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地痛着。
裴瑾年像是野獸一樣狂虐,毫無溫柔可言。
他每一次的進攻都像是在發洩在報複。
宋安然不知道是怎麽結束的,隻知道自己的好痛好痛,然後又像是痛的失去了知覺。
她希望自己可以暈過去,頭腦卻很清晰。
她像是一個破碎的沒有靈魂的木偶躺在發上發,身體上又多了一些歡愛的痕迹,被她摳破的地方又開始流血。
到處都是血腥的味道,惡心惡心,真的好惡心。
她趴到沙發上劇烈地嘔吐了起來,太惡心了,惡魔的占有。
爲什麽不讓她死掉。
整個大廳死寂一片,隻有宋安然和裴瑾年兩人,保镖和德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退出去的。
“你爲什麽吐?”
裴瑾年抓住宋安然的頭發,眼神冷冽嗜血。
“惡心……好惡心……”
她的聲音很小,卻足可以被裴瑾年聽到。
大廳裏傳來一陣狂妄邪肆的大笑,“沒關系,隻要我喜歡就可以。”他這句話說奇異的溫柔,還在宋安然的臉上來來回回地摩挲了幾遍。
他拿出了一個盒子,取出裏面的鏈子,在宋安然的面前晃了兩晃。
“看,喜歡嗎?”聲音溫柔的讓人發慎。
“這是爲了獎勵你床上賣力的叫聲的,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叫聲,爲了這個禮物,我挑了很久,最後選中了這條項鏈。”
銀色的鏈子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項圈上的藍寶石閃着華貴冰冷的光芒。
“你戴這條項鏈一定很美,我的寵物。”
裴瑾年把項圈打開,套到宋安然的脖子上,上鎖,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攥在手心,然後還很溫柔地對宋安然笑了一下,“果然很美呢。”
直到上鎖的“咔嚓”聲響結束,宋安然才反映過來,裴瑾年戴在她脖子上的東西,無論多麽的華美,都是一條狗鏈子。
他說,你戴這條鏈子一定很美,我的寵物……
他把她當成寵物,一條狗了最!
“把她拿掉!”
宋安然也不管自己疼不疼,用力地扯着項圈,眼裏的恨意再次傾瀉而出。
“你扯不掉的,無論怎麽扯傷害的都是你自己。”
“我說你把它拿掉!”
她是一個人,一個人,不是一條狗,他不可以這樣對她。
“你總是想着逃走,這樣你就逃不走了。”裴瑾年溫柔一笑。
“裴瑾年,我說你給我拿掉!”
“真是壞脾氣的寵物呢?”裴瑾年皺皺眉,有些寵溺又爲難的意味。
“裴瑾年,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太恨了,太恨了,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讓心平複一下,宋安然抓起裴瑾年包紮好的一隻胳膊,就使勁地咬了起來。
“我的寵物,你應該感到榮幸,有這樣一條華美的項鏈,不知道有多少的寵物都羨慕你呢。”裴瑾年地拍地拍着宋安然的後背,也不阻止她咬自己的胳膊。
看着胳膊不斷地想外流血,他卻在笑。
“雖然我不喜歡太溫順的寵物,但是牙齒太鋒利的,我也不怎麽喜歡。”他繼續輕輕地拍着宋安然的後背,“一般對于牙齒太鋒利的寵物,我都會一顆一顆把它的牙齒拔掉。”
“德爾。”
德爾出現,看到咬着裴瑾年的胳膊不放的宋安然,頓時急了。
“裴總!你的胳膊……”
“沒事,把東西給她看。”
“是,裴總。”
德爾在電視旁站了片刻,站到一旁。
“姐姐。”
電視裏傳來宋以默的聲音。
宋安然搖着裴瑾年的牙齒頓時松開了,猛然擡頭,看到電視裏的以默。
“姐姐,你還在‘美味’快餐工作嗎?我好想你啊。”以默對着鏡頭撓撓頭,露出一個羞澀幹淨的笑臉,“今天來了一個大哥哥,他說是你的同學,說你太忙了沒有時間來看我,所有拜托他拍一些我在醫院的dv……”
宋安然目不轉睛地看着電視,臉色越來越不好,她怎麽忘記了以默了呢,以默還在醫院裏,惡魔随時都可以傷害他。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都沒有來看我,”宋以默的表情有些失望,随即又笑着說,“其實沒事啦,以默已經是大男子漢了,自己在醫院一點都不害怕。倒是姐姐不要打工太累,以默很心疼姐姐。”
“姐姐,我發現在我們醫院的一個走廊裏可以看到你打工的餐廳耶,我有時候會站在走廊裏,我覺得那樣就是陪着姐姐了,姐姐一個人就不會孤單了。”
“大哥哥,我有些緊脹,不知道要和姐姐說什麽了。”宋以默轉頭望向一邊,羞澀而幹淨地笑,電視裏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說什麽都可以,無論你說什麽,你姐姐聽到都會很驚喜的……”
“哦,那我在想想,姐姐昨天……”
接着宋以默說了一些生活瑣事,說了他在醫院裏遇到了可愛的小妹妹朵朵,還有朵朵帥氣溫柔的哥哥,說道了善良的王醫師……
宋安然貪婪地聽着,身子一動不動,好像生怕她一動,宋以默就會消失一樣。
“很可愛的男孩子呢。”
裴瑾年的聲音慵懶随意,胳膊上宋安然撕咬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他的襯衣,在上面像是朵朵盛開的紅梅。
“裴瑾年,你把以默怎麽了?”
宋安然聲音發抖,臉色蒼白,唇沾着鮮血,是刺目而逼人的紅色。
“他很好,現在。”
裴瑾年的聲音冷漠而溫柔,眸子裏是缱绻的笑意。
“你想把他怎麽樣?”
宋安然攥緊雙拳,雙唇哆嗦着。
“看你的表現。”
“我表現的好,你就一定不會動以默嗎?”
“當然。”
宋安然安靜下來了,看她的表現……她要聽話,變成一個聽話的寵物,不能反抗,不能在惹他生氣。
她根本就逃不掉了,她一直想的帶着以默逃走,逃到另一個城市,變成了一件不能達成的事情,一個笑話。
被惡魔纏上的人怎麽還能夠得到救贖呢?
“隻要你乖乖聽話,就會少吃很多苦頭,不要在挑戰我的耐心。”
宋安然不說話,臉上是極淡極淡的冷笑,怎麽才算是乖乖的聽他的話呢?以前她裝的那麽溫順,他不是還不滿意。
裴瑾年打橫抱起宋安然,手裏攥着那根銀色的鏈子,進了浴室。
把宋安然放在浴缸裏,然後挽起自己的袖子,胳膊上被宋安然咬的傷口很深,他卻毫不在意地幫她清洗身子,動作很輕柔,卻是生疏的,高傲如裴瑾年怎麽可能熟悉幫女人洗澡。
宋安然的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是她想摳掉歡愛的痕迹摳出的傷口。
“這是怎麽弄的?”
裴瑾年看着宋安然身上大大小小摳破的傷口,聲音很冷,臉色很差,又要發怒的樣子,卻是極力隐忍着。
“不小心撞到了桌腳。”
宋安然現在沒有心思應付他,這個謊話說的太過明顯,哪有撞到桌腳會撞出這樣的傷口的,裴瑾年又不是傻子。
“你想激怒我?”
裴瑾年聲音陡然更冷,這個女人怎麽就是學不乖呢?可她卻總是能夠這麽輕易地激怒他,看到他生氣發怒,她一點都不在意。
宋安然不說話,若是說她想把跟他歡愛的痕迹摳掉的話,那麽她可能馬上立刻就死在他手裏了。
“以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許在讓自己受傷,否則我不會放過你。”裴瑾年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麽又軟了下來。
“知道了。”
宋安然諷刺地想,原來他的意思是隻有他能傷害她。
“裴總,東西拿來了。”
德爾站在浴室門口說話。
“放到床上。”
“是。”
德爾放下東西就走了,送來的是一套宋安然的衣服,還有一些處理傷口的藥品,兩個人的傷口都需要包紮。
裴瑾年把宋安然從浴室裏抱起來,裹上大的乳白色浴巾,動作雖然生疏,卻也算的上溫柔細緻,把宋安然放到床上,又開始給她擦頭發。
宋安然諷刺地笑,原來他對寵物這麽有愛心呢。
“裴總,要不要請醫生包紮一下傷口。”
德爾站在門口問道。
“不用。”
“是。”德爾退了出去。
裴瑾年給宋安然擦幹身子之後,開始給她處理傷口,因爲傷口都在身上,都是小塊的破皮,根本就沒有辦法包紮,除非把她整個包成粽子。
于是,隻給她把傷口消炎,然後塗上止血的藥,在塗上紫藥水,宋安然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有十幾處,塗完之後,**着身子的她像是一個白色斑點狗。
她諷刺地想,她果然成了寵物了,連樣子都很像了。
“給我包紮傷口。”
裴瑾年打斷了宋安然的出神,把胳膊伸到她面前。
他胳膊上的傷口卻不是像宋安然的那樣,都是一些抓破皮的小傷,而是咬的很深,有的地方幾乎都要把一塊肉咬了下來。
可見,宋安然當時咬的有多麽用力,有多麽恨。
宋安然看着自己的傑作,身子一怔,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
“怎麽你後悔了,心疼了?”
裴瑾年凝視宋安然,好像是在她的臉上在尋找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