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大帥府。
甄五臣站在一邊,看着郭藥師在案幾上疾書,當郭藥師的最後一字的最一筆落下,吐出了一口長氣,将幾頁信筏遞到甄五臣面前。
甄五臣問道:“大帥這是何意?”
郭藥師一笑,道:“老五啊!你我兄弟雖明爲主仆,且實爲兄弟,眼下的局勢隻怕老五也看在眼裏,這是本帥寫給張老弟的信,你看一下吧!”
“這不太好吧!”甄五臣接過郭藥師遞過來的信筏,且沒有去看。
“老五啊!要是本帥能拿定主意就好,眼下可是關系涿州兩萬将士的xìng命啊!句實話,大遼雖然大勢以去,但是大宋也不是很有底氣,氣勢最強的就的是金人呢?隻是可惜,要是我們降金,隻怕沒有人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遼人蕭幹本來就不放心我等。再宋人,朝中勢力複雜,眼下有童貫的人來勸降,本帥還未答複。”郭藥師道。
甄五臣道:“可是屬下看來,那王禀不像是童貫的人?”
郭藥師道:“王禀不是,可是楊世可且是啊!你難道沒有看出,不過真要是投降,本帥也不會降童貫。此人心機太盛,隻怕過去,我們也隻是一塊墊腳石。”
甄五臣道:“那大帥的意思,是我們投降王禀。”
郭藥師歎息道:“王禀的爲人倒是信的過,隻是如今的大宋朝堂,王禀之流,太少了。蔡京等人是容不了王禀等人,童貫也占據着大宋的半壁江山,真是一時難以決策啊!”
甄五臣道:“郭帥不好決策,屬下又如何好決策了,眼下時局屬下還真是看不透,遼人雖然大勢已去,就連東京也給金人所占。可宋人也耐他不得,金人雖強,但也不可獨對遼人,隻是這結盟之事且有變數。”
郭藥師道:“老五!你倒是有和變數?”
甄五臣道:“大帥真要我嗎?”
郭藥師道:“老五但無妨,眼下的情況,隻是想給郭全留一條後路。”
甄五臣道:“大帥!老五在您身邊少也有三十年了,十六歲從軍,就在大帥的身邊,如今老五已經四十有七了。全兒是老五看着長大的,就算大帥不,老五也會給全兒着想的。大帥!隻怕眼前的形式,大帥可要看清啊!”
“五臣!你要是你,會如何打算?”郭藥師道。
“靜觀其變!”
郭藥師一笑,“五臣,我們想到一塊去了,隻是這王禀與楊世可二人都在涿州,還有那成是非也來了,似乎這成家堡的人此時也看好王禀等人。”
甄五臣一笑,“大帥是擔心何事?”
郭藥師道:“如今蕭幹對我們虎視眈眈,童貫雖退敗雄州,但是依舊有重兵在太原一帶,要是二人都兵發涿州,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甄五臣道:“要看大帥心向何處?”
“南邊好啊!南邊富足。”
甄五臣道:“成家堡的人馬,再加上王禀與楊世可的人馬,我們都足有三萬之衆,聽探子回報,和親公主一行已經出了松步關,照這樣的行程,三十rì内,定到會甯府,再算上金宋出兵的時rì,應當不出三月就會有結果,隻是一,我們要守住涿州才行。”
郭藥師道:“要不這樣,五臣帶上家眷去成家堡,要是真守不住,也好······”
“大帥!你好糊塗!真要是這裏守不住,到了成家堡也隻有南去,不過往南邊是宋人,到不如現在降了宋人,不定那童貫也會從太原過來,到時一舉拿下遼人的西京大同府,也好在宋家老的面前多一張護身的符箓。”
郭藥師想了片刻,道:“五臣一,到時讓我想明白了,五臣去請王禀過來話。”
“那楊世可呢?他可是代表這童貫啊!”甄五臣問道。
郭藥師道:“五臣啊!楊世可雖代表童貫,隻怕童貫的rì子也不好過,這雄州失守、白河兵敗真是那嶽家子做的嗎?你我不信,那趙佶看似昏庸,實則jīng明,你知道他是叫誰去查此事的嗎?”
甄五臣搖頭道:“不知道?”
“康王趙構!”
“這與此事又有何關呢?”甄五臣道。
“康王雖不怎麽樣,但是康王府中且有一人,與那嶽家子有些淵源,定會救下嶽家子。老五啊!句心裏話,這成堡主的親筆信,可是對這嶽飛贊譽有佳,是非賢侄也很是看好此人。你那康王既然得到那人的賞識,能不把嶽家子拉過來嗎?何況嶽家子與王禀有過命的交情,隻怕rì後九王坐上大位,我們還要仰仗王禀将軍。”郭藥師道。
甄五臣大悟,一拍自己的腦袋,道:“還是大帥想的深遠,爲了我們這一杆兄弟,這就去請王将軍過來。”
郭藥師道:“你可要心那楊世可!”
甄五臣已經一腳踏出房門。回首一笑,“老五知道怎麽。”又走了出去,郭藥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暗道但願自己的這一步是走對了。
······
撫甯城。
在城門口不遠出的鳳凰茶樓前,一算命的在給第二個人算了一卦之後,就不再接客。讓人很不了解,可這第三個且是撫甯留守張覺的大管家張順。
雖此人相命,是天衣無縫,誰誰準,并且每rì隻算三人,多一人就不行,不知道爲什麽?今rì張順且撞了一次牆,要是他自己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張覺要請他過去。
張順一臉的不悅,看着半仙三,道:“半仙三,今rì是我家老爺請你過去,也沒有破壞的你每rì不過三的規矩,爲什麽就偏偏不去呢?”
半仙三一笑,道:“明rì定登門給張留守去算上一卦,隻是今rì,有貴客到來,還望張管家海涵。”
張順道:“你我也在此地僵持了半rì了,你有貴客,怎麽就沒有見到人影。”
半仙三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隻是此時,我不必相認罷了。”
張順道:“看來你又是在此唬人,等我回去禀報留守大人之後,會有你的。”
半仙三道:“張管家切莫此時去找留守大人,真要是此時去了,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要是老夫算的不錯,留守大人應當也在會見一位很爲重要的客人,要是張管家此去打擾,定會有殺身之禍。”
張順嘴角一哼,道:“好你個半仙三,盡然在此咒我,等會有你好瞧的。”
張順衣袖一甩,氣呼呼的帶着兩個家丁離去,衆人也都散去。林風四人在人群中瞧見此幕,嘴角一翹,正要離去。隻見半仙三淩厲的目光看了過來,林風擡頭看了過去,見半仙三的臉上立馬就有了笑容。
“公子好相面啊!”
林風聽半仙三一,左右一看,見身邊除了女扮男裝的三人,也再無他人,淡淡道:“先生是在在下嗎?”
半仙三頭一笑,道:“要是公子願意,可敢跟老夫去話。”
林風一笑,道:“先生不是在此等人嗎?隻怕在下會誤了先生的大事,要是那張順知道了,定饒不了先生。”
半仙三義笑,“公子何必去cāo心他人之事呢?還是好好擔心自己,要是公子再不随我去,隻怕護不了三位美嬌娘。”
林風心中一驚,就自己這易容的手藝,應當不會有人看出,可是此人是怎麽知道?趙雅在一邊拉了林風的手輕道,“去一下也好,這幾rì老是心神不甯。”
林風道:“那好!先生請,子随後就來。”
半仙三拿起白幡,但是馬上又放了下來,“還要它做什麽?”
随即往一邊走去,林風四人隻是遠遠地跟在後面,來到城市最偏的一條街道,像這樣的市井之地,在每一城郭都有,大多住着一些窮苦百姓,有些殘破的房間裏住着成群的乞丐,官家的人是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的。
半柱香的時間,幾人便來到了一單獨的院落,林風遠遠就看見一婦人在院子裏養護一些花草。
半仙三沖婦人笑道:“快去泡一壺好茶,客人來了。”
婦人一聽,擡頭見林風四人走了進來。林風一看婦人的臉,心中一驚,順口道,“是你!”
婦人臉上的一絲驚訝,一掃而過,了一句,“也該來了。”便往後屋而去。
三女看着林風,站着不前。
半仙三看見這一幕,笑道:“幾位姑娘!還是進來再吧!”
林風聽見半仙三的話,不理三女,往屋裏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