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包了個飯店請全組人馬一起吃殺青飯。齊景昊自打來了劇組頭幾天死賴着不走,後來工作實在是拖不下去了才被經紀人抓回去。這兩天又找準了機會偷跑出來,剛好趕上他們的這頓殺青飯。
曆時幾個月的拍攝終于圓滿地結束,大家都很高興。
特别是仲弘,他在劇裏客串的就是那個親王的角色,專門請了國外的特效化妝師把他一張正直英俊的臉給活生生畫成了一個一臉胡子的猥瑣老頭。
在酒桌上仲弘笑着說其實他特别喜歡演這種不學無術昏庸跋扈的家夥,演大俠整天打打殺殺的太累了,還是交給年輕人吧。
衆人起哄說仲哥你居然也說自己老了哈哈哈。
一時間包間裏歡笑無限,導演趁機照了幾張照片放上微博,了幾個主演,底下立刻收獲各種對博主深夜報社的讨伐。
照片裏白黎跟齊景昊坐在一起,宋凱文坐另一邊。
大家都以爲齊景昊是跟白黎關系好所以才三天兩頭來探班的,壓根不知道人家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把他倆安排在一起坐。由于齊景昊不是劇組人員所以特别把他照到了角落,不過還是有網友眼尖地發現了這個不該出現在畫面中的人物。
路人甲:第二張照片的最左邊我什麽都沒看見。[doge]
路人乙:什麽都沒看見+1
路人丙:你們這群排隊的小妖精……其實我也什麽都沒看見[doge]
路人丁:……樓上在說什麽啊你們别吓我那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
包廂裏,齊景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關注的焦點,纏着宋凱文說話直到後者受不了尿遁走了,才面向白黎:“你怎麽了一晚上悶悶不樂的?”
白黎嗯了一聲,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看得出來?”
齊景昊:“好吧好吧是我的錯,我隻知道邵哥先我一步上了來這邊的飛機,沒确認過就以爲他是來找你的……”
白黎白了他一眼:“誰說我在想這個。”雖然他這幾天确實是沒有少想,“你還沒來的時候這裏以前有個劇務。就是高子陽,我已經很久聯系不上他了。”
聽到這種信息量巨大的消息,齊景昊傻愣愣地‘啊’了一聲,說:“就是你經常挂在嘴邊的那個高子陽?那個警官?!”
白黎:“……所以說你們到底是哪來的錯覺,我什麽時候把他經常挂在嘴邊了?”
齊景昊:“人家都喬裝打扮跑來劇組跟你私會了還能有什麽錯覺。”他頓了頓,忽然反口道,“不對,且不說你哪有那麽大魅力。在職警察一般情況是不會随随便便喬裝成劇務混到劇組裏來的吧?”
“你腦袋總算轉過彎來了……所以聯系不上他我才擔心好嗎?”
齊景昊喝了口水,淡定道:“别想太多,說不定人家是個地下工作者,不跟你聯系是爲你好。”
“……諜戰片看多了吧你。”
話雖如此,白黎心裏清楚這事他再怎麽擔心也插不上手。這頓殺青飯一直吃到半夜,回到酒店房間剛躺下沒多久忽然房門被人哐哐哐地敲響,因爲給宋凱文擋酒而喝了個半醉的齊景昊像喉嚨裏裝了個擴音喇叭似的,在門外大聲嚷嚷着:“白黎!白黎?我想起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那個私家偵探給我回報消息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響。
白黎趕緊打開門一看,發現齊景昊已經醉倒在他門前,旁邊宋凱文正試圖攙扶他起來,滿臉頭疼:“他一直都是個三杯倒。”
白黎急急問:“他睡着前說了私家偵探的消息沒?”
宋凱文搖頭。
“等明天他睡醒吧。”他說,“我把他安置到我房間去。”
白黎盯着他的臉好像能盯出一朵花來。
宋凱文:“……幹嘛這麽看着我。”
白黎移開眼神:“沒什麽,就是感覺這家夥有一句話沒說錯。”
宋凱文直覺地認爲不會是什麽好話,伸手抱住齊景昊的腋下把他拖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第二天清晨,甯靜的氣氛被一陣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打破,齊景昊扶着自己被撞出金星的腦袋,懵懵懂懂地扒着床沿坐起來,在看到床另一邊安靜睡着的那個人之後瞬間把原本的抱怨吞進了肚子。
輕手輕腳地爬起,然後一溜煙鑽出房間,跑到白黎門前開始猛敲。
睡眼朦胧開門的白黎第一面見到的就是某個耳朵紅的跟煮過似的大男人穿着睡衣站在那裏,他懶懶打了個哈欠:“進來吧,跟我說說私家偵探都回報了什麽消息。”
……
“你猜的沒錯,那女孩家附近果然時不時有人徘徊……嘿嘿嘿。”
“嗯,是什麽人?”
“不是女孩的父親,所以一開始私家偵探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悄悄找到了他的住處。昨天那家夥從家裏帶出來一封信投到了女孩那家的信箱裏,偵探入夜之後潛進女孩家,找到了信件發現裏面的内容就是她父親最新的照片……嘿嘿嘿嘿。”
“你确定那封信是那個人從家裏帶出來的?”
“确定,而且私家偵探也去他家查探過,并沒有其他人在那棟房子裏。不過,他在那裏發現了數碼照片沖印機。型号跟女孩父親寄過去的照片一緻。”齊景昊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嘿嘿笑了幾聲。
“也就是說,這些照片很有可能是那個人沖印出來投遞到方娟家的……而這個人也很有可能知道她父親到底在哪。”
“不單單是他知道,我們也能知道。”
“……你讓私家偵探做了什麽?”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齊景昊得意洋洋地朝着他昂起下巴,十足的暴發戶表情。
白黎:“……好吧,最後一個問題。”
“是不是想知道她父親所在的地址?”
“不。”白黎沉痛地看着他,“是你能别再傻笑了嗎,不就是宋凱文昨天晚上放你在他床上湊合了一晚上嗎?不要表現得好像你們倆已經結婚領證了似的。”
“嘿這你管不着。總之這回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齊景昊嘴角輕輕一扯,“想沒想好要怎麽還?”
“哦。”白黎淡定地喝了一口熱茶,“我爲什麽要想,你不是還有把柄在我手裏嗎?”
齊景昊:“……”
白黎慢悠悠地道:“一年五首。”
齊景昊:“……我#%&白黎!過河拆橋啊你!”
“不想我拿這個要挾你就趕緊去把話跟宋凱文說清楚。”白黎擰起秀氣的眉,“有話直說,有話直說四個字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
齊景昊:“……我知道了。”他煩躁地捋了一把還沒梳理過的頭發,“有機會我會告訴他的,行了吧。”
白黎不置可否地歎了口氣,喝光了杯子裏的茶。
……
根據私家偵探用錢在那個投信人口中拿到的地址,是一家廢棄了很多年的工廠。原主人暫時查不清楚是誰,似乎也是個本市的商人。
結束了《玉蓮花》的拍攝,白黎跟宋凱文第一時間風風火火地回到了c城。
殺青之前,白黎把宋凱文寫的那些角色歌拿給導演看。
這些歌每一首都是宋凱文悉心研究了劇情跟人物之後寫出來的,導演一看就覺得不錯,說隻可惜片頭片尾曲都已經找人唱好了,這些沒地方能用得上。
白黎馬上把他的構想說了出來,導演一聽認爲可行,就拿了全部的詞稿帶走說會跟仲弘還有發行商們商量一下。
事情到這裏就沒有他們的事了,要不要用這些歌最後還得給錢的人說了算。
不過最後這些歌即使不能成爲官方歌曲,白黎也有信心說可以在非官方的地方發表出來,他堅信這些歌一定會很受歡迎。
而回到c城之後,白黎也馬上去看了方娟的情況。
方娟的精氣神比他走之前好了很多,知覺雖然還沒恢複,但是很明顯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方娟還把他父親最新寄過來的那張照片拿給白黎看,眉宇間都是笑意。
方娟說:“其實我爸爸在外面掙很多錢雖然很好,但我更希望他可以回家看看我。哪怕不是經常來,就偶爾來一下也好。”
白黎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你一定會夢想成真的。”
當天晚上,他便按照私家偵探拿到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廢棄的工廠。
這座破舊的建築物矗立在荒蕪的郊外,四周一家住戶也沒有。明明是已經廢棄了的工廠,沒有任何燈火亮起,然而在銀白色月光的照耀下,仍然能依稀窺見它高聳着的巨人一樣的煙囪正向外散發滾滾的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