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南芸擡起頭,又輕輕的搖了一下頭。
林風問道:“怎麽?不想回去?爲什麽?”
馮南芸道:“姐姐要我來救你,回去了誰來救你?”
“你都知道?”林風道,“你救不了我,除了奪愛,沒有人能解我身上的毒,實話,死對我來,不是什麽壞事。”
馮南芸的手擋在林風的嘴唇之上,輕聲道:“我不許你死,你要好好的活着,你大哥與三師叔公去了林家的迷霧谷了,讓林大哥去提升一下實力。”
“提升實力!”林風問道。
馮南芸道:“因爲你們林家的刀法還有最後的一層,誰都沒有練過,就是你父親也沒有練過,不過這都是你師公的,好像大哥不相信。”
林風道:“是有最後一層,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學會的,我相信師公的話。”
馮南芸道:“真的有?”
林風了頭,緩緩的伸出一個手掌,劃掌爲刀,一刀切了下去,将一旁的牆跺,切下一角來。
馮南芸的眼神變了,看着林風道:“這是你的林家刀法的最後一層的威力嗎?”
林風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認爲應當是沒有最後一層的。”
馮南芸道:“一會有,一會沒有,爲什麽?”
林風笑道:“你還記得溫泉嗎?當他練好了驚天九劍時,還是殺不了大哥林雲,後來又練了第十劍,不定還有十一劍,依夢!你現在明白我的話了嗎?”
馮南芸道:“不明白?”
林風一笑,“最初創立武功招式的人,隻是站在自己的當初的立場上看的,每個人的眼光的長短都不一樣,看一招劍法也不一樣,你也會驚天九劍,知道自己練到了第幾劍嗎?”
“第九劍!”
林風道:“可是溫泉練到了第十劍,可在快刀西城的手裏還是走不了一招,知道爲什麽?”
“不知道!”馮南芸道。
林風一笑,“因爲快刀西城也會驚天九劍,并能使出第十一劍,可是他且不用驚天九劍,用的是一種刀法,刀法很快,剛好可以克制驚天九劍,所以溫泉永遠也赢不了他,而你隻練了第九劍,對以後面的劍法,你最好自己去想,隻要突破了,你以後行走江湖,我也放心了。”
“你好像話裏有話。”
“沒話!”
“你們真的認識?可我叫你柳依姐姐,你爲什麽不承認?”
朵兒的聲音從二人的身後傳來,隻是朵兒并不氣憤,因爲在朵兒的眼裏,他們本就是一對。隻是馮南芸一聽到朵兒的聲音,立刻就拉開了與林風距離。
“我不是柳依!”
朵兒看着馮南芸道,“可你也不是馮南芸,你是誰?”
馮南芸看了眼林風,回頭對朵兒道:“想知道我是誰?就來我的房間。”
林風叫了聲,“南芸!”
馮南芸道:“今天是第三天了。”
林風了頭,拉着朵兒,一道去了馮南芸的房間。
朵兒聽着二人的談話,一頭的霧水,但是至少相信眼前的人,并不是柳依姐姐。
馮南芸一進房間,就端來一盆水,将酒倒了部分在木盆裏,然後将自己的面部打濕,過了片刻,臉上就出現了一塊塊的龜裂。馮南芸将臉上的龜裂,一塊塊的扣了下來,慢慢的露出了裏面粉嫩的皮膚。一張jīng緻的足以傲視天下的臉,出現在朵兒的面前。
朵兒知道自己很美,而眼前的女孩,且給了她一種不吃人間煙火的感覺,也不由的感歎了一句,“姐姐好美!”
依夢緩緩一笑,林風且沒有好脾氣的道:“還是換回柳依的樣子吧!”
依夢看着林風,給了個白眼,又從一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個布包,将裏面的一包白sè的粉末,倒入事先準備好的碗裏,用酒調合了起來,等碗裏成了透明的糊狀,才對着銅鏡,往自己的臉上一一的,細細的塗抹着,不多時,那個馮南芸又回來了。
朵兒似乎忘記了剛才的憤怒,還在爲剛才神奇的一幕所驚呆,過了好一會,才對林風道:“哥!這個姐姐是誰?”
不等林風話,依夢就開口道:“我是他的女人。”
半響,整個房間裏沒有一的聲音,朵兒的雙臉出了淚痕,但是朵兒沒有出聲,很快就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朵兒輕聲道:“我也是哥哥的女人。”
馮南芸與林風都沒有想到,朵兒會這樣的一句話,林風看着朵兒,不知道如何才好。
馮南芸看着朵兒道:“你也想做他的女人,你知道他有幾個女人?再做他的女人,可沒有什麽好的結果。”
“我不怕!”朵兒的很堅決。
林風相信朵兒可以做到,可是在林風的眼裏,朵兒還隻是一個孩子。
林風道:“朵兒不要亂。”
“哥哥不喜歡朵兒嗎?”
林風無奈的道:“喜歡!不過朵兒在哥哥的眼裏,永遠是最好的妹妹。”
朵兒的眼裏又嘩嘩的流下了淚水,林風一驚,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好,在林風的心中,朵兒切切實實的是個好女孩,可自己有什麽?一無所有,連一個家也沒有,不是一個好父親,與自己親生的女兒在一起的時間還不足三天,對誰也給不了一個承諾。
林風擡起一隻手,想将朵兒眼角的淚水擦去,但還是放了下來,突然一轉身,走了出去。
朵兒想跟了出去,且給馮南芸一把拉住。
“你拉我做什麽?”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嗎?”馮南芸問道。
朵兒一聽,又縮回了剛踏出去的一隻腳,看着馮南芸,似乎在等待她的回話。
馮南芸将朵兒拉回床邊坐下,然後去關好房門。
馮南芸幫朵兒擦去臉上的淚水,她知道,很都事是不能怪眼前的這個善良的女孩的,誰叫林風太優秀了?
“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麽你我是柳依?可是我知道你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柳依姐姐?”馮南芸問道。
朵兒道:“我是猜的。”
“猜的。”馮南芸想了一會,接着道:“猜的?不可能,爲什麽不是奪愛姐姐,或是其她的什麽人?”
朵兒搖頭道:“不可能,一定是柳依姐姐,哥哥過,是柳依姐姐要哥哥來找我的,還柳依姐姐給哥哥生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更重要的是哥哥是南方人,你與哥哥一樣,話也是南方的口音。”
馮南芸道:“這些也不能明你看見的就是柳依姐姐啊!”
朵兒道:“你的眼睛出賣了你,在你看見哥哥時的一個眼神,雖然你看上去很平靜,可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一定認識哥哥,還有!在公主沐浴的時候,我叫了一聲柳依姐姐,雖然你沒有回答,可是我看得出來,你是想了一會兒,才出聲的。”
馮南芸一笑,“就這些嗎?”
“還有?”朵兒接着道,“有幾次在路過哥哥的房門時,哥哥夢話最多的就是對柳依姐姐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柳依姐姐,是嗎?”馮南芸問道。
朵兒了頭。
“柳依姐姐在林風的心裏這麽的重,要是他真的隻拿你當妹妹,你會怎樣?”馮南芸問道。
朵兒一時也不知道怎樣回答,朵兒知道,這一路走來,隻是答應幫哥哥一個幫,去給哥哥做一件事,是什麽事,哥哥沒有,自己也沒有問。可在哥哥的眼裏,自己就是一個妹妹。
“那我叫你什麽呢?你也是哥哥的女人?”朵兒沒有去回答剛才的問題,隻是反過來問馮南芸。
馮南芸一笑,道:“姐姐騙你了,我也不是你哥哥的女人,在你哥哥的心中,能做他的女人的隻有柳依姐姐吧!如果還有,就是石燕姐姐和奪愛姐姐。”
“姐姐也認識石燕姐姐。”朵兒問道。
依夢了,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對了,你不是問我叫什麽好嗎?要不這樣吧!當你看到現在的這張臉時,你就叫我南芸姐姐,要是你看道的是我本來的樣子,你就叫我依夢姐姐吧!”
朵兒乖巧的道:“好的!不過朵兒有一個請求。”
“朵兒妹妹!你吧!”
“我今晚想在姐姐這裏,聽姐姐講講柳依姐姐的故事,好嗎?免的朵兒出了松步關還挂念着此事。”
馮南芸一把将朵兒樓在懷裏,道:“好!就在姐姐這裏。”
朵兒莞爾一笑。
林風不知道在那裏找來了一大壇烈酒,一個人坐在關口的牆上,悶悶的喝酒。
“好久沒有見你這樣的喝酒了,怎麽有心事?要不給我。”
趙雅走了過來,接過林風手裏的酒壇,喝了一大口,又還了回去。
林風看着黑夜裏的幾道關口,遠處的城牆上很安靜,但是遊弋的火光,明在那裏的jǐng戒是一刻也沒有松懈。
“不想,不想就陪你喝酒吧!這壇酒應當還有七、八斤吧!要是醉了,你可要把我送回房間啊!”
趙雅着,又接過林風手裏的酒壇,喝了一大氣,一人一口,誰也沒有再一句話,就這樣悶悶的喝酒。
林風越喝越清醒,也越喝越快。
當林風喝完最後的一口時,見趙雅已經睡了,靠在牆腳。林風一笑,将手裏的酒壇放在牆垛上,一把抱起趙雅,往将軍府而去,可是到了将軍府的門口,林風且爲難起來,趙雅的房間在那呢?
想了一會,隻好往馮南芸的房間而去。
林風抱着趙雅,在馮南芸的門口輕聲叫了一句,“南芸!”
睡在馮南芸身旁的朵兒聲的了一句,“是哥哥!”
馮南芸早聽了出來,無力的道:“我睡了,有什麽事?明天早上再吧!”
林風道:“你告訴我趙雅姑娘的房間就好。”
“往右走,第三間就是。”
林風依馮南芸的,直接走了過去,第三間果然空着,林風将趙雅放在床上,并給趙雅蓋好被子,正要離開,一雙粉臂鈎住林風的脖子,林風正想把趙雅的手放了回去,隻見趙雅将林風往懷裏一拉,一片香唇又貼了上來。
林風感到趙雅唇上的火熱,讓自己窒息,但是林風馬上就清醒過來,從趙雅的懷裏掙了出來,急急的往外走去,并順手關好了趙雅的房門。趙雅睜開了眼睛,看着離開的林風,眼角流下了一絲淚水,猛的一下拉起被子,将自己完全的埋在裏頭。
可是林風沒有走幾步,又停了下來,自己該去哪裏睡覺?還是再找壇酒來,喝到清晨好了。
牌樓的牆垛上,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來時,已經有了五個酒壇了,林風的手裏還握着半壇酒,隻不過此時的林風已經沉沉的睡了,也許是醉了。
趙雅站在林風的面前,看着城垛上的幾個酒壇,将林風搖了搖。
林風睜開眼睛,頭脹脹的痛,見趙雅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平靜,暗想昨晚一定是喝多了,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都準備好了嗎?”
趙雅道:“都好了,就等你了,不過看你的樣子,今天好像是出不了關了,要不再停留一天,你好好的睡一覺,明rì再走。”
林風站身來,道:“現在走正好,聽到前面的邊鎮隻要半rì的時間,走我們出關。”
林風将手裏的酒壇放在牆垛之上,直往關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