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那麽多話。”
裴瑾年拿起餐桌上一個沒剝皮的香蕉塞到上官絕的嘴巴裏。
“嗚嗚……”上官絕拔出香蕉,添了一下,眼神很無辜地說道,“瑾,你太邪惡了。”
“啊,我知道了,你爲什麽不讓安然寵物穿那件禮服了!”上官絕表情誇張,似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哈!你這人真是的,怎麽可以這樣呢?可怕的男人啊,可怕的占有欲啊。”上官絕不住地點頭,“還不是怕别的……”
裴瑾年又把一個香蕉塞到上官絕的嘴巴裏。
“嗚嗚……”上官絕兩手一隻舉着一個沾滿他口水的香蕉,對裴瑾年的行爲表示抗議,“瑾,你真是太不夠朋友了,怎麽可以對你唯一的朋友……我!這麽粗魯!我家丫丫知道,一定會替我狠狠地收拾你的。”
傳來悅耳的笑聲,“你們兩個怎麽還像原來一樣,真是的,跟小孩子似得,見面就打架,卻還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一個身材火辣高挑的女人微笑着向他們走來,她穿着一襲寶藍色長裙,長裙的腰間綴着無數的碎鑽,閃閃發光,棕色的長發被高高的挽起,白皙修長的脖頸挺着,像是驕傲的天鵝,她眉間鑲嵌了一塊寶藍色的鑽石,尊貴典雅。
就算身爲女人,宋安然都不禁看的直的,心中不自覺地贊歎,這個女人真美。
“我說的,會有驚喜的吧?看,這就是我給你的最大的驚喜。”上官絕附在裴瑾年的耳邊笑的賊嘻嘻的。
裴瑾年皺皺眉,沒有說話。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瑾,好久不見。”女人微笑着對裴瑾年伸出手,眼裏滿滿的情誼都快溢出來了。
“哼!我們再說又一個見色忘義的家夥。”上官絕握住了女人向裴瑾年伸出的手,酸酸地說,“西亞,你每次都略過我,直接看到瑾打招呼,是我先認識你的,是我先認識你的!真是的,一群見色忘義的家夥。”
“絕,我敢先跟你先打招呼嗎?我可是很怕你家丫丫啊。”西亞做出怕怕的表情,她做出來,有一股不一樣的可愛味道。
“哼,不理你們了!”上官絕一臉郁悶地轉身,看到幾步外的人,又來了精神,一邊招手一邊大喊,“爵,完美先生,這裏,我們在這裏!”他好像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永遠不會不開心一樣。
西爵聽到上官絕的聲音,對着這面勾唇一笑,走過來。
“絕,瑾,好久不見。”
西爵一身銀色的西裝,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會太過冷,也沒有多麽暖,若是形容的話,那麽就是禮貌疏離吧。
這樣的人總是讓人感覺很近很近,但是卻怎麽都靠近不了,你向他走一步,發現他在遠處,走兩步,發現他還在遠處,一直一直向他走,發現他原來還在遠處,你走了那麽久,都沒靠近多少。
“爵,好久不見。”
裴瑾年的臉色沒有因爲見到好友而轉好,而是更加陰翳。
“啊,還是爵比較好,先看到的我。”上官絕手舞足蹈的想個咋咋呼呼的小孩子。
他們三人裴瑾年、西爵、上官絕,有兩個jue字的發音,但是從來不會交錯。
西亞把西爵從來都是叫哥哥,裴瑾年會稱呼西爵爲“爵”,而對上官絕,從來都不用稱呼名字,大多的時候裴瑾年對他的話都是以動詞開頭,比如“滾”“出去”“閉嘴”“想死”之類雲雲……
西爵完美地微笑,對每一個微笑。
“我說爵,你能不能别那一副虛假的微笑啊,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這完美的微笑下住着的可是一個怪物。”上官絕對西爵的微笑很不滿。
“我哥就是這樣,完美先生,表裏不一,你都認識他多少年了,還不知道?”西亞拍拍上官絕的肩膀,那眼神好像再說,忍着點吧,少年,我都忍了二十多年了。
“是啊,完美先生啊。上帝,快派一個完美小姐來把這妖孽收了吧。”上官絕做出祈禱的樣子。
西爵依舊勾唇一笑,摸摸鼻子,“目前恐怕應該沒有。”
“我也希望我哥快給我找一個完美小姐嫂嫂呢。”西亞拍拍西爵的肩膀,“哥,你要努力。”
上官絕的臉塌下來,“大家都在,真好啊,我想丫丫了。”
“絕,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沒有出息?”西亞鄙視地看着上官絕。
“不能!沒有丫丫老弟都直不起來。”
……
一時之間,一圈人都笑了起來,連裴瑾年冷着的一張臉都有了些許的笑意。
這一小圈裏多數是西亞和上官絕你一句我一句地負責說話,西爵負責完美的微笑,裴瑾年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負責裝酷。
宋安然突然覺得,這是他們的世界,而她隻是一個闖入城堡盛宴的灰姑娘,與這盛宴的盛裝格格不入,與他們沒有一絲共同語言。
她隻是一個寵物……
宋安然的手還被握在裴瑾年的手裏,她扭動了兩下,想抽出來。
不知道爲什麽,現在她很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忘記所有。
“不許抽出去。”
裴瑾年盯着宋安然要抽出去的手,表情不悅。
“瑾,這就是你最近養的寵物嗎?”西亞靠裴瑾年更進了一些,一雙美目盯着宋安然和裴瑾年緊握的雙手。
裴瑾年狠狠地瞪上官絕,上官絕脖子向西爵身後一縮,很欠揍地笑。
西爵看相宋安然,這就是瑾的寵物嗎?
“我是聽絕說的,他說你養了一個很漂亮的寵物,喜歡的不得了,我很好奇呢,什麽樣的寵物能讓瑾喜歡的不得了,特意來看一看,你的寵物是不是真的有絕說的那麽漂亮。”
西亞的眉目盯着宋安然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好像要把她的每一絲都看的清清楚楚,身爲女人,宋安然能感覺的出來那目光裏的敵意和挑釁,雖然不像柳夢研那樣的明顯一眼一眼都刮在她身上,但是她覺得更可怕。
西亞打量的半天,勾起一抹優雅迷人的笑,“也不過如此。”
語氣沒有赤luo裸的輕蔑厭惡,而是如女王一般高高在上,好像根本不需要故意輕視,在她面前就會自覺的覺得自己是卑微的。
“我的寵物,不需要别人評價。”裴瑾年冷冷地看着西亞,眼中是警告的意味。
西亞微微發愣,馬上又恢複優雅迷人的樣子,挽住了裴瑾年的胳膊,“瑾,今天有很多我們英國的同學來了,不如去打個招呼?”
于是就形成了這樣一副畫面,西亞挽着裴瑾年,裴瑾年抓着宋安然,奇怪又和諧的三人組合。
“你看那是不是英國豪爵集團的西亞小姐和立陽集團的總裁裴瑾年?”兩位貴婦指着裴瑾年和西亞讨論。
“看兩人氣質那麽出衆,一定是了。”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是啊,豪爵集團和立陽集團的地位也很相仿,隻是裴瑾年旁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啊?長得也挺漂亮的,就是那穿的什麽呀,啧啧……”
“是啊,不會是裴瑾年的情人吧?”
“有可能,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還好意思來這種地方,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真是世風日下啊。”
“就是,我老公也是,氣死我了……”
就算這兩人的聲音已經極力壓低,宋安然還是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再加上它們對着她比手劃腳的,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在說她。
裴瑾年冷冷地瞪向兩個貴婦,兩人立刻閉嘴。
他在向前一拉,本來能離他多遠就多遠的宋安然被他拉近懷裏。
“瑾……”西亞要說的話頓了一下,不過良好的素養讓她很快恢複如初,“我們去那邊看一看,絕真厲害,把我們那時候的導師都請到了。”
“嗯。”裴瑾年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請你爲瑾拿一杯香槟好嗎?”西亞微笑着對宋安然說,宋安然看看裴瑾年,他沒有說話,于是點點頭。
西亞親昵地挽着裴瑾年走到一個儒雅的五十多歲的老人面前,西亞仿佛變成了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在老人面前撒嬌,三人有說有笑,就連裴瑾年臉上都有些笑意。
“吃醋了?”
上官絕從宋安然的身後探出腦袋,笑的一臉欠揍。
宋安然一愣,說道,“我隻是寵物,不懂得什麽交錯吃醋。”她繞過上官絕走向自助餐桌。
“兩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上官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我我要下點猛藥。”
宋安然萬千的思緒,遊走在賓客之間。
她像是一個闖入盛宴的灰姑娘,投向她的都是異樣的眼神,讓她很想逃跑,希望自己變下變小在變小。
“那女人是誰啊,上官少爺怎麽會請這樣的人參加宴會,穿的那麽寒酸,不會連件像樣的禮服都沒有吧,這裏就連端送茶水的侍應生都是正裝。”語氣裏是輕視不屑。
“噓……”
一個人捂住了另一個人的嘴巴。
“不要說,聽說是裴總裁帶來的,說不定是情婦呢?你要是得罪了她,這枕邊風可是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