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白蓮花的深情


當年白蓮花對任天海确實情有獨鍾,隻不過這是她心裏的秘密,誰也不知道。與任天海的那一場決鬥,她飛針打他時,并未使出全力,也未襲擊他的要害。她隻想把他打傷,然後再降住他。出乎白蓮花意料的是,任天海的确身手非凡,她竟然一镖也沒有打中他。盡管她隻用了七八層的力氣,但任天海的表現已經足夠令她吃驚。至于後來任天海一時沖動,執劍對她的性侵,不如說是她的半推半就。任天海刺殺了鄭乾之後,白蓮花也是有機會擒住甚至打殺他的,但是她沒有出手,毫不猶豫地放了任天海一條生路。

看到如今的任天海已是白發蒼蒼,白蓮花的心中百感交集,但嘴上卻又不便多說。三個人客套了幾句,喝了幾口酒,白蓮花對女兒說:“小蓮,你快吃吧,吃飽了你先回避一下,媽媽跟這位伯伯有話要說。”

本來也不是吃飯的時間,白小蓮一點都不餓,所以她吃了幾口便退出房間,到外面等候去了。

女兒一出去,白蓮花說:“天海,這麽多年你去哪兒了?都做了些什麽呀?”

任天海把他漂泊海外的經曆,給她講了一遍。

“那你後來又娶妻生子沒有啊?”白蓮花又問。

任天海搖搖頭:“沒有再娶。我是在刀尖兒上行走之人,擔心再次禍及妻兒啊。”

白蓮花聽罷,淚水欲出,有些哽咽道:“那你爲什麽不回來找我呀?”她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口。

回來找你?我爲什麽要找你呀?難道這白蓮花對我真的有那份心思?

“我……”任天海不知道該如何來回答她,卻反問道:“那你後來呢?有沒有再……”

沒等他說完,白蓮花搖了搖頭,淚水已經湧出:“我一直都在等你呀!”

“唉!”任天海長歎一口氣,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原來她心裏真的有我,她怎麽不告訴我呀?

白蓮花當時以爲,幾年之後風聲過去,任天海會回來找她。可是他一去便杳無音信,等得她花兒都謝了,也就不思再嫁了。希望逐漸地破滅,她早已絕望,可是四十年後的今天,任天海又突然地出現了。想想這麽多年來,她曾經的望眼欲穿,白蓮花一時是泣不成聲。

“蓮花,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早就來找你了!”任天海懊悔極了。

擦幹了眼淚,白蓮花說:“老東西,從前的事情咱們不說了,現在你跟我走吧,跟我回白蓮山莊。”

“這個……,這個不好吧,咱們都是這樣一把的年紀了。再說,這麽多年我都習慣了一個人。”任天海推辭着。

“老東西,一個人有什麽好?我主動要你跟我去,你還給我拿一把。你到底去還是不去?”白蓮花不高興了。

“蓮花,是這樣,我的晚年都已經打算好了,我隻想與世無争,過隐居生活。”

見任天海執意不肯,白蓮花突然問道:“任天海,你還記得那天夜裏,我對你說我正懷有身孕麽?”

“我記得。”

“我當時懷的就是白小蓮。但你可知道,這白小蓮她是你的女兒啊!”

“啊?白小蓮她……,是我的……”任天海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呆了。

任天海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在世上還有一個親生的女兒。就那麽一次,就中上啦?他又驚又喜,一高興,他答應白蓮花,跟她一起回白蓮山莊了。白蓮花這才喜極而泣,緊緊地握住了任天海的手。

白蓮花對任天海說,因爲那天夜裏她當時不确定,他是否也要将她一起殺掉,所以才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如果他要向她動手,她會進一步地告訴他,這腹中的孩兒是他的。現在想想,白蓮花真是後悔死了,如果當時告訴了任天海實情,他知道了自己是她腹中孩兒的爸爸,那麽,他就一定會來找她了。

如今後悔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當時的一念之差,讓白蓮花苦苦地等了他四十年,這一生,好遺憾啊!所以她今日見到任天海,就迫不及待地要将他帶回白蓮山莊,她不能再留遺憾了。

白蓮花叫回了白小蓮,白小蓮一進來,就發現房間裏的氣氛,明顯地跟原來不一樣了。任天海笑眯眯、直勾勾地,從上到下地把她打量了好幾遍,就像剛才沒有見過她一樣。感覺他有話要說,卻又笑而不語。再看媽媽白蓮花,似有哭過的痕迹,但又是滿臉的笑容,這讓白小蓮的心中非常地納悶兒。

白蓮花說:“小蓮,你這位伯伯要跟我們回山莊住幾天,你通知俊銘,讓他馬上送咱們回家。”

鄭俊銘今天特别地失望,他對媽媽白蓮花極爲不滿。本來計劃得好好的,隻要媽媽用白蓮針打中張嘯,他和妹妹白小蓮就會乘機将張嘯拿下,逼迫其按照當初的約定,自動退出省城的保镖市場。誰知眼看媽媽行将出手,卻憑空跳出來個任天海,說是張嘯的師父。看樣子任天海與媽媽當年有些交情,說是四十年沒見了。四十年前媽媽才二十多歲,他們是不是有什麽私情啊?鄭俊銘在懷疑着。

因爲媽媽一見到任天海,好像十分的激動,立馬就收手了,還主動要跟人家喝酒。并且明說了,張嘯的事她不管了,讓我們自己解決。我要是能解決還去求你幹嘛?我不是鬥不過張嘯麽?這個當媽的,橫豎看不上自己的兒子,對我是漠不關心。媽媽不管了,以後怎麽辦呢?鄭俊銘一隻接一隻地吸着煙,滿面愁容。

妹妹打來電話說要回家,鄭俊銘心想,事情沒給我辦成,等于媽媽來旅遊了一趟。那麽遙遠的路程,我可沒心情送你們。便推說自己有事情,答應派個司機送她們。

看到白小蓮給鄭俊銘打完電話,任天海忽然想起來,他也得告訴張嘯一聲,于是他拿出電話打給了張嘯。

張嘯與師父分手後,帶着冷知晴想去吳怡菲那裏坐會兒,車開至半路,卻接到了淩麗的電話。張嘯告訴淩麗,他在省城辦事,淩麗聽後大喜,說她也在省城,正在父母的家裏。張嘯表示要去看望她的父母,淩麗婉拒,指定個地點讓張嘯到那裏去等她。

到了淩麗指定的地點,一會兒,張嘯便看到身穿便裝的淩麗,朝他的車子走了過來。開門上車,淩麗跟冷知晴打了招呼,張嘯問:“你這是回家看望父母來了?”

“看望父母隻是順便,我回省城主要是來爲你辦事的。”

原來,淩麗是以回家看望父母爲名,特意請假來省城,幫張嘯調查賈林的情況。已經查明了,本想電話告訴張嘯,一聽他在省城,才約見面談了。

賈林确實在省城當過警察,做過刑偵工作,而且還是一把好手。但他後來不是自己辭職,而是因爲嚴重違紀被開除了。他已經結婚,妻子叫唐芳,是省城興隆商廈的一個部門經理。

聽了淩麗的講述,張嘯感激地說:“淩麗,真是謝謝你,這麽快就幫我調查清楚了。”

淩麗笑了笑:“你的事情,我能不快辦麽?”

張嘯又問:“爲什麽不讓我去看望你的父母?正好我們都在省城,難得的機會呀?”

淩麗把頭一歪說:“我的家對外保密。”

張嘯估計淩麗的家就在這附近,但他并沒有再要求去,淩麗下車走了。

賈林這個家夥,到底是個假的。張嘯想了一下,覺得應該見侯三兒一面,他拿出了電話。

“侯三爺,我是張嘯,我現在在省城,有件事情想見你一面。”

張嘯也學淩麗,沒有約侯三兒在什麽賓館飯店會面,他們倆約了一個見面地點,都開車過去了。到達後,張嘯下車來到了侯三兒的車裏,見侯三兒隻是一個人開車來的。

寒暄了幾句,張嘯把寫好的一張紙條遞給了侯三兒。侯三兒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着:唐芳,省城興隆商廈的一個部門經理。

張嘯說:“侯三爺,這個人你幫我查一下,最好能偷拍她一張正面的照片,然後發到我的手機上。”

“沒問題,小事一樁。”侯三兒滿有把握地說。

“好的,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咱們以後有機會再聚。”

張嘯了解侯三兒的性格,不願意拖泥帶水,他把事情交待清楚後,兩個人便辭别了。

回到自己的車上,剛開出不遠,張嘯又接到了師父任天海的電話。任天海告訴張嘯,他準備跟白蓮花到白蓮山莊住幾天,叙叙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張嘯接完電話,暗暗地也在想,師父跟白蓮花兩人年輕時,是不是有過一段情緣啊?

一看在省城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吳怡菲那裏張嘯就不想去了,他帶着冷知晴直接就回到了江水市。

沒過三天,侯三兒就把唐芳的一張清晰的照片,發到張嘯的手機上了。張嘯這才叫來顧曉丹,将賈林的情況全都說給了她。真相大白,顧曉丹羞憤不已,她恨自己差點沒上賈林的當。同時也更加佩服張嘯,目光敏銳,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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