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溯輕巧挪步,就又擋在了夏黎笙的面前。
夏黎笙額角一跳,被迫頓步。
墨軒溯銀兩丢還給她,無奈:“在下并不缺錢。”
夏黎笙笑,笑得山花爛漫:“如此,公子是要做什麽呢?”牙都快被她咬碎了。
“不如……姑娘就以身相許如何?”他撫着下巴笑得圓滑。
夏黎笙笑得愈發燦爛,猶如春暖花開,而後卻是一個勾手直擊他的下腹:“許你丫的雞/巴啊!”
墨軒溯被猝不及防攻擊得呲牙咧嘴,喂喂,這力道,是謀殺親夫的節奏啊!媳婦兒啊,你若是想要做寡婦也不至于吧?!
堂堂闫閣閣主被一介女流給襲擊了,傳出去像什麽話呀啊喂。不過沒關系,媳婦兒打是親罵是愛嘛!
沒關系的沒關系……不過,可真得防着點了,不然這是要斷子絕孫的啊QAQ!
夏黎笙轉了轉手腕,伸展了會五指。唔,感覺還不賴嘛。果然是久沒有近身攻擊人了,這手感怎的如此之好呢啧啧。
然後扭頭就走。
墨軒溯在後面緊跟着,“姑娘,是在下草率了。不應一上來就如此莽撞,吓到姑娘了。在下應該再穩重一些,循序漸進的。”
夏黎笙腳步一頓,立馬提速走得愈發快速。丫的還想着讓她以身相許,喂喂喂!他難道沒看見她已經頭頂冒火了嗎?!
夏黎笙明智的選擇了無視,重新擠入了人群之中,又在人群之中艱難的行走着。
墨軒溯依舊是緊跟其後,繼續喋喋不休:“不如這樣好了,姑娘,你讓在下跟着你如何?”
夏黎笙額頭冒怒号,緊了緊拳頭,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随便!”
墨軒溯得到滿意的回答,笑得那叫一個冰雪消融。
夏黎笙不免疑惑了,這丫的真的是墨軒溯嗎?真的是那個闫閣閣主墨軒溯嗎?真的是有着“殺人魔”稱号的墨軒溯嗎?
确定不是重名又撞臉了?!
畢竟現在她眼前這貨的臉皮厚度,賴皮程度,很值得她懷疑的啊。
于是夏黎笙滿眼狐疑的瞅了眼身後側的墨軒溯。
然後墨軒溯竟是一張臉都湊了上來,笑眯眯:“怎麽了姑娘,是不是突然發現在下很貌美啊?”
夏黎笙滿頭滿臉的黑線。
她深呼吸一口氣,斜眼倪他:“喂,我說。”
“嗯?”
“你發燒了是不是?”
墨軒溯一愣,笑,“多謝姑娘關懷,在下身體一切安康。”
“那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既是身體無恙,何來用藥一說?更毋需提用錯藥了。”
夏黎笙眯眼:“那你一定不是真正的墨軒溯!”
墨軒溯笑開,“姑娘何出此言?”
夏黎笙移開視線,低下頭重新把玩手中之扇,嘟囔:“墨軒溯這麽傲嬌的一個人,怎麽可能這麽厚臉皮嘛……完全就是到了不要臉的地步了嘛。”
墨軒溯啞然失笑。
隻是夏黎笙沒等來他的回答,卻是等來了他的手臂。
他長臂一伸,又一次圈住了她,把她攬到了自己身前,雙臂交叉穿過她,攔在她身前,以這樣的方式抱住了她。
雙臂收緊讓她無法掙紮,力道卻是拿捏得恰好,不會讓她感到絲毫的不适。
夏黎笙心頭一跳,急急出聲:“喂,你幹……”
他卻是微微俯首,覆在她頸側,打斷她的話,聲音輕佻:“這樣的我,夫人不喜歡嗎?”
夏黎笙臉一燒,使勁掙紮着,意圖離開他的懷抱,“這不是重點啊,你先放開我呀!”
他的禁锢微有松懈,她一喜,使勁撥開了他的手。
呼……終于是掙脫開了。
隻是她的氣還未松完一口,下一秒卻是被他又攔腰帶入了懷中。
這下夏黎笙徹底怒了:“我說墨軒溯,你别太過分了!”
聲音拔得有些高了,周圍的人都朝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墨軒溯也因此愣了一下,而後微微一笑,笑中卻有些苦澀:“爲夫隻是想提醒夫人,别讓人給撞到了。”
夏黎笙一愣,側頭看了一眼,果真是有一人正倒向剛剛她所站着的地方。看樣子,是和同伴打鬧時發生的失誤。
那人連連向她說着抱歉,她笑了笑算是原諒。
重點是……夏黎笙偷偷瞟了眼墨軒溯,然後又移開視線。
真的是啊,每次碰見這個人,她都必定會自亂陣腳啊。明明是她如斯霸氣的休了對方啊,是她甩了對方不要對方了呀。怎麽反倒是她慫了起來呢?這不合常理呀。
唉……說好的高冷冷淡淡定都跑回外婆家了嗎?
可是他話中調侃裏面含着的那抹酸澀是怎麽個情況啊。
煩死了簡直是!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樣一個人呐!
夏黎笙從他的懷裏脫離,略微不自在的扭頭輕聲說了一句:“直接說就好了嘛……哪至于需要這樣動手動腳的……”
墨軒溯看着她的模樣,無聲的挑唇笑了。
然後,兩人就繼續如此一前一後的走着。
沒多久,在夏黎笙又再次被人撞到之前,墨軒溯伸出手臂,再一次的攬過她的腰身。這一次,直接是把她整個人都攬在了身側,使兩人緊貼着,毫無縫隙。
她的耳畔傳來他的一聲歎息:“夫人離了爲夫,果真是‘危險’重重啊。”
夏黎笙翻了個白眼,首當其沖是糾正他:“我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啊。你一路夫人夫人的叫誰呢?!”
墨軒溯不答反問:“你覺得呢,夫人?”
夏黎笙嘴角抽抽,握了拳頭抵在他腰側,用力的向着内裏往上頂着他:“你再叫一遍試試。”話中無一不含威脅。
墨軒溯卻是不爲所動,笑得愈發欠抽:“夫人對爲夫如此熱情,還真叫爲夫吃不消呢。”
與此同時,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好幾分。
夏黎笙全身汗毛倒豎,明明這個人沒做什麽其他的動作,她卻莫名的覺得有一股陰測測的氣息在她周身徘徊。
這丫的果真是正品,這般無形的壓迫感和氣場……
偏面上還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這貨難不成去了變形記變形去了嘛?
她果然還是比較懷念以前傲嬌的那貨來着。淚!
好吧,正所謂好女不和僞君子鬥,她姑且就不和他計較了!于是淡定如常的收回了手。
腰上的手也同時恢複了正常的力道。
夏黎笙面無表情的提醒他:“喂,我說,那個啥,你是不是應該你的爪子給移開了?”
“啊,這個啊。我覺得還是暫且保持現狀會比較好。”墨軒溯也是面無表情。
夏黎笙驚吓:“哈?!爲什麽?!”
墨軒溯一臉的正經嚴肅:“爲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去,又沒人來謀殺或者說是來刺殺我。我的安全能有什麽問題?”夏黎笙匪夷所思。
墨軒溯側頭看了她一眼,又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人群:“我們現在不正身處最有傷害力的隐患之中嗎?”
夏黎笙默了。靜默……
貌似的确如此,從最初到現在,她一共被人撞了……四次了?!
而且自從他把她護在身側之後,走路的阻礙少了不少不說,也不會再有人撞上來了。
嘛,這樣,姑且還能勉強接受那麽一下下的。
等等!不是,那什麽,現在的角色轉換是個神馬況?!怎麽反倒是她變得傲嬌,他變得腹黑了?!
作者君你要不要這樣來耍我們啊?!
[正在碼字的某人:哎,什麽?我向來都很正經嚴肅的呀。
夏黎笙:……這話怎如此的遭人懷疑……]
夏黎笙無力反駁他,不情不願的扭了頭,撇嘴:“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本來本小姐走得穩穩當當的,你一出現我就頻頻被人撞了,肯定是在背後密謀了忒久了的!”
她的聲音已是極微小了的,幾近于腹诽,他卻還是把她的話一字不落的全聽進了耳中。
墨軒溯一邊幫她擋掉過往的人,一邊低了頭看她,眼中多是無奈,卻不失溫柔寵溺。
走着走着,夏黎笙終于發現了貓膩。
她說……這貨攬着她就攬着她吧,但是放在她腰間的手一直在不間斷的揉揉捏捏是個什麽況?!
敢情他一臉的義正辭嚴,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就是爲了來吃她的豆腐?!
她額角上怒号頓生,啊,果然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于是下一秒她便很幹脆利落的一腳踩上了某人的腳,還用力的碾了兩碾。
夏黎笙滿意的看着某人吃痛卻使勁隐忍的表情,巧笑言兮:“把你的豬蹄子,給本小姐放老實咯!”
墨軒溯暗暗伸展被狠狠虐待了一番的腳趾,嘶……痛痛痛。她還真是下得去……腳啊。
有點感覺累覺不愛啊……
但他卻是繼續緊緊黏了上去,頗有些恬不知恥的意味,“哎,夫人怎可如此狠心對待爲夫?爲夫心好痛啊!”
“痛死你算了,也省得你留在這世間禍害少女。”
“那爲夫可否禍害了夫人呢?”
“我都說了啊!不要亂喊啊!!!”
“别這樣嘛夫人……爲夫一片赤誠啊!”
“那你要不要赤/裸相對,以展現你的清白啊?”
“咦?原來夫人喜好這種。若是夫人喜歡,爲夫也不介意這樣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