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全都放掉,那麽也隻割掉咬了你的那條鲨魚的魚鳍,其他的放掉好不好,其他的都是無辜的?”
宋安然無意識地拽住了裴瑾年的衣袖,眼懷希望。
裴瑾年低下頭,盯着拽着他衣袖的白皙的小手。
“對不起,我逾越了。”
宋安然松開手,今天裴瑾年沒有發怒,她也不能忘記他惡魔的本質。
“你負責照顧我,直到胳膊好。”
裴瑾年說出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宋安然頓了頓,“隻要我照顧你,直到你的胳膊傷好了,你就放過那些鲨魚嗎?”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像是漆黑的夜裏最亮的那顆星星,很美。
“嗯。”
裴瑾年輕嗯一聲。
“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好好招呼你的。”
宋安然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是最皎潔的新月,連眉毛都彎彎的,很好看,眼睛清澈的一望到底,碎光閃閃,那麽明顯的開心。
她整張臉的表情那麽的生動,是裴瑾年從沒有看到過的,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樣笑。
這樣的笑,那麽美好,那麽誘人,讓他更加不能放手了。
“喂喂喂!瑾,你不會真的要把這些鲨魚都放到海裏吧?”上官絕一臉不可置信,“它們可是咬了你的胳膊,讓你的胳膊差點廢掉!”
回答他的是裴瑾年拉着宋安然離開的背影。
“瑾,你真的愛上你的寵物了,而且愛慘了你的寵物了……”
“他發現了,但是心裏不肯承認。”
德爾接下了上官絕的話,面含擔憂。
“我會讓他承認的!”上官絕神秘地笑。
“上官少爺,你不會還想把宋安然弄到海裏吧?那樣你很危險,你也是了解裴總的性格的,若有下次,你們……”
德爾對上官絕更加擔心,這是個惹事精。
“放心吧,德爾,我有分寸。”上官絕拍拍德爾的肩膀,臉上明晃晃地寫着幾個大字:我是那麽魯莽的人嗎?
德爾無語。
分寸?
上官絕應該天生就不知道那兩個字爲何物。
于是更加擔心。
宋安然爲了那些鲨魚,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裴瑾年,兩人之間的氣氛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和諧。
他們本來是要回别墅的,被上官絕攔住,說是這幾天就要在遊輪上辦他的二十五歲生日宴會,走了再回來太麻煩。
“生日宴會?我竟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幾天以後?”裴瑾年挑眉,勾唇淺笑。
“嘿嘿,嘿嘿,可能是你記性不好。”上官絕一臉賊笑,“不要走哦,到時候你會有驚喜發現的。”
說完以不打擾裴瑾年和宋安然的二人世界爲由溜走。
于是,上官絕的二十五歲宴會,就大張旗鼓地在這艘遊輪上準備了起來。
五天以後。
巨大的遊輪被裝扮成了一個城堡。
在甲闆上鋪上了綠油油的人造草坪,竟還有石子小路,周圍擺着珍貴的植物和各色鮮花,石膏的欄杆、羅馬柱、雕像什麽都有,若不是看到下面深藍色的海水,一定會認爲這裏是一個真正的城堡。
宋安然簡直是震驚,原來上流社交,隻是一個簡單的生日就可以這樣啊。
而裴瑾年對上官絕的這些對遊輪的裝扮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宋安然也不管他,自己看自己的,隻覺得這像是一個奇迹,竟然把遊輪變成了城堡。
“喜歡?”
裴瑾年把宋安然摟到懷裏輕聲地問。
宋安然的身子有些僵硬,這幾天,他總是這樣抱着她,每次他這樣抱着她的時候,她總是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因爲裴瑾年的這種變化太詭異了。
若不是被被别人俯了身,就是又想出了新的折磨她的方法。
“不喜歡這樣?”當然裴瑾年問的不再是“城堡”,他感覺到宋安然身子的僵硬,每次他抱她的時候,她的身子都是僵硬的。
“沒有。”
她敢說不喜歡嗎?!
悠揚悅耳的音樂從大廳裏傳來。
“走吧,去換衣服。”
裴瑾年沒有在追問,拉着宋安然去換宴會的禮服。
房間裏。
裴瑾年坐在沙發聲等待,宋安然被遊輪裏的傭人帶去換禮服。
巨大的橢圓形的歐式雕花鏡子前,宋安然穿着一襲迤逦的白色長裙,簡單又大方,她的脖子上帶着一個誇張又不失典雅的鑽石項鏈,紫色的鑽石熠熠發光,正好擋住了她脖子上的沒有完全消除的疤痕。
烏黑的長發被高高的挽起,像是一個高貴典雅的女神,額間綴着一顆粉色的鑽石,幾縷碎發蜷曲在耳邊,增添了妩媚慵懶的風情。
白色簡答的長裙,紫色要也的鑽石。
清純與魅惑的結合,漂亮的臉蛋,精緻的妝容,像個妖精。
傭人看到這樣的宋安然,不禁驚歎一番,“小姐真的很美,裴總看到一定會喜歡到不行的。”
宋安然羞澀的笑,她自己在看到鏡子的那一刻也驚呆了,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這麽漂亮,她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宋安然緩緩地走到裴瑾年面前,裴瑾年愣了至少有二十秒鍾,随即臉色陰冷下來,一點也沒有傭人說的喜歡到不行。
“去換掉!”
他冷着臉說道,表情非常的不悅,簡直是這幾天他臉上出現的最不高興的表情。
宋安然愣了一下,他那樣的表情,是她這樣樣子很難看嗎?!
“我說去換掉,你聽到沒有。”
聲音加大,見宋安然沒有動,拉着她進了剛才的更衣室,對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傭人大吼,“給她換上原來的衣服。”
“是是是,裴總,我們馬上就換。”
傭人吓得夠嗆,不知道哪裏錯了,馬上給宋安然脫白色的裙子。
裴瑾年嫌傭人脫得慢,自己去扒宋安然的禮服,大手一使勁,都把衣服扯壞了,扯得宋安然肉疼。
“夠了!”
宋安然一把打掉裴瑾年脫她衣服的手,表情很委屈。
原來她在他眼裏身份低賤到連穿這樣的衣服都不配嗎?也是啊,她隻是一個寵物,寵物又怎麽配穿上那麽華美的禮服呢?
他已經把她脖子上的搶項圈去掉了,已經是最大的恩寵了,她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她本來沒有多麽希望穿上那樣華麗的禮服,但是那是他讓她穿的啊,原來又是爲了羞辱她,所有當着那麽多傭人的面就開始扯她的衣服。
呵呵……宋安然諷刺地笑,果然又是他想出的折磨她的方法。
“乖,把衣服脫掉。”
裴瑾年看到宋安然委屈的忍着眼淚的樣子,意識到自己剛才動作的粗魯,聲音放軟。
“你出去。”宋安然面無表情地指着更衣室的門,“我會脫掉衣服的。”
裴瑾年除了更衣室,坐回到原來的沙發。
神色有些迷茫無助,她那麽冷的面無表情的臉,讓他的心抽疼。
他剛才本不想發怒的,但是她那個樣子,那麽美麗誘人,像是一個勾人的妖精,他一點都不想讓别人看到。
一想到他們出現在宴會,男人們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地掃蕩,他就嫉妒的發狂。
宋安然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還把臉上的妝容也都洗掉了。
牛仔褲加一件簡單的白色雪紡上衣,素面朝天,發絲因爲洗臉有幾縷是濕的,沾在臉上,像是一株剛剛盛開的帶着露水的白色。
裴瑾年還是皺皺眉,這樣的她也不想讓别人看到。
想起剛才她咬着唇,委屈的樣子,他沒有再說什麽,挽着她的手走向宴會大廳。
在裴瑾年的命令下,宋安然挽上了他的胳膊,像衆多參加宴會的女人一樣。
裴瑾年走到門口,侍者立即爲他們拉開大門,但還是免不了在宋安然身上多打量幾眼,她這樣的裝扮和宴會太不搭調了,要不是跟在裴總裁的身邊,一定不會讓她進去。
宴會大廳裏裝飾豪華如城堡,人很多,每個人,無論男女都是盛裝出席,男人西裝燕尾服,紳士優雅;女人長裙禮服,妝容精緻,高貴妩媚。
簡直比可以和巴黎時裝發布會相比。
長長的自助餐桌擺滿了美味的佳肴,香槟美酒。
宋安然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像是走進了一個夢幻的世界,陌生的感到恐懼。
她和裴瑾年的進入,使宴會的氣氛有片刻的停滞,目光都聚集到他們兩人身上,宋安然羞愧地低下頭,像是一個無措的孩子。
她總是覺得他們看她的眼神是在看裴瑾年的寵物,而不是在看一個人。
她想,自己這樣的心理真的是有點犯賤,自己怎麽可以把自己也當成寵物了呢,難道是在裴瑾年身邊做寵物做的習慣了嗎?
真可悲。
最後是上官絕出現,打破了停滞停止的氣氛,恢複如常。
“瑾,安然寵物你們來了啊。”上官絕穿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如迷人的王子,語氣很愉悅,但是“寵物”那兩個字刺痛了宋安然,她的頭低的更低了。
“咦,安然寵物,你怎麽沒有穿瑾給你準備的禮服呢?那禮服我看了,你穿上一定會迷死這裏所有的男人。”上官絕好奇地看着宋安然簡單的裝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