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年輕的老太婆


張嘯接到冷知晴的電話,他并沒有弄太明白,師父不是在隐居麽?怎麽又突然要來江水了?這裏面肯定有情況,看那意思,似乎是與鄭俊銘和白小蓮有關,他們之間能有什麽關系呀?一想反正師父馬上就要來了,見面之後再說吧。

與冷知晴一直保持着電話聯系,張嘯準時趕到火車站迎接了師父。自從告别了火雲幫,轉眼已經兩年了,張嘯一直沒有見過師父。可是在這兩年當中,卻發生了這麽多的變故。

師徒倆一見面,親熱地互相打量着,師父變化不大,依舊是精神飽滿、老當益壯的樣子。張嘯給師父施了一禮道:“師父好,您老辛苦了。”說罷,便要上前攙扶。

“不用扶我。”任天海笑呵呵地推開了愛徒說:“嘯兒,你也出息了。”

冷知晴把行李箱給了張嘯,伸手挽起了師父,三個人走出了站台。

“師父,您還記得雲燕賓館麽?”上車後張嘯問。

“嗯,師父記得,不就是江雲燕的賓館麽?”

“是的,給您安排到她那裏住可以麽?”

“當然可以,師父也正想見見她呢。”

張嘯開車奔向了雲燕賓館。

江雲燕已經接到了張嘯的電話,她給任天海準備了最好的房間。張嘯的車子一進院,江雲燕便迎了出來。看到仙風道骨的任天海,江雲燕不禁在心裏暗暗地贊歎,她滿面笑容地走上前來,拉住任天海說:“師父,您好啊!”

不用張嘯介紹,任天海已經猜到了,他仔細地打量着江雲燕說:“你就是江雲燕啰?不錯不錯,長得像你父親呢。”老人家非常地高興。

一行人來到賓館的房間,江雲燕沏了一壺好茶,依次給諸位倒上,大家聊了起來。張嘯現在最關心的事情,當然是鄭俊銘和白小蓮,到底跟師父有什麽關聯,他詢問起師父。沒等任天海說話,冷知晴搶先把白蓮花的情況告訴了張嘯,說這是讓師父最爲擔心的。

張嘯聽了深深地感到,他的安危在師父的心目中,那可真是頭等的大事啊,心裏一時充滿了對師父的感激之情。

這時,張嘯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正是鄭俊銘打來的,他對任天海說:“師父,是鄭俊銘的電話。”

見師父點了一下頭,張嘯接聽了電話。果然,鄭俊銘約張嘯,明天下午在老地方做最後一次決鬥,張嘯爽快地答應了。

接完電話,張嘯問:“師父,假如明天真的是白蓮花來了,您是怎麽打算的?”

任天海抿了一口茶說:“我與白蓮花還算有點交情,看到我去了,也許她會收手。至于收手之後的事情,到時候再談吧。”

任天海一直感覺,白蓮花似乎對他有些情意。雖然他殺了她的丈夫鄭乾,但那是因爲鄭乾殺了他的妻兒在先。所以他覺得,如果明天白蓮花遇到他,絕不會跟他再動手。

第二天,張嘯師徒三人,提前一點就來到了決鬥場地,鄭俊銘他們還沒有到。張嘯和冷知晴下了車,師父任天海仍然坐在車子裏面。一會兒,鄭俊銘到了,車門打開,鄭俊銘和白小蓮下來之後,跟張嘯打了個招呼。緊接着,一位年輕的老太婆,也從車裏出來了。

原來,白小蓮上次與張嘯決鬥失利後,很慚愧地回到了家裏。媽媽白蓮花也沒有想到,白小蓮竟然會敗北,看來如今的江湖上也是有高手啊。

按理說,白小蓮已經年近四十了,自幼習武也算刻苦,媽媽也悉心傳授。常言道,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于藍勝于藍。但白小蓮卻始終無法達到媽媽白蓮花的高度,白蓮花二十歲就名震江湖了,這就是天賦問題。

白小蓮求媽媽親自出馬,爲哥哥鄭俊銘去争得利益,白蓮花一直沒有答應,說不想去管那麽多的閑事。後來白小蓮急了,要挾媽媽說,如果你不去,那隻有我再去,我再去就不想回來了,我去跟張嘯拼命,甯願死在他的手裏。

白蓮花被逼無奈,隻好決定親自走一遭,母女倆來到了省城。鄭俊銘對媽媽能否出山一直心裏沒底,看到媽媽真的來了,當然是欣喜萬分,但白蓮花卻開出了她的條件。一,不用毒針,她現在不想直接殺死人;二,她不與張嘯比什麽武藝,隻用飛針打他,如果沒有打中張嘯,就算輸;三,如果打中了張嘯,她就算完成任務,剩下的事情由兄妹二人去處理。

鄭俊銘對媽媽隻有依從,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于是就這樣定了,白蓮花來到了決鬥的現場。

此時,張嘯和冷知晴,看到這位年輕的老太婆,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可以想象得出,她年輕時該是何等的美貌。難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白蓮花麽?她哪裏有六十多歲呀?充其量也就是五十幾歲。

張嘯上前幾步,雙手抱拳道:“請問這位長者,可是白蓮花前輩麽?”

白蓮花聽到一愣:這個年輕的後生,怎麽能知道我呀?

不光白蓮花發愣,鄭俊銘和白小蓮也同樣地不解:張嘯怎麽能認識媽媽呢?

鄭俊銘暗想:張嘯大概是調查我了,想必他對我也是做足了功課。

“你叫張嘯是吧,你怎麽會認識我呢?”白蓮花問。

張嘯并沒有回答她,說道:“看來果真是白蓮花前輩。那兩位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将,他們把您給請來了,不知道前輩要如何與我決鬥啊?”

白蓮花仔細地打量着張嘯,果然像女兒白小蓮所描述的那樣,凜凜一軀,堂堂一表。看罷,她便對張嘯有了幾分的喜愛,于是說:“張嘯,我不想傷害你,我勸你跟俊銘講和吧。”

“前輩,您不想傷害我,這我相信。但鄭俊銘卻一直想置我于死地,如何能講和?我和他是同行,公平地競争市場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認爲我并沒有做錯。”張嘯侃侃而談。

鄭俊銘一聽,在旁邊插言道:“媽媽,這裏是決鬥現場,成敗在此一舉,說别的都沒有用。”

“張嘯,既然你堅持不改初衷,那我就明人不做暗事。我用我的白蓮針打你,你若能躲得過,算你赢。你若躲不過,那是你學藝不精,你可别怪我。”

白蓮花說完,伸手去身上摸出白蓮針,她看準張嘯,剛要抖腕發射,突然,一個洪鍾般的聲音傳了過來:“白蓮花,别來無恙!”

白蓮花聞聲轉目一看,從張嘯的車子裏下來一位老者,她脫口而出:“任天海?”

任天海一直在車裏暗中觀察着白蓮花,他感慨萬千。四十年了,但在他的眼裏,白蓮花依舊貌美如花。要不然說,老太婆也是祖國的花朵,真沒錯。白蓮花的一舉手,一投足,還是那麽有風采,有魅力。想起與白蓮花的那一次,他現在仍然有些激動。看到白蓮花擡手要打,他這才高叫一聲,從車裏鑽了出來。

聽到白蓮花開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任天海一抱拳:“正是老夫。”

白蓮花突然間整個人就僵在那裏了,正要發射镖針的雙手也停在了半空,她愣愣地看着任天海,仿佛自己是在夢中:“任天海,你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任天海哈哈一笑道:“張嘯是我的徒兒,你要欺負我的徒兒,我做師父的怎麽能不來呀?”

白蓮花點了點頭,怪不得白小蓮說,張嘯的武功十分的了得,原來是任天海的徒弟,這回就對上了。她直勾勾地凝視着任天海,說:“你這老東西,這麽多年音信皆無,我還以爲你早就死了呢。”

“我一時還死不了,身體好着呐。”任天海又是哈哈一笑。

白蓮花這時也放松了下來,臉上綻出了幾絲笑容,她心中同樣有着無限的感慨,好像忘記了這是在決鬥的現場,說:“任天海,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四十年沒見,你也不說請我喝頓酒麽?”

“請你喝酒沒問題,不過我聽說今天是來決鬥的,這裏怎麽收場啊?”任天海回道。

“既然張嘯是你的徒兒,那還決什麽鬥?孩子們的事情咱們不管了,他們也都是幾十歲的人了,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白蓮花說完,将手中的白蓮針收起,并交給了白小蓮,然後吩咐鄭俊銘開車回城,讓他找一家好飯店。

鄭俊銘當時就有些發傻了,這決鬥不成了鬧劇麽?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白蓮花見他猶猶豫豫的,上去給了他一巴掌,催他快點上車,又回頭示意張嘯跟上。

無可奈何,鄭俊銘極不情願地開車返回了省城,來到一家飯店。大家下車後,白蓮花又吩咐道:“俊銘啊,找個小包房就行了,小蓮留下,其餘的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白蓮花、任天海、白小蓮,三個人走進包房坐定,點酒點菜。正是在這個包房裏,白蓮花道出了一個秘密,把任天海驚得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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