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三十裏外。
金王的營帳前跪着三個主将。
“北冥大師!您終于來了,看來朕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北冥一笑,道:“草民答應過皇上的事,就一定會辦到,這十年之約,應當沒有錯過時rì吧!”
“沒有!沒有!還提前了三rì。”
北冥道:“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完顔晟笑道:“就現在吧!”
北冥道:“那好!練奴!你去準備一下,一會兒開始!”
練奴從一隻木箱裏拿出三個瓷瓶,然後将瓷瓶裏東西放在同一隻金碗了,一瓶液體,兩瓶粉末。
不多時,就被練奴調成金黃sè的透明的糊狀,有一絲淡淡的甜香,在甜香裏又有花草的清香,像是蜜香,可是比蜜香要淡很多。
北冥見練奴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便接過練奴遞過來的一個灰sè的布包,慢慢的一打開,見裏面一并躺着五根銀針。
“皇上!可以開始了嗎?”
完顔晟道:“開始吧!”
北冥将第一根銀針心的插入完顔晟的曲池穴,并心的撚動,半盞茶的功夫,完顔晟的臉上有了一絲細細的汗水。北冥方才取出第二根銀針,并插入完顔晟的眉心,且未動用針法,再取第三個銀針,插入太陽。
然後,北冥接過練奴遞來的金碗,道:“皇上!吃了它吧!”
完顔晟也不多問,接過手,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北冥見完顔晟吃完,才将剩下的兩根銀針拿起,分别插入完顔晟右手的虎口和指尖二處。并雙手同時撚動,隻不過這次的時間要長久一些。北冥發現完顔晟的汗水裏有了一絲細細的油膩,方才将五根銀針一一的收起。
“好了嗎?”完顔晟問道。
“皇上!今rì且莫動怒,多多靜養,不過眼下,還是好好的香湯沐浴,除去身上的穢物要緊。”
“好!就依神醫的,朕就是沐浴,來人啊!好生的招待神醫。”
北冥一笑,見練奴正在收拾,就緩緩的往帳外走去,三個主将還跪在營帳前,想去些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過遠處,一人正急急過來。
北冥想避開此人,且是不能,隻好迎了上去,“草民北冥!見過宗翰王爺!”
完顔宗翰朗聲道:“皇兄的頑疾可除?”
“都好了。”
“多謝神醫!這乃大金之福啊!神醫可的立了大功啊!”
“立功不上,隻望王爺能在皇上面前多言幾句,容北冥離去。”
“難道禦醫院總監的官銜太了?要不本王叫皇兄賞你一個聖手候,你看如何?”
北冥笑道:“王爺笑了,在皇上身邊,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禦醫,也是榮華一生,隻是北冥一生漂泊慣了,不習慣宮中的禮節。”
完顔宗翰道:“原來這樣啊!不過,本王想皇上一定會給神醫最大的zìyóu的。”
“主人!都準備好了!”
練奴拿着藥箱走了出來,根本就無視一旁的完顔宗翰。
“王爺海涵!練奴就這般脾氣,要是rì後沖撞了皇上,可就不好了,王爺還是讓我們離去如何?”
完顔宗翰笑道:“北冥神醫!此事本王可做不了主,還是見了皇上再吧!”
北冥正想些什麽?見完顔宗翰已經走進了王帳,隻好跟了進去,不過完顔晟且還未沐浴好。又喝了三氣香茶,才聽見完顔晟朗朗的笑聲。
“哈!哈!······”
“神醫好手段!朕如同再生啊!”
北冥一聽,急忙躬身道:“是皇上的福運好,能讓草民尋得所要的藥材。要不,北冥也無能爲力。”
完顔晟道:“神醫就是神醫!朕決定加封······”
“皇上!”北冥急切的叫道。
完顔晟心中早就知道北冥的想法,隻是想盡最大的努力将他留下,見北冥開口,知道自己已經留不住此人了。
“神醫!難道我大金偌大一個皇宮,就容不下神醫?”
“皇上多慮了,北冥從生下來,就是一顆漂泊的心,就算皇上将北冥留下,可是心且在天地之間,皇上又是何必呢?再十多年前,北冥自認爲天下醫術,無人能及。可是就是那麽一個人,始終與北冥平分秋sè。他的飛銀十三針,絕妙之極,北冥苦研十年,創立五行針法,隻爲一解它rì之心結,還望皇上成全。”
北冥當年與大宋的一位天才的神醫之争,完顔晟是知道,像北冥這樣醫道到了一個登峰化極的高度的人,要是一生都邁不過那道坎,隻會死不瞑目。
“唉!神醫真要執意如此?”
“請皇上成全!”
“來人!取黃金千兩,派三千鐵騎,護送北冥神醫至大宋邊關百裏外。”
“多謝吾皇!”
“神醫的再生之恩,朕隻能做到這些呢?不過朕這十多年也一直在打聽那人的消息,隻不過那人也消失了十多年,近兩年才聽他在江南一個叫鳳梨鎮的地方出現過,不過再也沒有别的消息了。”
“鳳梨鎮!”
完顔宗翰道:“不錯,隻不過此去,一切在大宋境内,神醫的安全,本王與皇兄一樣,甚爲擔心啊!”
北冥笑道:“皇上!王爺!天下能在練奴手下走十招的,已經沒有幾人了,要是練奴都保護不了北冥的周全,隻怕皇上的三千鐵騎,也是無能爲力。眼下與大遼戰事正急,皇上就不必相送了,那一千兩黃金,對北冥來,也是身外之物,皇上就用來獎勵爲大金征戰的勇士吧!”
完顔晟道:“不可!”
北冥一笑,道:“皇上!要是北冥真的看重錢财,早就富可敵國了,皇上真的認爲有所虧欠,就讓北冥去皇上的禦醫館裏,選十味上好的藥草,如何?”
完顔想了一會兒,道:“好!就依神醫!不過朕的條件要加上一些,朕幫神醫尋百味藥草吧!要是禦醫館沒有,朕就派人去天下間找,隻要神醫留下藥方,三年内定爲神醫尋來,朕隻求神醫爲朕配一藥方。”
北冥一聽,自然明白,笑道:“皇上!永生之方,世上本無,何爲永生,世代相接,生生不息。人生百年,滄海一粟,終歸塵土。”
完顔晟失望的道:“世上真沒有永生之方?”
“皇上!真沒有!不過且有延壽之法,當年神醫華佗,曾創有一種醫戲,名爲五禽,隻要按此法每rì勤加練習,活過百歲,輕松易得。”
“神醫可知道此法?”
北冥搖頭道:“未有如此機緣,不過他且知道。”
完顔晟看着北冥道:“您是那位與神醫齊名之人?”
“是啊!皇上!要是此行,北冥可以找到此人,并一解當年心結,不定可以爲皇上尋得此法。”
完顔晟道:“神醫!這你拿着。”
完顔晟從懷裏拿出一塊金牌,金牌上雕刻着一隻浪頭。
完顔宗翰一驚,道:“皇兄!”
隻見完顔晟擺手道:“王弟!不必多。神醫,要是你在江南真有什麽無法解決的問題,就去一般的酒樓之地,或的煙花之地,見刻有如此标記的地方,亮出此物,自然會有人相助。”
“北冥不能要!”
完顔晟道:“神醫!你就拿下吧!用不用都在神醫手裏。”
北冥想了一會兒,心的将此令收入懷裏。
“神醫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
“來人!取酒!”
北冥接過完顔晟親自斟滿的好酒,眼裏幾滴淚花,清晰可見。
“喝完這碗酒,朕送你們出營。”
北冥與練奴一飲而盡。
完顔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北冥走在前面,北冥也不謙讓,上前一步,走出了營帳,完顔晟與完顔宗翰跟在後面。隻不過完顔晟出門時,在跪着的三個将領的身邊微微的停了一下,就送北冥遠去。
······
大同府,天牢内。
旱魃聽到了剛才的一個探子的招供,臉sè大變,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探子的身邊,再次沉聲的問了一遍,絲毫聽不出異樣。
旱魃大聲叫道:“來人!”
隻見從牢房外沖沖走來兩個軍卒。
“剛才他的話,你們可都聽明白了。”
“屬下都明白了!”
旱魃道:“那好!你們一人去通知王爺與公主,一人立刻出城,去他的那個地方查探,要是真如他所的一樣,就放了他們幾個。”
耶律大石剛一睡下,就聽到了下人的禀報,又急急的從床上起來,一看外面的天sè,東天發白,天就要亮了。
“叫他進來話!”
隻見一獄卒走了進來,躬身立在坐在床沿的耶律大石的身旁,将獄中探子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了一遍。
耶律大石聽了一驚,急忙道:“來人!”
立在門口的侍衛立刻閃身進來。
“你立刻去通知幾位将軍,來議事堂見我。”
可是剛才那門子,剛一到門口,又給耶律大石叫住,“等等!”
“就請公主殿下一人!算了,還是我親自過去,你們都下去吧!旱魃将軍安排的很好,要是出去之人一回來,就叫旱魃将軍來見我。”
“屬下領命!”
“此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幾個審問的人,以及大人!”
“好!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此事,天牢加強兵力。記住,除我與旱魃将軍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屬下知道!”
“嗯!都下去吧!”
耶律大石坐在床沿,想了一會兒,叫來一盆冷水,淨了一下臉,換了一身衣服,就往箭翎所住的房間走去。
箭翎住的東廂房十分的安靜,所有的下人都還在休息,除了外面守衛的侍衛,再也看不見一個走動的人。耶律大石正慢慢走來,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怎麽不睡一會兒?”
箭翎在床上翻了一個身,看着完全沒有睡意的林風,痛惜的問道。
“睡不着啊!”
“你在擔心什麽?”
“擔心你。”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跟我走吧!”
“不,我過,我是大遼的公主,那裏也不去。天亮了,你什麽時候走?”
“我不走了,要是你走,我就走。”
“林風!”
箭翎的口氣裏有三分的怒氣,七分的無奈。
“女人的雙肩是擔不起整個大遼的,眼下能救大遼的隻有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
“是啊!他來了,那應當是他的腳步聲,公主要是再不起來,他可是要走進房間了,要是看見公主的床上還有一個男人,就不好了。”
箭翎也隐隐約約的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正往這邊過來,箭翎一邊穿衣服,一邊下床,看了一眼林風,就走了出去。
“是義兄來了嗎?”
箭翎整理一番之後,邊就邊去開門。
“義妹起床了。”
“義兄有是嗎?還親自過來。”
耶律大石看了一眼箭翎,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又不出來。
“有消息了。”
“什麽消息?”
耶律大石四下看了眼,道:“蕭幹!”
林風在内屋一聽,“蕭幹!”二字,也微微的觸動。
“耶律王兄!你的可是真的。”
“真的!快随我去一個地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