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快到了。
“把手給我,快把手伸給我!”
宋安然忘記了反映,裴瑾年爲什麽不逃走,這有鲨魚,他玩深海潛水,不可能感覺不到,爲什麽不逃走,他以爲他能鬥得過鲨魚嗎?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管!”
她才不要她救,才不要欠他的。
“把手給我!”裴瑾年赤紅着雙眼,大吼,這個女人想死嗎,沒看到她後面的鲨魚嗎?
“該死的,快給我!”
“啊……”
鲨魚張嘴大嘴,一下子咬住了宋安然的救生圈,救生圈被咬破了,宋以默已經是靠着救生圈在浮在水面上了,救生圈一破,她的身子開始緩緩地向下沉。
真的逃不走了,要死了……
“宋安然……”裴瑾年單手抓住了宋安然的手臂,向上使勁一拽,宋安然的身子脫離了水面,趴到了遊艇的邊上。
裴瑾年抖着手臂把她弄到遊艇裏,馬上開船。
鲨魚在後面窮追不舍,後面又有大片的湧動的波浪,是鲨魚群來了。
這深海裏鮮少有人來,這裏離鲨魚灣很近,鲨魚一定是聞到了人的氣息,聚集到這裏來的。
“我不需要你救我。”
宋安然有了剛才的經驗,看到更大的湧動的波浪,知道是更多的鲨魚來了。
他們能逃走嗎?那麽多的鲨魚。
德爾說過,就算是鲨魚都不能傷到裴瑾年,他應該能逃走吧。
裴瑾年胳膊上青筋凸起,眼睛專心地凝視着周圍的動靜,不理會宋安然,她的話當作沒有聽到。
“裴瑾年你把我扔下海吧,那樣也可以化解了你對我的厭惡,隻是求你放過以默,他還那麽小,是無辜的。”
“你把我扔下去吧,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沒有關系,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都結束了,行嗎?”
宋安然看着愈來愈近的鲨魚,顫抖着問。
其實她現在非常害怕,害怕鲨魚,害怕自己在海水裏,就像剛才裴瑾年沒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在海水裏遊啊遊啊,感覺到越來越濃重的恐懼,寂寞。
“閉嘴!”
裴瑾年冷冷地剜了宋安然一眼,這個女人就算瑾也不要和他在一起嗎?就算被鲨魚吃掉都不要?
休想!
宋安然你休想!!
“告訴你,你的命隻有我能拿走!”裴瑾年霸道地宣誓。
“裴總,是鲨魚群。”
德爾趕了上來,面帶恐懼。
“嗯。”
裴瑾年輕嗯一聲,面上也帶着少有的凝重。
若是平時,鲨魚群并不算什麽,而現在是在深海,他們什麽工具都沒有,一個不小心就可以全都成爲鲨魚的食物。
“鲨魚群?”宋安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後面,果然有很多的鲨魚,面色陡然煞白。
“把船散開!”
裴瑾年命令,這樣鲨魚群就會追向不用的方向,不會那麽聚集,就好對付一點。
宋安然劇烈地發抖,現在要怎麽辦,這裏所有的人可能因爲她都葬身大海,變成鲨魚的飼料。
“我說過的隻有我可以拿走你的性命,就算是鲨魚也不可以。”
裴瑾年的聲音依舊霸道,如王者。
聽到這話,宋安然的心緩緩地平靜了下來,竟然還重重地嗯了一聲。
鲨魚沖了上來,裴瑾年伸出一隻胳膊,重重地一揮,鲨魚被打回到海裏,宋安然驚呆了,一隻手把鲨魚打回到了海裏?
原來德爾說的一點都不誇張,鲨魚也不能傷害到他。
這是怎樣可怕的一個男人?
接連好幾條鲨魚沖上來,都被裴瑾年重重地拍回到海裏。
一次一次,鲨魚發怒了,幾條鲨魚一起圍攻裴瑾年的遊艇。
它們用有力的肥壯的身子撞擊遊艇的底部,遊艇搖搖晃晃,宋安然差點被晃進海裏。
“抓住我。”
裴瑾年伸出一隻胳膊,讓宋安然抓住,她像是找到了最後一根救命草使勁地拼命地抓住,在抓住的瞬間才感覺到安心。
裴瑾年勾唇,蕩開一抹笑意,眼底的大霧陰霾散去,閃着細碎的星光。
兩天鲨魚同時沖了上來,一隻沖着裴瑾年,一隻沖着宋安然,裴瑾年一拳打飛了沖向宋安然的鲨魚,而沖向他的那一隻卻咬住了他的胳膊,鲨魚見血,是不會輕易松口的。
宋安然見狀,慌了。
怎麽辦,現在要怎麽辦?
她拿起遊艇上所有能拿起的東西砸向鲨魚,“松口,你松口!”
“打死你,快松口!”
後面的話竟然帶着哭腔。
裴瑾年發愣,她哭了,是在爲他而哭嗎?爲因爲怕鲨魚咬斷他的胳膊在哭嗎?她這算是在乎他嗎?
“你還愣着幹什麽,你不是很厲害嗎?快把鲨魚打回海裏啊,快點啊!”
宋安然一邊砸着鲨魚,一邊沖裴瑾年大吼。
裴瑾年回神,一拳重重地打在鲨魚的肚子上,鲨魚還是沒有松口,宋安然雨點般的拳頭也不斷地打在鲨魚身上,“松口,不然我會打死你啊,松口!”
裴瑾年再揮一拳,鲨魚終于松開口。
鲨魚松口,兩人都幾乎脫力,跌坐到遊艇上。
“剛才爲什麽哭?是在擔心我嗎?擔心我被鲨魚咬死?”裴瑾年胳膊禁锢宋安然的臉,逼問。
“你的胳膊在流血,不要用力。”
“說!剛才爲什麽哭?是擔心我嗎?你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是,我擔心。”
宋安然大喊,裴瑾年的臉上露出欣喜,“我但你被鲨魚咬死了,我也會被咬死,就算不被咬死,德爾也會殺了我的,你的手裏還攥着以默的性命。”
裴瑾年臉上剛剛露出的欣喜瞬間消失了。
原來隻是擔心自己和她的弟弟……他就算死了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瑾,這裏!”
上官絕站在巨大的遊輪上,向裴瑾年招手。
裴瑾年打了他一拳,他很生氣,他們走了一會,他突然想起他指給宋安然的方向是鲨魚灣的方向,馬上指揮遊輪追來。
“砰……”
巨大的槍聲。
一排人站在遊輪的甲闆上,正在射擊鲨魚。
同時,上官絕派人下海營救。
不一會,所有的人都被救上了遊輪,裴瑾年還有幾個保镖都受了傷,宋安然因爲巨大的恐懼和體力的透支暈了過去。
裴瑾年看到沖着他笑的上官絕,沖上去又是一拳,一拳之後也暈了過去。
宋安然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裏有些昏暗在,隻開着床頭的壁燈,望一眼窗外,已經是黑夜了……
在床上?!
他們得救了!
對,裴瑾年被鲨魚咬到之後,上官絕趕來了,聽到槍聲,然後他們都被救上了遊輪。
終于送了一口氣。
好渴,喉嚨好疼,在海水裏喝了不少的海水,她看到床邊櫃上放着一杯水,立即捧起來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她坐在床上,感覺全身還是沒有一絲力氣。
她從來沒有遊過那麽遠的距離,都脫力了。
不知道裴瑾年現在怎麽樣了?他被鲨魚咬到了胳膊,會不會死掉了?
宋安然腦中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立刻否定,他死不死管他什麽事!他那樣的惡魔小小的一條鲨魚怎麽能殺死他?德爾都說了,就算是鲨魚都不能傷到他。
現在是在哪裏?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逃走,裴瑾年把她抓回來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的結果會非常的凄慘。
宋安然想了想,裴瑾年現在受傷了,她要趁着這個機會逃走。
拉開門,她的連立刻垮了下去,保镖守在門口,她根本沒有機會逃走。
“宋小姐,德爾管家吩咐,你醒了,就去照顧裴總。”
宋安然隻好跟着保镖走,走到露台,她發現,她們現在還是在海上,在遊輪裏,在這裏根本就逃不走,四面都是海。
宋安然被保镖牽着鏈子帶到一個門口,德爾守在門外,那麽裴瑾年就一定在裏面。
“進去照顧裴總。”
德爾的面色不善,語氣也非常不好,樣子恨不得把宋安然扔到海裏喂鲨魚。
其實要不是怕裴瑾年醒過來傷心,他一點都不介意把宋安然馬上扔進海裏喂鲨魚,因爲她,裴瑾年的胳膊差點廢掉。
先是她咬,後是鲨魚咬,就算是鐵打的胳膊也不行啊。
宋安然白了德爾一眼,至于那個樣子嗎?裴瑾年不是還沒死呢嗎?
這樣肯定裴瑾年沒死是因爲德爾還沒有一槍結果了她,她覺得以德爾對裴瑾年的衷心,若是裴瑾年死了,他一定會一槍結果了她這個裴瑾年最讨厭的人。
房間内燈光也很昏暗。
裴瑾年躺在床上,高大的身下陷進柔軟的床内,竟然宋安然生出了一種虛弱孤寂之感。
“喂,德爾讓我來照顧你。”
宋安然小聲地喊了一聲,不敢靠近,實在是怕裴瑾年一發狠殺了她,她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現在怕死的很,一點都不想死。
“喂,裴瑾年你睡着了?”
看他沒有反映,宋安然緩緩地靠近。
“原來真的睡着了。”
不然早就跳起來掐她的脖子,捏她的下巴,用惡毒的語言來侮辱她了。
裴瑾年閉着眼睛,臉色很不好,是失血的蒼白,胳膊上纏着厚厚的繃帶,像是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