阙主任來電話,說着那邊等我們呢。”

唐建也沒做什麽挽留,沒有想到柳河縣的人會說這樣,本來想将老闆搬出來。又覺得這這些工作人員面前完全沒有必要,就算他們彙報到柳河縣去,又怎麽樣?縣裏隻能說他們錯過一次機會。對翠菊和楊沖鋒,先都沒有什麽過多的了解,這時見兩人好像都不怎麽知道一些内竅,倒是要查查這些人的底細。

走出酒樓,張淩濤看來看楊沖鋒,見他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倒是翠菊這時激動已經過去,就像到應該好好和對方說說,争取到柳河縣去競标才對,這樣簡單的拒絕隻怕會給縣裏的招商工作帶來損失。上車後,翠菊和楊沖鋒做後排,說“楊縣長,我做檢讨。剛才我沒有忍住,把縣裏的工作給弄耽誤了。你批評我吧。”

楊沖鋒見翠菊那樣子,心裏好笑,說“張哥,翠菊是你開發辦的人,你自己說吧。”要是阙丹瑩在這裏,肯定會這樣說:張主任,翠菊是你的人,你看怎麽辦吧。楊沖鋒本也想這樣說,可彼此之間不能玩笑太過,特别是和翠菊,阙丹瑩說那是親切,自己說就有些身份壓人的意思在裏面了。

“沖鋒,那我可要表揚翠菊了。”張淩濤扭頭看了一眼,不敢多看,夜光還沒有出現,街道裏的行人卻不少,“他們這純粹來柳河打劫的,聽他怎麽說?從縣汽車站調車給他,虧他們也敢想,不怕被人咒他得惡夢。”

“貪心的人到處都是,喉嚨裏伸出手的人還見少了?他們落井下石,抓住我們需要項目的軟肋,以爲隻有見人過來就高興得什麽都不會去想了。可世上也真有這樣的好事,隻是在柳河縣誰也别這樣妄想。翠菊今天表現很棒,我們縱然需要外來投資着,但我們的底線不能忘記,也決不容誰到柳河縣來破壞規則。”楊沖鋒嚴正地說。

“楊縣,有您這句話,今後我們工作就有底氣了。”翠菊釋然到,臉上的擔憂便消去,換出笑顔來。這時節,柳市的氣溫已經不低,兩件衣已經不會感覺到冷。翠菊和阙丹瑩來時都精心着裝,有了笑容的翠菊也就多出三分神采來。

“我們尋求的是商家合作,而不是任人來掠奪我們的資源,打着幫我們的旗号實際卻來坑害柳河,讓柳河造成損失。我們也不能僅僅盯着項目是不是完成,以完成多少來項目來衡量大家的工作。其中的度我們一定要把握好,可不能等十年二十年後讓人來罵我們出賣柳河獲取政績。”楊沖鋒繼續道,估計大西南集團公司不會就此放手,他們有這樣好的背景又看中了這項目,連大體規劃都做成了,肯定會找到縣裏其他人來給開發辦施加壓力,這時先打好預防針,是完全必要的。

先聯系阙丹瑩兩人,看他們是不是已經吃飯。兩人正在街邊小店子裏吃,知道三人沒有吃請,就問楊沖鋒等人是不是另找地方吃飯。楊沖鋒要張淩濤過去,和兩人彙合一起吃飯。見面後也不好多做讨論,回賓館後才說起雙方見面的過程。

将張淩濤兩人趕到阙丹瑩她們房間,楊沖鋒在房間裏給李浩打電話,問大西南集團公司是怎麽回事。李浩說他也不知道,要先去查問查問,讓楊沖鋒等他的電話。楊沖鋒将今天的情況,向朱志飄先彙報了。朱志飄不會親自主導開發辦這邊的招商引資,但對工作成果卻非常在意,公交車項目的事,開發辦早就向他彙報過。現在知道有這麽回事,心裏還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會不會錯過機會。

楊沖鋒雖然知道朱志飄會患得患失,但今天的事遲早會鬧到縣裏去,先彙報也是在打預防針。對方多次提到萬平輝,楊沖鋒也就沒有跟他說。朱志飄猶豫很久後,才慢慢說到他聽說過大西南集團公司的事,具體沒有資料,但那個公司有市領導的背景,縣裏想抗住他們,是有很大風險的。

當然,朱志飄說的話委婉許多,但楊沖鋒還是聽出來了。既然大西南集團公司有市委領導的背景,李浩就一定會找到相應的資料來,心裏想看看,誰在想借此機會吞噬柳河縣的資源?他們簡直就是妄想,膽子比天都大。就算萬平輝要壓制下來,楊沖鋒決心也不會讓他成功。

張淩濤到阙丹瑩她們房間打牙祭,也讨論着今天的事,将楊沖鋒的意思說出來。阙丹瑩和張智奎自然也看出對方的意圖,對楊沖鋒這樣的決定自然支持。楊沖鋒不是柳河縣人,完全可以将政績做好就成,而他卻隻有顧及到柳河縣的長遠發展,這樣的領導自然更讓人欽佩。

半小時後,李浩來了電話,說着電話裏說不清楚,是不是見面再說?楊沖鋒說到,想喝酒就直接說,哪用這麽拐彎的找借口,兩人就約好到“白雲亭”酒吧裏見。

對“白雲亭”酒吧很熟悉,直接到約好的房間裏,也沒有人打攪。楊沖鋒到時見李浩已經拿着一杯酒,身旁坐着一個小姐,另一個小姐空坐着,各人手裏都拿着個酒杯。楊沖鋒意見着陣勢,知道李浩那玩性又來了,可有些怕他這做法。那種公子哥的做法,楊沖鋒可不怎麽學得來,也不習慣,花天酒地的,還沒有修煉到那種地步。

“自己選吧。”李浩說,自然是要楊沖鋒選兩個女人中的一個,楊沖鋒說“我還是選喝酒吧。”說着自己去倒一杯酒,也沒有讓小姐坐到自己身邊。

“你們先走吧。”李浩說,見楊沖鋒這樣子,再讓兩女子留下來也就沒有多少意思。等兩女走後,李浩說,“來,先喝三杯。”

楊沖鋒過來是爲了了解大西南集團公司的内情,三杯就後,李浩便将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柳市市政府主抓經濟的副市長朱偉森,有個兒子叫朱志立,将近三十歲了,原本無所事事,近兩年興起辦公司,他也就開啓公司來。可他的公司是皮包公司,就在柳市各縣裏或者市裏的一些項目等,先弄到手,再轉出去從中就可牟利。有他老子在,打着他老子的旗号,四處晃當卻也鎮住很多人。

有手握重權的老子在背後,很少有很多人都會争相巴結,不用朱副市長開口說話,甚至朱副市長知道這樣的事在公開場合還會批評對方,但兩年來,大西南集團公司就這樣圈錢。有人不計一切地将錢送到大西南集團公司的門上,來換取自己小範圍裏的所謂項目,獲取相應的政績。大西南集團公司幾乎沒有什麽固定資産,就兩間辦公室,每得到新的項目或工程,才會去組建人手,利用對方的資源将這些項目或工程運轉起來,不會去計較結果如何。運轉了錢也就會卷入口袋裏。也因爲大西南集團公司沒有什麽資本,也沒有什麽資源,稍微大一些的項目他們也就沒有能力和膽氣去攬過來。但兩年來,下面的縣級主要領導,都知道這公司的存在和他們背後的人。

每次都得逞,也使得大西南集團公司在柳市地區更加張狂,胃口也漸漸變大起來。李浩平時沒有給楊沖鋒介紹,也隻是對這一點存在根本就沒有看着眼裏。

楊沖鋒将白天遇到大西南集團公司找上門,要承包柳河縣的公交車項目,還将他們提出的方法也說了。李浩說,“這就是他們慣用的手段,隻要找三五個人到柳河縣去管理看着,一份錢不必出又成立了一家分公司,還是有錢賺的分公司。即使營運失敗,他們就當脫一件破衣一樣脫下來丢掉。”

楊沖鋒聽了,隻有苦笑。朱志立讓唐建出面沒有得逞,下一步是自己出面找上門來給自己施壓,還是直接找萬平輝來壓制自己,強行簽約?

不過,無論哪種辦法,楊沖鋒都不會答應。就算萬平輝想讨好朱偉森,換取别的一些東西,但楊沖鋒要把柳河縣所有作出的項目要細緻地向市委彙報,也要向縣常委彙報,甚至在縣有線台裏将大體項目情況公示出來,隻要萬平輝承擔這一切,再借他幾個膽子都不敢的。

李浩也沒有将怎麽樣去應對大西南集團公司的事,和楊沖鋒進行讨論,知道他隻要弄清楚這公司的背景,其他的自然有楊沖鋒想辦法去解決。

說完正事,兩人又喝了幾杯。楊沖鋒晚上還要回賓館去,将情況給張淩濤和阙丹瑩兩人通報一下,心裏也好有個準備。辭别理李浩的挽留,先出了酒吧,李浩很難得出來,自然要玩一玩才走。

回到賓館,幾個人都在等着。知道白天的事不會就這樣了結的,楊沖鋒出去肯定也是因爲得到什麽消息。見楊沖鋒回賓館,都在看他的臉色。幾個人對體制内的規則的理解更爲深透一些,知道一個副縣長想抵制來自上面領導的壓力,有時候幾乎是無能爲力的。下級的個人力量顯得微不足道,這種無奈,幾個人早就領略過了。

楊沖鋒也沒有多說大西南集團公司的背景,李浩和他直接說沒有關系,但一些事就算是存在,說出來卻無憑無據。隻能意會,說多了反而成錯意引導。

“阙主任、張哥,你們以柳河縣開發辦的名義,起草一份報告,内容就是柳河縣的每一個項目的招标,都會将招标情況報市委、市政府,通報縣常委和全縣社會,公開公平。”

“好,這樣太好了。”張淩濤大聲應到,阙丹瑩也聽得有些激動,面露紅霞,眼裏光彩溢出。楊沖鋒将兩人叫到一間房間裏,翠菊和張智奎自然知道領導有事要談,很知趣地回避。楊沖鋒将大西南集團公司的一些背景,大體地說出來,也講了他們做事的習慣和貪欲之念。兩人聽了後,才知道事情遠比他們想象要嚴重得多。

對楊沖鋒在市委裏是怎麽樣的一種存在,張淩濤和阙丹瑩都模模糊糊,但一個主抓經濟的副市長對縣裏有什麽用的影響力,兩人比楊沖鋒了解得更透徹。對于楊沖鋒先提出的應對措施,要是搶占先手,将報告交到市委和縣裏各領導後,并張榜公示出來,就會讓一些貪欲之人有所收斂。

“楊縣,我們今晚和張智奎趕一趕,明早來審一審,盡量趕在明天中午之前将文稿做出來。再分頭交出去,你看行不行。”阙丹瑩說。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隻是要辛苦你們加班。”楊沖鋒說。

回小區去,已經半夜。這幾天安貞阿姨也在小區裏住,反倒是陳玲琳偶爾過來住一晚,陪安貞一起。她孩子還沒有帶過來,要等安貞将柳澤縣那邊的事處理好了才正式搬進來住。黃瓊潔也還要過一些日子才在京城裏學習結束,随後就會到柳市來,柳市的氣候空氣,比京城要好很多。隻是,到夏天後,天氣也比北方要溫度高些,接近中午出門就很難受了。

小區不遠處是柳水,沿河堤走,看滔滔江水滾流,爲清醒的水流。當真是個很好的散心和調劑心情的地方,黃瓊潔這期間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對孩子才是最好的,有安貞阿姨等人陪着,又有助于好的休閑去處,楊沖鋒自然放心。也是将黃瓊潔接到柳市來到原因之一。

悄悄回家,進來客廳見還有人在看着電視。各人房間裏也有電視可看,有電腦可上,大廳裏還有人在,那就是知道自己要回家,在等着了。還以爲是安貞阿姨,進門也沒有看清就說“阿姨,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我很老了嗎?怎麽見人就叫阿姨。”看電視的人卻是陳玲琳,她回頭戲谑地說着。“阿姨呢,先睡了?”“是啊。”“那你是在等我了?”楊沖鋒放低聲音說,“等我”這意思就有兩層,陳玲琳如何聽不出來?說到“嘁,誰等你啊。要不是電視劇好看,我早就睡了。”

“是嗎?”楊沖鋒走到陳玲琳沙發後,捧着她的臉,臉光潔細膩,溫潤如玉,夜深後夜裏有些涼意,而陳玲琳衣着還是單薄了些。一件睡衣外披了個棉質披肩,坐着摟個靠背墊子不會覺得冷。但其他地方卻有着涼意,楊沖鋒知道陳玲琳的用意,就算她不承認心裏卻也有感想。“阿姨呢,回柳澤去了?”要是安貞阿姨在,陳玲琳沒有理由這樣等着自己。

“就你聰明,阿姨睡了呢。”陳玲琳見楊沖鋒的手往自己兇前探莫過來,知道他想到自己坐在這裏的原因,忙抓住他的手,吓唬他。“不是說好今後規規矩矩的嗎,又耍流忙。”

“誰耍流忙了,琳琳你跟我說,我收拾他。”說着手已經将那驕傲握注,隔着沙發,兩人親吻起來。吻了一會,陳玲琳掙開說,“都說好不這樣了,你還在糾纏不清,以後如何是好?妹妹就要來了,叫我怎麽見她。”說得幽怨,無奈又屈從的樣子。

繞過去将陳玲琳摟進懷裏,她輕聲說到,我們的最後一次了,以後再不敢這樣。

被楊沖鋒抱着上三摟,和安貞阿姨換來房間後,陳玲琳房間裏鋪着兩張創,是給她孩子留着的。楊沖鋒見了,心想今後等她将孩子帶過來,兩人真的也就沒有什麽機會了。就算黃瓊潔之後會到京城去待産,更要在京城哺育孩子到一歲之後,才可能将孩子丢給保姆去帶。安貞阿姨會不會跟着到京城去照顧黃瓊潔,這時也說不好,沒有理由的事往往會成爲事實。陳玲琳以後會在房子裏住下去,但有孩子在身邊,那還會爲了自己的餘情而将孩子單獨丢在一邊?

陳玲琳也感知到楊沖鋒在看着另一張創,說,“知道了吧。”說着露出母性的那種慈愛來。楊沖鋒點了點頭,說,“那今晚我們就好好珍惜吧。”

兩人在三摟裏拼命折騰,一波一波地重複着,都在想讓對方享受到更好更徹底的快樂。讓對方就此忘記自己卻又永遠記住自己。陳玲琳放開後,膽子也就大起來,将兩人這麽就以來每次做過多,都要重複一遍,就想将兩人發生過的一切在品嚼一遍。

第二天睡到十點才起創,楊沖鋒醒來就想到阙丹瑩他們拟寫的文稿,還要等自己去審。或許是這段時間壓抑了,或許是昨晚拼得過度,居然沒有在平時醒來的時間醒轉。陳玲琳還赤啊裸裸地睡着,楊沖鋒倒是擔心安貞阿姨從柳澤縣過來發現這一切,卻又不好将陳玲琳叫醒,難得周末好好睡一睡,昨晚消耗的體力也太多了。

到賓館裏,阙丹瑩已經等得有些焦急。對領導不要催促,這一點對久在政府辦的阙丹瑩和張智奎說來,幾乎就是一條鐵律,張淩濤在縣委辦混過,也知道這時要怎麽對待。等楊沖鋒出現後,翠菊臉上的表情就比另外三人要生動很多。翠菊搶先說“楊縣長來了。”說後才覺得似乎不應該由自己來說,就看着張淩濤。

“來了。”張淩濤說,卻沒有再說其他的,楊沖鋒從不做沒有意思的事,這時才出現自然有原因。

等楊沖鋒看想阙丹瑩,她才說“楊縣,文稿初稿已經打印出來,你先審審?”

“好。”楊沖鋒也不解釋,走到賓館時精神狀态已經回複過來,看不出什麽。接過阙丹瑩遞來的文稿看着,裏面将自己所提到框架變成了文字條款,沒有想到的細緻處也補充得很完整。組建阙丹瑩和張智奎的文字功夫很深了。

“好,就這樣吧。再做一個封面,做好後送回縣裏,我這就給書記和縣長兩人彙報,要兩位領導都用上縣裏的大印,在返回來交到市委市政府。張哥,今天就你和智奎兩人辛苦跑一跑。”

“好。”張淩濤應了,轉身對阙丹瑩說“阙主任,留下你們姐妹倆可要将楊縣陪好才是。”

“快去忙吧,就你多嘴,想讓翠菊妹子陪你一起會縣裏就直接跟楊縣要求,楊縣肯定會滿足你願望的。”阙丹瑩說。

等兩人要回縣裏做文稿,用縣政府的紅頭文件來做,就開車回柳河縣。這天也就沒有什麽安排。楊沖鋒先給朱志飄打電話,将自己準備做的事給他彙報,朱志飄也覺得這樣更有利些,再說此時也不好将楊沖鋒提出的給壓回去。文稿和具體操作是怎麽回事,對朱志飄說來更喜歡多出文件文稿,多一些響亮的提法,至于具體怎麽樣操作,那是以後的事。

很容易過了朱志飄那一關,楊沖鋒再給萬平輝彙報,語氣盡量放尊重,不是面對面隻有通過語氣和句子來估測彼此的心裏。楊沖鋒不知道朱志立是不是已經找過萬平輝,朱偉森不會直接去說,隻要到關鍵時刻才有可能給萬平輝打個電話,問候幾句天氣身體之類的,讓萬平輝自己去領悟。

就算朱志立已經找過萬平輝,萬平輝也沒有足夠的膽氣否定自己吧。楊沖鋒沒有說是自己的想法,而是将這想法轉嫁給朱志飄。說到,“萬縣長,我在柳市啊,有件事我覺得要先跟班長彙報才好。”

接着就說朱志飄書記提到要将柳河縣的招商引資完全公開化、透明化,并将這一是先就給市委彙報了,之後市委覺得這樣做不錯,改革中就需要這樣探索。責成柳河縣來完成,以柳河縣開發辦的名義,寫一份報告交市委存底,并要求在縣常委裏将所有項目進行讨論,再向社會公開。

萬平輝聽完後,有問了些問題,随後就說,“市委有這樣的指示,我們縣裏也應該主動來做,開發辦的人過來後就直接找到辦公室來吧,我等他們。”

随後楊沖鋒給張淩濤電話,要他将一切都推給自己,文件的起因都不要說。對張淩濤和張智奎兩人都很放心,楊沖鋒沒有做細緻的交待,也沒有必要,要不就想自己在搞什麽詭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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