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緩緩地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想起鲨魚兩條鲨魚沖過來的時候,他沒有管自己那一邊的,先是幫了她,否則,現在躺在這裏纏着厚厚繃帶的應該就是她了吧。
可是,他爲什麽要救她呢?
明明那麽厭惡她。
難道是因爲……他……
宋安然你的命隻有我能拿走……
陡然想起這句話,宋安然諷刺一笑,原來是因爲這個,多麽霸道又變态的男人。
宋安然低頭,漸漸靠近裴瑾年的臉,如鷹般犀利的眸子突然睜開,宋安然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覺地向後縮,那樣的眼神是要掐死她嗎?
然而裴瑾年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喂,你醒了?”
宋安然小心地探頭,去碰了他一下,還是沒有反映,皺皺眉,他是怎麽了,不像他一貫的作風啊。
在小心地靠近一些,才看清,裴瑾年雖然睜着眼睛,眼神卻不再是剛才的那般犀利,瞳孔渙散空蕩,眸中彌漫着大霧,原來并沒有醒,隻是睜開了眼睛而已。
宋安然松了一口氣,這個人在睡夢裏都能把她吓個半死,真有惡魔的潛質。
既然沒有醒,她便也不再害怕,又坐會到原來的椅子,德爾讓她照顧,她不能出去,就隻能坐在這裏了。
裴瑾年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一把将宋安然拽到床上,壓下去就吻,也不管碰到沒碰到自己的傷口。
“喂,你想幹什麽,放手。”
宋安然捶打他,緊閉牙關,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似得,躲避他的吻,種馬,剛醒過來就是想幹這種勾當,爲什麽不讓鲨魚把他咬死。
裴瑾年的吻鋪天蓋地,不給宋安然一點反抗的機會,滾燙而灼熱的溫度讓她感到窒息,剛想張嘴呼吸,裴瑾年的軟舌就搶占了進去。
他像是吸果凍似得吸她的軟舌,吸的她舌尖發疼,他狠狠地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沒事……我會保護……你……”
處于混亂狀态的宋安然根本就聽不到那聲音,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怎麽才能推開這個惡魔,像他這樣吻下去,後面會發生什麽,她一清二楚。
“……唔”宋安然嘤咛一聲,表示抗議,小手不斷地捶打他的胸膛,不行了,她快要斷氣了,惡魔的吻太激烈了,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嘴巴裏一樣,她招架不住了。
可悲的是,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有了反映,雙腿發軟,身子無力,難道她被他侵犯的習慣了嗎?
不!不可以這樣。
宋安然更加大力地反抗。
她身上的人突然不動了,軟舌還在她的嘴巴裏沒有退出,呼出的溫熱的氣息依舊打在她的臉上脖頸上,他這又是玩什麽花招?
門被推開。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當我是空氣哈。”上官絕嬉皮笑臉的聲音,說完這句話之後卻沒有退出去。
“唉,瑾,你說你怎麽這麽着急了,也是,美人如斯,誰不着急呢,要是丫丫在這裏我也着急,管他什麽地方。”
“唔……”宋安然扭頭,臉色燒紅,“不是……不是……”
“什麽不是啊,安然寵物?唉,我說你也是夠着急的,剛一醒就跑過來了,不過你現在來,可能要累一點。”
“我沒有……我是……”
上官絕基本是不給她說話的縫隙,“現在瑾的胳膊受傷呢,可能要你在上面才好,不然他那條胳膊就真的廢了。”
“不過他還真疼你,胳膊都那個德行了,還不舍得你受累,啧啧……好男人呀。”
“廢了?”那麽嚴重?宋安然看看裴瑾年的胳膊。
“是呀,那傷口深的,不是一般的深呀。喂喂,瑾,你不會都沒告訴安然寵物吧?真是的,你唯一的朋友在這裏你也不打個招呼,太重色輕友了。”
“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繼續,當我是空氣哈。”
上官絕這才戀戀不舍地關上門。
再看裴瑾年是閉着眼睛的,甚至都輕微的鼾聲從他鼻子傳出。
睡着了?!
宋安然翻了半天身,才把他從自己身上弄下去。
起身的時候才發現,他的一隻胳膊勾着她的腰,她掰了半天都沒有把她的胳膊掰開,手揚起來,對着他的胳膊就要打下去。
想起上官絕的話,他的胳膊應該是傷的很嚴重,如果她在打下去會不會廢掉?
這樣一想,揚起的胳膊又落了下來,在使勁掰了一會,還是掰不開,像是鐵臂一樣,她真的開始懷疑這胳膊真的受傷了嗎?是裝的把?
可是是她親眼看到的,鲨魚咬住了,鮮血淋淋的。
宋安然想,她就在這裏先躺一會,一會德爾一定回來看裴瑾年的,那時候讓他把他的胳膊掰開就好了。
這一躺,宋安然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一張放大的絕美妖娆的俊臉。
狹長的墨綠色眸子,閃着墨綠色的幽光,勾人妖娆,像是個狐妖,一張臉笑眯眯的很欠扁的模樣。
“啊……”
宋安然吓了一跳,大叫了一聲。
“宋小姐不要亂叫,裴總還在睡覺。”德爾不悅地皺眉。
宋安然轉頭,裴瑾年果然還沒有醒,閉着眼睛,臉色蒼白,很無害的樣子。
她再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他的懷裏,臉窘迫地燒紅起來,她怎麽睡着了,真該死,猛然起身,腰還被裴瑾年勾着。
“德爾管家,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德爾臉色不好,皺眉。
“幫我把他的胳膊拿開,我……起不來。”
“哇,原來瑾昏迷了還這麽生猛啊,都讓安然寵物起不來了。”上官絕眼冒紅心,幸災樂禍,“那你下得了床嗎?”
宋安然的臉更窘迫了,上官絕看到裴瑾年壓在她身上的樣子,她是怎麽解釋他們沒有那個,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德爾和上官絕兩人才把裴瑾年的胳膊掰開,解救了宋安然。
“你去做些吃的東西,一會裴總醒了要吃的。”德爾面無表情地吩咐宋安然。
上官絕領宋安然去廚房。
“爲什麽要騙我?”宋安然突然發問,上官絕說她遊的那個方向是海岸的方向,可是那根本是深海。
“呃……安然寵物,我不是故意的。”上官絕讪笑,摸摸自己的俊臉,被裴瑾年打了兩拳,現在還疼了,還不知道一會他醒了,怎麽應付呢。
“算了。”
宋安然不再問,反正也問不出什麽來,像他們這樣的人,做什麽哪有什麽理由,不就是突發奇想,要不就是閑的發慌。
“呃……安然寵物,其實我這樣做是爲你好,我是爲了讓……”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讓讓開,你擋着我的路了。”宋安然面無表情地,語氣恭敬疏離,從上官絕的身邊繞過去,加快腳步,走廊轉彎。
“其實我是爲了讓瑾承認愛上你了……”
上官絕說完了沒說出來的話,可是宋安然已經轉彎聽不到了。
宋安然做好吃的,手放在裴瑾年房間門把手之時,就聽到了這些。
“瑾,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不是故意的,我怎麽會想謀害你的寵物呢,那麽美麗可愛的寵物我怎麽下的去手呢。”
“再說了,就算我跟你這交情,也不能做那種傷害朋友寵物的事情,我是那麽沒有素質的人嗎?我要是那麽沒有素質的人,丫丫怎麽可能會看上去,你說是不是?”
上官絕坐在裴瑾年床邊的椅子上唾沫橫飛,裴瑾年沉默地半倚着床頭。
“所以,事實證明,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教你的寵物潛水,結果一步留神,她就自己跑遠了,還跑的那麽遠,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後來還遇上了鲨魚,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宋安然的嘴角抽了一抽,這人說起瞎話來真是不用打草稿,不要臉至極。
“不過幸好你夠英明神武,和鲨魚大戰三百回合之後,把你的寵物救了回來。”上官絕手舞足蹈,再現人鲨大戰。
“不過,瑾,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裴瑾年斜了上官絕一眼,感謝他?若是宋安然沒有救回來,他一定把他扔到海裏喂鲨魚。
“你不要這麽看我,我說的是事實,因爲我,你才有了英雄救美的機會,你說是不是?”上官絕靠近裴瑾年壞笑,“說不定啊,這英雄一救美人,這美人一感動,就以身相許了,你說你不是占了大便宜?”
宋安然嘴角抽了兩下,手裏端着碗抖了兩抖,這人嘴巴怎麽跟瀑布似得,什麽都說。
“在那站着幹嘛,進來。”
裴瑾年第一個發現站在門口的宋安然。
宋安然端着碗走了進來,脖子上的鏈子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安然寵物,你來拉,快坐坐坐。”上官絕把自己坐的位置讓給了宋安然。
“嗯,好香啊,盛滿了滿滿的愛意呀。”上官絕不住地點頭,順便向宋安然飄了一個媚眼。
“你眼睛有毛病。”裴瑾年淡淡又斜了上官絕一眼,他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