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是真的要道歉，反話她還聽不出來？

“一直溫順得跟小白兔一樣，我還真的以爲你是了。犟起來，倒是有幾分氣勢。”

他說的，是那天晚上她在酒店裏和他作對的樣子吧？

回想起來，的确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剩，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

“應該沒人把醉話當真吧？”

“是醉話嗎？我記得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喝醉。”

“那瘋子也常說自己不是瘋子啊。”

“……”

十一想，那晚她是真的是有點醉了，但并不是爛醉。紅酒比啤酒度數高，喝得又猛，狀态比今晚差多了。

“離家出走，”顧連城還在爲這事耿耿于懷，“如果不是我今天來找你，你是打算連家都不回了是不是？”

她心倒是狠，連一個電話都不給他打！想到這，心裏就不舒服。

“離家出走？”十一莫名其妙，“我沒有離家出走啊，明明是你讓我消失的，我不是很聽話地消失了嗎？我覺得我很乖了，爲什麽你還是不滿意？”

又拿這事說話！

“你難道不知道我說的是氣話？”顧連城皺眉看她，“誰讓你三番兩次頂我的話，讓你别喝酒不聽，皮癢得跟什麽似的。要不是那麽多人在，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氣話？

她當時都要被膨脹的氣給炸了，哪裏還去分析他說的是不是氣話？他讓消失她就消失呗！

“我看是因爲商小姐在怕她誤會吧。”十一嘀咕着。

“你說什麽？”

“我說那位商小姐！”十一的語氣重了幾分，“我不回家也是因爲她！我覺得我已經把自己的身份端得很平了，我知道我對你來說不重要，和商小姐比起來更是珍珠與魚目的差别，所以我知道，有些事我該自己分明白。那個家，隻是我的暫居所，你帶着商小姐回來，她卻看見我住在你家裏，你想她怎麽想？”

顧連城把眉頭一皺，說：“誰讓你善做主張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你見過我把哪個女的帶回家過？”

可誰都看出來了，商暮雪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忽然，顧連城明白了什麽，心裏一閃而過一絲不明因素的情感。

“方十一，你該不會在吃醋吧？”

他和那麽多女人傳過绯聞她都風輕雲淡，從不耍脾氣，也沒見她什麽時候跟他鬧過，而這一次，卻不一樣！

“對啊我吃醋啊。”十一不是反駁，而是承認了。

顧連城反而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窗戶開着，被涼風吹了一路，胃裏舒服多了，想吐的感覺也已經消失。

到了海景别墅時已經十一點了。

“哎呀太太！你可算回來了！唔——怎麽一身酒氣，喝酒了這是？”

顧連城一邊上樓，一邊對方嫂說道：“給她準備點吃的。”

他冰冷的口吻聽在十一耳朵裏，竟有那麽點“吃飽了再宰”的意味。

方嫂進廚房去，跟客廳裏的十一說：“太太，和先生吵架了嗎？”

“沒有。”

“那怎麽不回家啊。”

“家？”

何處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