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芷。”落塵沖着屏風外叫了一聲,立刻就見靜芷那丫頭帶着另外兩個小丫環打扮的少女進來,垂首而立,一幅畢恭畢敬的樣。雖然看來落塵是主子味架式十足,可是說實話,對于這等級森嚴的制度,她還是不怎麽适應。試試看能不能讓她們改改。
“你們以後講話不必一口一個奴婢的了。這是我說的聽到沒?”故作嚴肅,她才沒這閑情來跟她們講什麽人人平等的世道,說要她們以後不必伺候她的鬼話。她落塵生來也就是個懶人,這些婢女來服務于她那是她們的工作,是她們吃飯的本能,她要做的隻是改掉一些她不習慣的東西罷了。
“這個?”靜芷和那兩個丫頭對望了一眼,“這個是三少爺您以前讓叫的。”
“我說過了,以前的有些事,我都忘了,你們要聽的是現在我的話。你們是誰教的,這麽不聽話。”看來軟話說的不行,落塵隻好擺出主子的架子。
果然,靜芷和那兩個丫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靜芷(明輝)(丁玲)不敢”。
看來蠻有成效的,落塵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又對她們吩咐道。
“我有些累了,你們先下去吧,不要讓人進來。”
“是。”靜芷上來理好帳子,三人這才齊齊輕聲退下。
也不知道這原來的落塵到底是如何昏倒的,現在這身子好像很虛弱,才說了這麽小小一會兒時間的話,她就覺得疲累不堪。自己好像也忘了問一下自己的年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她都會查出來的,也包括她這個身子受害的原因。
躺在床上,心頭感悟最深的就是,今天,她,風落塵,前世一個孤兒,有了一個疼她護她的娘親。柳無惜點明了一切的時候,風無痕帶給她的緊張感也消失了,臉上挂着恬淡的笑意,睡了她這二十幾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将睡未睡的隐隐約約中,好像有一個人來到她的床前,隻是看着她,并沒有做什麽,呆了好一會人才離開。落塵身子雖然疲軟,可是六感還是異常靈敏,見那人沒有對她做什麽,這才懶懶睡去,也沒多去細想,該知道的,她早晚都會知道,也不争這一時。
這一個異常安恬的好覺,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沒有人來叫醒她,也沒有出任務時的警醒與戒備,生物鍾也好像不起了作用,隻由得她自然而醒。
雙眼睜開的時候,也沒有見靜芷她們過來,落塵也不叫她們,掀開被子,落塵第一次走下那張柔軟的床,靸着放在床邊絨毯一雙淺色的室内鞋,隻是披着一件月白的中衣,便在房内走了一圈,房間極大,她原來睡的床前擱了一架山水的玻璃屏風,便将房内分成了兩個部分。
出了屏風,來到外間,入眼便是一股濃濃的書卷味,屋子裏布置得雖然簡單,可是卻帶着一絲華麗之氣,房子的四周都挂着各種字畫,一看都知道不是凡品,壁櫥的格子裏置着琴,劍等物,最顯眼的卻是幾架大大的楠木書架子,推滿了不少的書,一派書香氣息。不過最後的目光還是被一架落地的穿衣鏡吸引了過去,自己都還沒見過長的是什麽樣子呢。好奇讓她也不願去想一個三少爺的房内怎麽會有這麽大的一面鏡子。
像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幾步走到鏡前,先看到的就是鏡中那個隻有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一進有些呆了。這個三少爺,還是個小孩子?
細看鏡之下,才發現那張臉,也是極美的,隻是眉被刻意加粗,沒有官家女兒那般秀麗嬌柔,倒多了幾分英挺,一張臉因爲久病着,略顯得有些泛白,唇色更說不上紅潤,在一身白衣裏衣的映襯下,更多了幾分虛弱,像是不堪支重,一陣風都能吹倒了似的。
隻看了幾眼,落塵再也沒了興緻,轉身就向着那一張堆滿了書的幾案走去,那裏,才有着能解她疑惑的答案。
拿起一本關于這個國家曆史介紹的書冊,翻了幾頁,落塵蓦地發現,這個被稱被蒼洲的大陸,自己根本都沒有聽過,不過現在也不容她吃驚了,連穿越這麽荒唐的事都能發生在自己身上,至于穿到了哪個時空,已不是她能主宰得了的,又何必管那麽多呢。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不負上天讓她重生的美德,好好活下去。
上一世,她爲國爲民爲風行,就是沒有爲過她自己,到頭來,連小命都送了。既然上天又給了她一次生命,那這一世,她隻爲自己而活。
輕輕眯起那雙晶亮漆黑如琉璃的雙眼,她如是對自己說。
外面有腳步聲起,落塵隻是略略擡眼看了一下,就見靜芷先進來了,看到已坐在書案上的落塵時,恭敬道了一聲,“三少爺您醒了。”然後很自然地對着門外叫了一聲,“三少爺醒來,打水進來吧。”
片刻之後,就見明輝她們端着臉盆毛巾還有其他的洗漱之物,無聲地進來,輕輕放在一邊。靜芷上前把打濕的臉巾遞給她,擦臉洗漱之後,明輝已經拿着一套衣裳候在一旁。落塵也任由她們收拾着,說實話,要她拿着這一套衣裳來穿,會穿出個什麽樣都難說,雖然隻是套男裝。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落塵才被收拾停當,一身藍色的錦繡華服,裏面是一件同樣顔色稍深的中衣,一頭黑亮墨發被高高束起,用了一個發冠牢牢固定着。原來臉上的蒼白也因着休息充足之後顯得有些紅潤,眉間一點朱砂,如血似珠,宛如鮮活了一般,盈盈而泣。
凝望着鏡中的那點紅砂,更是襯得她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内含秋水,雖然還是弱冠少年,卻風華無限,一時晃花了人的眼。眼角餘光也瞥到一旁明輝她們滿眼驚豔的目光,拿起一旁的一條絲巾就向那點朱砂抹去。
“三少爺,不可。”察覺到了落塵的意圖,靜芷忙出聲阻止。
“嗯?”有些不解地側臉看着靜芷。
“三少爺,那朱砂是夫人吩咐讓點的,說是風先生說的,少爺近日命途多舛,這朱砂是特制的,用來給三少爺辟邪用的。”靜芷飛快地說出來,以免得這個一直都有些牛脾氣的三少爺再使性子。
“辟邪?真是荒唐了。本少爺不就是不信這個邪。”不知道以前的風落塵會怎麽做,反正她這個落塵就是不信這些東西。仍舊拿起絲巾來轼掉它。
“三少爺,您要是擦掉她,夫人一定會懲罰奴婢們服侍不力的。”靜芷說着,眼眶都紅了,後面的明輝和丁玲兩個更是“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點朱砂嘛,我不擦就是了,還有多大不了了,看你們怕的那樣,至于嗎?”落塵有些不滿地撇嘴說道。
“謝三少爺體諒之恩。”靜芷在心裏終是松了口氣,這樣子求請,擱着以往的三少爺,她就算再有三個膽子,也是不敢如此放肆的,可是現在的三少爺,不是已經忘記了前塵舊事了嗎?見三少爺醒來後對下人的态度,自己好歹也賭一把。
靜芷心裏想着,雖然有些老成持重,可還畢竟年幼,臉上還是露出了那麽一點蛛絲馬迹,正好被落塵看到眼裏。
看來,人還真是容易蹬鼻子上臉呢,自己還是立些威信才是。隻是今天就罷了,一來她們也沒做什麽出格之事,都是奉命行事;二來,也是娘親的關切之意。一想到自己美貌溫柔的可人娘親,一切不好的心緒,統統先丢一邊去。
裏面一片肅靜,外面傳來幾聲輕喚,就更明顯了,靜芷就先出去看是什麽事。
“是紋繡姐姐來了,夫人有事嗎?”
“哦,靜芷,也沒什麽大事。等會吃飯的時候到了,三少爺才醒過來,夫人怕三少爺的身子弱,就讓我來問下三少爺是去前廳吃呢,還是就在别苑裏。”
落塵在裏面聽得清楚,心裏笑道:這跟紅樓夢倒有些像了。這都到吃飯時間了,奇怪自己還沒有半點餓的感覺,這前廳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别自己的老爹也來個三小妾四姨太的,自己這會去了看戲不成?不過看才爹對自己美貌娘親的疼惜,這個結果倒不怎麽可能,不過這下自己還是不要去的好,這個陌生的地方,萬事都還是要小心的。
這邊靜芷就趕進來問她的意思,“不用了,就對娘親說我身子還虛,先不過去了。等以後好點了,我自然會去的。”
整個相府都是知道三少爺的脾氣的,一聽到他居然如此親和的說話,還真是吃了一驚。至少現在的紋繡就是這種感覺,不過還是依言去回話了。
中午的時候,落塵隻是随便吃了點東西,又接着埋首在那一架架的書中,想要知道一個地方的政治民俗,書無疑是最快的途徑,更何況是宰相府中,更是涵蓋廣泛。一些史錄雖然不盡真實,可也能大體反應出來一些情況的,而這些,都是落塵現在最爲需要的。
看了不知道多久,落塵也有些累了,便用自己現在的方式緩解一下疲勞,仰面靠在鋪着軟墊的大椅上,閉眼養神。
靜芷進來輕聲道。“三少爺,大皇子殿下來看您了。”
大皇子?落塵心裏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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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天就是2010年的最後一天了,傳說中的大年三十,祝親們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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