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斌要到其他各村去轉一轉，看看各村的工作組是否和他一樣已經在村裏安營紮寨，是否撲下身子紮紮實實地搞學習教育活動。

等肖雲斌的小車駛出了馮家村文化大院，馮振傑便又和張友林讨價還價。他說：“張書記，今天中午這頓羊肉湯算是村裏請客。可以後咋辦？”

張友林說，領導的夥食費由鄉裏出，他馬上安排财政所的人給買面、買肉等。

馮振傑說：“還有一件事，馮振林的工錢也得鄉裏承擔吧？”

張友林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這個馮振林做的飯菜很合肖書記的胃口，現在不用他還真的不行。他想了想說：“就按照我們這兒勞動力去建築隊幹活的價，每天給他40元吧。”

馮振傑立刻高興的答應下來。他馬上去給馮振林說了，馮振林自然很高興。每天隻做三頓飯，就可以賺四十塊錢，并且自己還可以跟着一天三頓吃好的。他還有他的小九九，晚飯他可以多做一點，天黑了，把剩下的飯菜偷偷帶回家，給自己的老婆孩子吃。這樣，自己的老婆孩子也可以每天都吃到好吃的了。

肖雲斌到各村去轉了轉，看了看，回到馮家村文化大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一進大門，張友林和馮振傑等人都迎上去。

馮振林在廚房裏，聽見肖書記回來了，他立刻迎出來問：“肖書記，今天晚上想吃什麽飯？”

肖雲斌說：“你爺爺不是‘煎包王’嗎，今晚你就給我做水煎包吃吧！”

馮振林卻搖着頭說：“這可不行，要想吃水煎包得明天。”

張友林不高興了：“請你來給肖書記做飯，你還拿大了？”

肖雲斌趕緊攔住張友林：“他不做肯定有不做的道理，那就随便炒幾個菜吧。明天再吃水煎包。”

馮振林還想說什麽，馮振傑說你先去做飯吧。我來給肖書記解釋。

大家走進屋，落座以後，馮振傑便對肖雲斌和張友林他們講起了他家做水煎包的規矩：“我爺爺做水煎包的時候，都是提前用各種調料煨餡，讓包子餡入味。春秋冬三季都是晚上煨餡，第二天再做水煎包。即便是夏天也要提前煨幾個小時，這樣做出來的水煎包才好吃。我爺爺在的時候，每當馮家村大集，他都會做水煎包來賣。我爺爺把提前煨好的包子餡用完，不論天多早，都不再做了。有人說，集市上就有賣肉的，買肉來再做不就行了。我爺爺從來不那樣做，他不能爲了多賺幾毛錢壞了自己的規矩。因此，人們送了我爺爺一個‘煎包王’的外号。那時，集市上還有幾家賣水煎包的。隻要我爺爺的水煎包賣不完，其他幾家就隻能看着我爺爺賣。”

肖雲斌聽完，不僅啧啧稱奇，他對縣委政研室主任何明群說：“這個故事完全可以寫出來，拿到報紙上去發表。”

何明群說：“肖書記，這個故事已經有人寫出來了，就發表在《蘆花河日報》的副刊上，作者好像就是蘆花鄉的。”

這時候，張友林一指馮春波說：“那篇文章就是我們的鄉黨委秘書馮春波寫的。”

肖雲斌仔細地看了看馮春波，說：“這個名字我知道，我經常在報紙上看到你的名字。我原以爲是一個專門搞文學創作的人，沒想到你還是蘆花鄉黨委的秘書。”

說到這兒，他又看了看張友林，笑着說：“難怪近一段時間你和牛鄉長的發言稿那麽精彩，原來找了一個好秘書啊！”

馮春波趕緊欠了欠身，謙虛地說：“肖書記，您過獎了！我才剛剛入門，稿子好都是張書記和牛鄉長的思路好，我隻是在文字上做一些修飾而已。”

肖雲斌聽了馮春波的話，心裏更喜歡他了。他意味深長地說：“馮家村真是藏龍卧虎啊！我這一次下基層真是不虛此行。”聽了肖雲斌說的話，縣委辦公室副主任張啓正也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馮春波。他是肖雲斌的秘書，已經跟了肖雲斌三年多了，他能讀懂肖雲斌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眼神。

張啓正是去年被提拔爲縣委辦副主任的，肖雲斌有意給他一個好位置，隻是暫時沒有找到一個可以替代他的人。今天，他聽了肖雲斌的話，心裏就有了數。他知道，在接下來的這一段日子裏，他要對馮春波的各方面都要做出詳細考察。等肖雲斌什麽時候提出來的時候，他要能夠拿出一個比較成熟的參考意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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