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涵看着一邊拖拽着她一邊磕頭的沈若筠,怔愣着。----
“筠兒你……”
懷抱中,上官靖身體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散去,看着已經迫切的想要跟自己的哥哥撇清一切關系的女兒,上官玉涵盯着沈若筠看向自己的視線,蓦地,她終于回過神來。
放開上官靖,她也是連忙跪拜在地上。
“皇上,這一切都是上官靖的主意,跟我們母女倆一點關系都沒有啊。”
議政殿之上,兩人磕頭的聲音接連不斷,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鲎。
沈青绾站在一旁看着她們,雖然她并不喜歡她們,可看着她們這樣,她的心裏卻也并沒有什麽痛快的感覺。
上官玉涵和沈若筠,既然她們誰都看誰不順眼,那麽她又何必要将她們放在心上,那麽的擡舉她們。
隻是,端坐在上位的衛珵,冷眼看着她們,忍不住輕哼一聲,目光不經意就掃過了面色早就變得極其難看的沈君謙身上。
還真都是讓他看不順眼的人呢。
“就算上官靖的事情你們不知道,可他膽敢犯上弑君,這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何況,你們兩個還冒充楚霸天的後人,這更是欺君之罪!來人啊,先把她們兩個人都押下去。”
衛珵的話音一落,沈若筠和上官玉涵更是使勁的磕頭,額頭上甚至都滲出了血迹。
“父親,你要救救女兒啊——”
沈若筠跪着過去就是緊緊抱住沈君謙的腿哀求着。
上官玉涵亦是不斷磕頭:“皇上,筠兒是沈家的女兒,她并不姓上官,如果皇上真要牽連,臣婦還求皇上繞過筠兒,就要了臣婦一個人的命吧。”
她的聲音凄切哀求,沈青绾見着的她從來都是風光華麗的樣子,何曾這樣狼狽過。
不過,雖然上官玉涵對自己心懷恨意,可對沈若筠這個女兒卻是愛護呵護至極的。
沈君謙看着不斷求饒的上官玉涵,到底是這麽些年的夫妻了,再看着一直抱着他的腿求助的沈若筠,這也是他看着長大,疼愛多年的女兒啊。
盡管一旁沈天霍一直示意他不要管她們母女倆,可沈君謙還是上前叩拜衛珵道:“皇上,這件事情她們真的不知道,現在上官靖都已經被若筠親手殺死了,還請皇上寬恕她們吧。”
“呵,寬恕?”衛珵坐在上面幽幽看向沈君謙,“都說上官靖對自己的妹子疼愛倍加,沈愛卿她當真不知道麽?朕可是知道你這夫人都出嫁了可都還是時不時就往娘家跑的,她回去的這麽頻繁,究竟都是和上官靖說了什麽呢?你也當真是什麽都不知道麽?”
沈天霍站出來,恭敬躬着身子,小心翼翼道:“皇上,君謙他其實一直都跟上官靖不對盤,這件事情可真的跟他沒有關心……”
然而,沈天霍的話還沒說完,一邊商萬拂卻是輕哼一聲,又開口了。
“沈天霍。你們怕被牽連當然會說什麽都不知道了。可上官玉涵人都站在這裏了,還能是沒關系麽?”
沈天霍扭頭就看向商萬拂道:“那商老大人你的女兒還是上官靖的夫人呢?她又當真是不知道麽?這坊間不都傳聞說上官靖和上官夫人很是恩愛麽?”
“你——”商萬拂怒目頓時一瞪,旋即他就是一搖頭道:“皇上啊,沈天霍的話你可千萬不能信,若非今日的事情,哎,老臣也着實不願意家醜外揚啊。其實……其實……這些年上官靖他一直都在外面養着野女人,跟我那可憐的女兒根本就是貌合神離,否則,他們成親這麽多年了,爲什麽還連一個孩子都沒有呢。”
商萬拂一邊說着一邊捶胸頓足。
“什麽野女人,那商老大人你倒是現在就找出來啊——”
“好了。”
沈天霍還要說什麽,衛珵就揮手打斷了。
“沈愛卿,朕相信商愛卿的話。”衛珵一邊說着就是緊緊盯着沈君謙道:“沈君謙,今日一事,你打算如何給朕一個交代?!”
這偏聽偏信的樣子,沈青绾不禁就想起當初沈君謙長籲短歎的那一句“沈家現在不能再讓皇上有絲毫的看不順眼了”。如今看來,這衛珵對沈家根本就是一直都沒看順眼過。
剛才那般輕易地就放過了商萬拂,這會卻對沈家不依不饒。
看商萬拂這會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隻怕剛才那所謂什麽醜聞也是這老狐狸随口編出來的。
而看着剛才商萬拂和沈天霍嗆聲,這商家和沈家雖然同爲昭國四大宗族果然也是極爲不對盤的。
能讓衛珵這麽多年逮着機會就整治一下,這便宜老爹當初到底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呢?
“皇上,臣任憑發落,哪怕是萬死亦是不辭,隻求皇上能饒過她們母女倆。”
“君謙你——”
“老爺——”
沈君謙并不看上官玉涵一眼,他隻是擡頭緊緊盯着沈天霍,道:“三長老,在這我隻求
你一件事情,如果日後我不在了,還請你一定一定要照顧好婉言和青绾。”
沈君謙的目光,直接躍過被無視的上官玉涵,淡淡看向沈青绾。
“沈君謙,你當真無論如何都想要救她們?”衛珵慢慢悠悠着說:“其實吧,沈家乃是昭國四大宗族,沈氏一門在朝堂之上也有頗多建樹,朕也不想爲難你們,隻是剛才上官靖都做了什麽,你親眼目睹了的,如果朕真要罰你,你可不要怪朕。”
衛珵的話,輕輕悠悠落在沈青绾的耳邊。
她隻是緊緊盯着那邊沈君謙挺得筆直的背,她上前一步道:“皇上,我父親他當真是與上官靖沒關系的。”
慷锵有力的聲音在議政殿中響起。
衛脩在一旁凝視着她,目光清和,讓沈青绾感覺到安心。
“你父親?”衛珵眼眸微眯。
沈青绾點頭道:“正是,雖說現在民女已經被趕出了沈家,但是沈君謙的确是民女的父親。”
衛珵的面色頓時就沉了沉。
這假冒楚霸天後人的上官玉涵母女倆是沈君謙的夫人和女兒,而這真正的楚霸天後人,居然也還是沈君謙的女兒。
這個該死的上官靖,究竟平日裏還有多少事情沒有禀告自己!
“皇上,上官靖的事情沈君謙大人的确不知情,而且,這十多年前上官靖就是阻撓衆人爲楚霸天楚将軍平反的内奸!”
一道洪亮沉穩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尋聲看去,就看見一個精神爍爍步履穩健的中年男子正走了進來,他一身的凜然氣質,如日月光輝讓人見之就心生信任。
沈青绾見着他,當即就知道了,這一定就是自己那未曾謀面的師伯——杜伯仲了。
“草民杜伯仲,拜見皇上。”
杜伯仲從從容容行禮,雖然是在行禮可一身的風骨卻讓人覺得敬畏。
“你是杜憲天的兒子杜伯仲。”衛珵審視着他:“你和你父親長得還真是很像,朕見着你就好像又見到了你父親一般。杜伯仲,你也是爲了楚霸天的事情而來?”
杜伯仲身姿挺拔,朗朗道:“草民聽聞上官靖要爲楚霸天将軍平反洗冤,心知有異所以日夜兼程終于到了安城,還好皇上洪福齊天安然無事。皇上,雖然上官靖爲楚霸天将軍平反的證據都是假的,但是楚霸天将軍的确是被人陷害的,草民這裏已經有了确鑿的證據。”
“哦?”衛珵一挑眉:“那你就給朕說說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杜伯仲領命,一拱手道:“這件事情,還要從當年聿國一位公主傾慕楚将軍,卻被楚将軍拒絕一事說起……”
那邊杜伯仲将往事娓娓道來。
數十年的沉冤,起因也不過是因爲一場愛而不得,而那位背叛了楚霸天的近侍卻恰好愛慕着那位聿國公主。
而沈青绾正是聽得仔細入神時,衛脩卻是悄悄拽一拽沈青绾的衣袖。
“這杜伯仲都出現了,你父親肯定會沒事了。”
随着杜伯仲将這些年他搜集的證據一個個呈上來的時候,沈青绾也是緊緊退到了一旁。
隻是……
她這才站在一邊,不經意地一扭頭就看見離她不遠的箫世璟正凝目看着她,目光深深沉沉自帶星光,很是吸引人。
“沈小五你在看什麽?”衛脩見沈青绾扭頭也不由順着看過去。
見着沈青绾和箫世璟正互視着的視線,墨色長眉不禁挑一下,就似不經意地往中間一站,将兩人隔開。
“沈小五,這些天,你可得時時刻刻跟在你南宮師兄身邊才行了。”
“嗯?”
聞言沈青绾不由納悶擡頭。
---題外話---周四了,周五還遠咩,馬上周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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