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聽了連忙問。
“扁擔哥,那有沒有什麽訣竅?”
我知道扁擔哥又要說‘問得好’了,不出我所料。
“恩,問得好,訣竅就是要記住一點,同情心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所以,千萬不要抱着任何同情心去收賬。”
我覺得這個訣竅就是句廢話,不過一旁的林鋒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恩,下午我帶你們在附近轉轉,晚上你表哥說要請客,咱們到八國聯軍好好歡樂歡樂,也算是給你們兩接風洗塵。”
“扁擔哥,那裏面有什麽好玩的?”我問。
“嘿嘿嘿,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咱們出來混的,吃喝玩賭要樣樣精通,你要是不行,别的兄弟就不願意跟你團成團,所以,要把吃喝玩賭當成一門技術來學,而且還要考試和拿證的。”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八國聯軍原來不是一個店的名字,而是一套娛樂項目的名字。
扁擔哥還給我作了進一步解釋,他說一百年前八國聯軍侵略中國,一百年後中國強大了,于是把那八個國家的美女弄過來脫光衣服供國人娛樂,還真他嗎的有創意。
不過,直至此時,我才算真正見識到了澳門的繁華,那些金碧輝煌的賭場隻不過是這座城市微不足道的景色,那每一個熱鬧的街角裏,商場,酒店,購物街,食府都分别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
扁擔哥開着車載着我們行駛在五彩斑斓的燈光下,我看到那每一處裝修豪華的夜店門口,三三兩兩穿着暴露的女子絲毫不放過從那裏路過的每一個男人,她們極盡妖娆,賣力的魅惑,勾引每一個有可能成爲自己顧客的人。
當然,吃喝玩賭并不屬于男人們的專利。
在一塊色彩斑斓的霓虹燈招牌下,我看到一名衣着華貴的女人正挽着三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和一條棕色毛發的吉娃娃狗,他們一路有說有笑最後走進了不遠處一座酒店的大門。
我突然很喜歡這種氛圍,因爲我看到在這裏,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挂着笑容,不管他們是爲了掙錢而強顔歡笑,還是真正感到高興而開懷大笑,反正每一個人都在笑,他們都在極力享受在這裏度過的每一刻時光。
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開始漸漸愛上這些燈光輝煌的夜之樂園。
扁擔哥最後把我們帶到一處夜總會裏,說是要先看一場成人秀,然後再去玩别的。我們進到夜場,裏頭的燈光很昏暗,雖然離開場還有十幾分鍾,可是整個秀場裏面此時已經座無虛席,人頭攢動。
這時我驟然發現,在那些燈光的陰影下,女觀衆的數量似乎比男觀衆的數量還要多,而且男人們大多靜坐候場,而女人們則歡笑逗樂,興奮異常。
秀場在一陣歡呼和尖叫聲中開演了,我的乖乖,還真他嗎的是八國聯軍,而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舞台上不單單有膚色各異的各國美女,還有僅穿着一條各國國旗内褲的八國猛男,其中一個日本男人雖然是黃皮膚,可身上的肌肉跟他身邊的美國大塊頭比起來竟然毫不遜色。不過,他的國旗内褲似乎就有點上不雅了,看到白色底突兀的那個紅點讓我突然聯想到了某一樣東西。
這時,我才終于明白過來,爲什麽這場八國聯軍秀裏邊女觀衆會比男觀衆還要多,敢情她們都有這種喜好。
更讓全場頓時沸騰起來的是那些美女們竟然将胸前唯一的一塊本來就不大的布瞬間抖掉了,看着台上那些不停抖動的某樣東西,我頓時覺得好尴尬,可是我發現身邊的林鋒卻興奮異常,他沖着台上拼命吹口哨和尖叫,看來這小子很好這一口。
男人們開始咽口水,女人們開始緊張,尖叫,那些猛男抱着美女大秀肌肉,然後走到台下扯開褲子,讓女觀衆們把一張張鈔票塞到裏面去。美女們也下來要小費,林鋒那貨竟然學别人趁機在一個俄羅斯妞身上捏了一把。
其實,看這些還是蠻過瘾的,林鋒一直在我耳邊說這個妞怎麽怎麽樣,那個怎麽怎麽樣,我也是,不管有意無意,我總是會拿那些女人進行對比,而且作爲一個正直青春躁動期的少年,看久了多少就感到渾身燥熱了。
表演隻進行到一半,我們就離場了,扁擔哥說感覺已經上來了,必須要換一個場所,于是我們出了秀場準備去下一個地方,剛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白色的加長版轎車剛好停下。
那輛車我不知道是什麽牌子,因爲我認識的汽車牌子有限,不過我知道那輛車肯定價值不菲,光滑得猶如鏡面的車身能夠反射各種燈光,我開始想象那輛車裏邊是什麽樣的,可能裏頭比我現在住的那個地方還要大吧。
幾名服務生一路小跑過去恭恭敬敬把車門打開,我看見一個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這個男人似乎三十歲還不到,樣子斯文,打扮時髦,隻見他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币,然後丢到地上,開門的服務生連忙彎腰下去撿,臉上布滿驚喜的笑容。
男人走下車後正在整理身上的西裝,他的身後,一雙纖細潔白穿着高跟鞋的腳也邁出了車門,那個女人很漂亮,毫不誇張的可以說是女神級别的,她的臉上抹着淡妝,身上的各種首飾反射着燈光,那一襲酒紅色的華麗露背短裙裝令她看起像一顆昂貴的紅寶石。
女人優雅的走到那個男人身邊,挽起他的胳膊,兩個人在幾名服務生前呼後擁的帶領下走進夜總會裏。
我正看得入神,扁擔哥把我拖到一邊示意我别再看了,我看到他臉上此時的神色很慌張,似乎他很害怕剛才那兩個人。
“扁擔哥,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我問他。
“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眼力見,不要見到美女就目不轉睛的盯着,會出事的。”
林鋒有點不解,眨着眼睛問。
“扁擔哥,我們又沒有非禮她,隻是偷偷的瞄一眼而已。”
“你們兩個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們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
我和林鋒搖頭。
“他是榮升的五虎之一,嘯山虎。”
“五虎?那是什麽東西?”
扁擔哥拍了我一下。
“靠,那不是東西,那是人,五虎就是榮升最高層的五個人,他們五個人控制着整個社團,是咱們老大的老大,懂不?”
“老大的老大?額,怪不得這麽diao。”
“知道就好,下次見到了記住夾起尾巴有多遠滾多遠,别湊上去傻愣愣的瞎看。”
林鋒摸了摸腦袋。
“扁擔哥,你給我們講講五虎呗,他們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好,我們接着下一場,你有興趣的話我就給你講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