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湖的地方就一定有酒,可有酒的地方且不一定有江湖。喝酒,其實在不同的情況下,喝出來的味道是不一樣的,馮南芸坐在馮戰的身旁,很少話,隻是時不時的迎合幾聲。馮南芸在這等他兩天了,他來了,帶着三個女人來的。
沒有人知道馮南芸是什麽樣的心情,不過馮戰且是看了出來,林風等人來了,臉上的愁思沒有了,但是且有了一層淡淡的哀怨,雖然很淡,淡如浮雲,但總能出現在女人的雙眼中,從眼裏流露的是痛在心間。
幾人談論的不過就是一些茶餘飯後的閑話,甚至一些無邊的風月。馮南芸不明白,林風就是橫刀,可爲什麽就是不在馮戰的面前承認呢?難道一個朝廷的和親使,真的做的如此的有滋有味嗎?人總是會變的嗎?也許他真的變了,記得十多天前,自己離開無名谷時,姐姐挺着大肚子的那些話,姐姐有了林風孩子,馬上就要生了,用不了‘飛銀十三針’,也就是救不了林風,要救林風,唯一的辦法就是引毒,将他身上的毒引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可眼下的情況定是做不到的,林風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無論來硬的,還是軟的都是行不通了,因爲她太了解林風了。
該怎麽辦?馮南芸靜靜的出神,以緻一旁的馮戰一連叫了三聲,“南芸!”都沒有理會。
林風看在眼裏,隻是喝了一口酒,已經感覺三分醉意。已經好久沒有喝這麽多的酒了,林風自從出了那片林子,就再也沒有喝這麽多的酒了,且不知道爲什麽,今rì且想喝酒,難道是見了這個像柳依的女孩嗎?她是誰?不過她絕不是柳依。
官仁明顯的感覺氣氛有幾分的不對,起身道:“林大人!馮帥!末将已經将公主及林大人平安的送到了松步關,明rì也要回去複命了,看現在的時辰已經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要是rì後二位大人去了幽州,定是舍命陪君子。”
馮戰一笑,道:“原本是想留官兄在松步關多住幾rì,沒想到要走的如此的急。”
林風道:“既然官将軍如此的,林某也不好多留,畢竟河東大營的事,也讓陳良大人煩心,官将軍早些回去,也好助陳良大人一臂之力。”
官仁道:“末将正是此意,真還無心在此久留,還望二位大人海涵。”
馮戰站起身來,道:“來人!帶官将軍去客房休息。”
“告辭!”官仁了一聲,就跟着侍衛離開。
馮南芸知道自己剛才的失禮,也起身道:“義兄!林大人!舍妹想起了一些往事,剛才失禮,還往二位海涵,隻是女子身體有些不适,先離開了。”
馮戰一臉關切的問道:“要不叫軍醫過來給你把一下脈?”
馮南芸莞爾一笑,道:“義兄挂心了,舍妹一個人靜靜就好了。”
林風對馮南芸微微的頭。
馮戰将二人的酒杯斟滿,放下酒壺,緩緩道:“林大人!是不是在那裏見過舍妹?”
林風一笑,道:“另妹一直在邊關,弟這是第一次來此,何時見過馮姑娘?”
馮戰一笑,道:“難道林大人沒有聽出來,舍妹與大人一樣,話都是南方的口音。”
林風一愣,自己爲什麽沒有想到這些呢?既然是義妹,就不是一母所生的。
林風一笑,道:“林某未留意,隻怕馮将軍不是隻想給林某家事嗎?”
馮戰道:“還是喝一杯酒再吧!”
馮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見林風未喝,隻好給自己斟滿。
“林大人!是這酒不好嗎?”馮戰問道。
林風道:“馮将軍多慮了,這酒是好酒,隻不過弟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馮戰朗聲一笑,道:“原來如此,不過林大人到了這苦寒之地,還是多喝一酒吧!對身體有好處,在路也備上一些,雖然酒很烈,但是有他的好處。江南的酒太柔和了,是抵不住北地的寒氣的。”
“多謝相告!在幽州時我們也備上了一些烈酒。”
馮戰道:“南芸來了還不到三天。”
林風心中一驚,道:“可他是馮将軍的義妹?”
馮戰一笑,道:“南芸對我有救命之恩,因爲軍營中不好帶上一個陌生的姑娘,所以就以兄妹相稱,她來是等一個人?”
“誰?”林風問道。
馮戰道:“你!”
林風将酒杯裏的酒一口喝完,笑道:“馮将軍笑了。”
馮戰道:“刀沒有了,人還在,橫刀不是因爲刀,而是因爲刀魂,刀魂還在,橫刀就在。”
“你是誰?”林風看着馮戰道。
“松步關守将馮戰!”
林風笑道,“看來林某眼拙了,隻是一事林某想不明白,爲什麽林大人要把南芸留下呢?就是爲了等林某嗎?”
馮戰道:“是啊!”
林風更加的郁悶,眼前的人對自己知道的很多,可自己盡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要是他單單是松步關的守将,也就算了。可一個松步關的守将,沒有必要對自己了解的如此清楚的。
林風雙眼如炬,身上已經散出一層淡淡的殺氣。
馮戰且依舊平靜,已經感覺出林風身上的殺氣了,笑道:“想殺我嗎?”
林風一驚,“不想!不過真要到了那一步,爲了公主殿下的安全,林某也不是不可?”
馮戰道:“果然英雄!爲了自己的女人,倒是有如此的豪情,要是當年馮某有你一半的氣魄,也不會落的如今孤身一人呢?”
馮戰着又給林風的杯中斟滿,笑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對你都沒有多大的意義,不過有一可以明,我們至少不是敵人,作爲大宋子民。剛才與你的這些話,隻是想讓你去看看南芸。”
“爲什麽?”
“這馮南芸是我給她起的名字,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不肯,當在驿站遇見她時,她的樣子很讓人憐憫,給她叫南芸,其實是因爲她太像我的女兒了,要是她還活着,也應當有她這麽大了,我的女兒也叫馮南芸。其實你是不是橫刀,對我來都沒有什麽?年輕人!一但失去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吧!”
林風一愣,身上的殺去一時盡全部散去,這隻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教誨。父之愛,切之深。林風看着馮戰,舉杯道:“馮将軍!林風敬您一杯。”
馮戰笑道:“早就想與你喝這杯酒了,隻是有一遺憾,老哥沒有看見林老弟的真容。”
“對不起老哥!”
馮戰道:“老哥明白!也不早了,南芸應當還在牌樓上,還沒有回來,你去看看她吧!老哥我可是要去各處巡視一下,邊關重地,是一刻也輕松不得啊!”
馮戰拿起頭盔,挂上寶劍,沖林風一笑,就走了出去。
林風知道馮戰的那個牌樓是那,獨自往那走了過去。見馮南芸抱着雙臂,站在寒風之中,眼睛望着遠方,根本就沒有擔心身後會來人。林風的腳步很輕,可林風感覺的出,他一定知道自己來了。
“你來做什麽?”
二人同時問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見馮南芸轉過身來,林風道:“我是來找你的。”
馮南芸一笑,“我也是來找你的,不過是替姐姐來找你的。”
“依夢!”林風道,“你回去吧!等做完了事,自然就會回去找你們?”
馮南芸一笑,“你還知道我是依夢?隻怕你的心都在那個公主身邊的丫鬟身上吧!回去,隻怕你永遠也不會回去了,原以爲我扮成柳依姐姐的樣子,你就會想到依兒,還有馬上就要給你再生一個孩子的奪愛姐姐,可你到好,盡然在這裏風流快活。
好一個和親使,在公主身邊的兩個丫鬟,姿sè不下公主,你是爲了她們才做這個和親使的,是嗎?隻怕出了這松步關,你就會帶她們遠走高飛,何時你想過無名谷的我們?報仇!的到好,要不是報仇,你就不會有後來的應紅兒、方百花嗎?爲你死的人還少嗎?奪愛姐姐過,在柳依姐姐走時,隻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将依兒養大chéngrén,并把依兒的病看好,依兒的病是好了,并且可能是以後的天下第一高手,可是她現在,已經忘了爸爸的樣子。”
林風看着淚流滿面的馮南芸,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并把她抱在懷裏,低聲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