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亞,你應該慶幸你是我的妹妹,否則以你做的事情,你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西亞放下手中筷子,擡眸,望着西亞說道。
“我……”
西亞頓住,她确實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宋安然食不知味,眼睛一直在西亞和西爵之間來回,覺得他們的對話很詭異。
“少爺,别墅上方盤旋這一架直升飛機,是不是要?”
西爵的這個别墅在湖中心,位于格林半島最北端,獨一無二,幾乎是四面環湖,隻有一條小路與外面相連。三層樓的房子,室内裝修極盡哥特式的奢華。裏面配有觀景電梯,建築總面積差不多有一千平方米,有室外泳池、地下酒窖、私人飛機停機坪等。
西爵眉頭一皺。
……
一架直升飛機緩緩地降落在别墅的空地上。
宋安然的目光落在銀色的機翼之上,眸光一閃,這架直升飛機不會是……
西亞站在空地邊緣,輕喃,“怎麽會……”
裴瑾年表情肅殺,步伐堅定,渾身充滿了征服一切的氣息,如王者,不管他出現在哪裏,好像都可以讓人仰視懼怕。
“你還在這裏做什麽,等着他來抓你回去?你巴不得呢吧?”
西亞厭惡地看了宋安然一眼,宋安然馬上回神,第一個反應就是馬上逃跑。
“安然,沒事的,我在這裏。”西爵抓住要逃跑的宋安然,不讓她離開。
“不,不要,你放手!”
宋安然不斷地向後退,她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她反應的激烈,讓西爵神色微微一怔,放開了宋安然的手。
他們兩人不見面,也好。
宋安然什麽也顧不上了,轉身就跑。
她有多難才逃離了裴瑾年的控制,監獄,大火,逃獄,經曆了所有她連做夢都不會想到的事情。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被帶回去。
她還沒有見到以默。
宋安然快速地向前跑,越跑越快,跑到走廊盡頭,沒有路了……
要藏在哪裏?
她快急瘋了。
酒窖,對,地下酒窖!
那裏一定不會有人發現。
見宋安然消失了,西亞菜放心地去迎接裴瑾年。
西爵側着頭,打量裴瑾年。
發絲淩亂,雙眼充滿血絲,襯衣皺巴巴的,沒有系領帶,甚至腳上穿的是一雙拖鞋,還沒有走進,就可以聞到他身上一股酒氣。
西爵墨玉的眸子顔色逐漸變深。
這樣糟蹋的裴瑾年,他是第一次見到。
果然是……真的愛了嗎?
西亞挽住裴瑾年的胳膊,微笑着問道,“瑾,你怎麽來這裏了?”
西爵坐在深紫色的沙發上,半個身子陷入到裏面,見到裴瑾年也沒有起身,眯着墨玉色的眸子,挑眉,上下打量裴瑾年,唇角似笑非笑,“瑾,剛睡醒,就來看我這個病号了嗎?”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敲擊着沙發扶手,勾唇一笑,“我真是受寵若驚。”
裴瑾年并沒用心情理會西爵的調侃,俊美的面容有淡淡的戾氣,抽出被西亞挽住的胳膊,冷着臉,對西爵道,“人在哪?“
他拿出手機,舉到西爵面前,上面是一張宋安然穿着藍色衣服,腰上圍着紅眼小兔子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照片。
西爵接過手機,垂眸,看了半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的不錯,角度很好。”之後把手機随手扔還給裴瑾年。
“我第一次看你行動這麽迅速……嗯,才有幾分鍾……啧啧……瑾,看看你腳上的拖鞋,你雞窩一樣的頭發,你這幅樣子若是讓是見報,一定是頭條,啧啧。”
西爵在笑,墨玉的眸子裏卻是冰冷一片,沒有任何的笑意。
裴瑾年漆黑的眸子一暗,不想在聽西爵的廢話,冷聲,不耐煩地問道,“人在哪?”
西爵在沙發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着,“剛剛還在,一看到你來了,人就跑了,你來晚了一步。”
裴瑾年皺眉,“跑了?”明顯不信。
“是啊,你把人家吓跑了呢。”
裴瑾年全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黑眸晦暗,一把拎起西爵的領子,“我不信。”
“咝——”
碰到西爵傷口,他抽了一聲冷氣,“這粗魯,我還以爲你是來探病的呢。”
裴瑾年松開口,把西爵扔回沙發,西爵又是一陣抽氣。
“瑾,宋安然卻是跑了,剛才我來的時候,她就在客廳裏,看到你的飛機降落,一紮眼,人就不見了。”
西亞上前作證。
“搜。”
裴瑾年一聲令下,德爾有些爲難,這畢竟是别人的地盤,況且豪爵集團和立陽比起來,實力相當。
“瑾,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這裏可是西家!”
西亞氣憤地質問,他怎麽可以爲了宋安然,這樣……
“裴總?”德爾再次詢問,不要讓他頭腦一熱,得罪了朋友才好,“宋小姐卻是可能因爲看到……就跑了。”
裴瑾年瞪了德爾一眼,他馬上住口。
“随便。”
西爵無所謂地聳聳肩。
裴瑾年的人開始搜别墅,他緩緩地走向廚房的方向,餐桌上還擺着吃了一半的飯菜,隻看樣子,裴瑾年就看的出是宋安然做的。
中間那一盤吃了一半的火腿香菇鲫魚豆腐湯刺激了他。
……
“朱莉,其實你可以血一下做飯的,學了之後可以做給你愛的人吃啊,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不是有句話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做飯其實是件很快樂的事情,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一定會把我會做的菜,無論是拿手的還是不拿手的都做給他吃。”
……
那道菜她從來沒有給他做過。
裴瑾年的眼睛緊緊地盯着把紅紅白白綠綠的魚湯,雙目赤紅,手握緊,在放開,又握緊……不可抑止地發抖。
心髒像是被一根倒刺的鞭子,正在狠狠地抽打着。
很疼很疼。
疼卻不是最難忍耐的,最難忍耐的是嫉妒。
瘋狂的嫉妒。
“哦,這道菜是安然特意做給我吃的,她說我受傷了需要好好補一下,魚湯最合适。”西爵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嗯,很香呢。”
“瑾,你要不要試一試?”赤luo裸的挑釁。
“嘩啦——”
桌子被裴瑾年掀翻,筷子盤子全都摔倒地上,魚湯的油漬濺到裴瑾年的褲子上。
“發生了什麽事?”
西亞聞聲趕來,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馬上噤聲。
“瑾,這不是爲客之道吧,我好好的一桌子飯菜,被你都打翻了。”責備的話,西爵說的風輕雲淡,“來人,收拾一下。”
傭人馬上低着頭,趕過來收拾。
“我有傷在身,就失陪了,你随時可以離開。”
西爵說完上來樓。
“裴總,沒有找到。”裴瑾年的人向他回報。
“走!”
裴瑾年大手一揮,就要離開。
“等一等,瑾。”西亞追上去,拉住裴瑾年的胳膊,“瑾,既然來了,就在呆一會,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西亞的态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松手。”
裴瑾年冷漠開口。
“時間這麽短,你的人找的可能不仔細,不如你在這裏等一會,讓他們仔細找一遍,怎麽樣?反正你已經來了,你也有照片可以證明,宋安然确實在這個别墅裏。”
裴瑾年表情有所松動,動容。
“你可以派你的人再到别墅周圍找一找,這裏這麽多樹,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
裴瑾年坐在了沙發上。
……
地下酒窖,一片漆黑,到處是酒香。
爲了保存紅酒,這裏的溫度被調的比較低。
宋安然的身子整個蹲在一個裝葡萄酒的木桶裏面,她一動都不敢動,怕怕弄出什麽動靜,溫度太低,她感覺到了冷,輕輕地在手上哈着熱氣。
她怎麽選了這麽一個藏身的地方,她真是笨死了,别墅外面那麽多的是,隻要她跑進樹林裏,裴瑾年一定找不到。
笨死了,宋安然在心裏罵着自己,又哈了一口氣。
西爵并沒用回房間休息,叫來傭人阿蘭,“看到宋小姐藏在哪裏了嗎?”
“宋小姐……出了别墅,好像從這小區門口跑了。”
“笨蛋!”
西爵低咒一聲,馬上跑到車庫,去追宋安然。
……
西亞拿着兩個高腳杯,一瓶紅酒,經過阿蘭身邊,笑着說道,“阿蘭,你做得很好。”
“謝謝小姐。”阿蘭讨好地說道。“嗯,你可以回家養老了。”
西亞說完,施施然走向室外泳池。
她緊緊地握着手裏的紅酒,臉上是固執的堅持,執着的愛情。
她的紅唇在紅酒瓶子上輕輕一吻,紅酒裏,她放了一種帶有迷情作用的催情藥,可以讓人把和他做/愛的人看成他最希望的人,可以讓人完全失去理智,釋放所有欲/望。
這樣做雖然很卑微,但她已經别無辦法。
她計算過了,現在她正是排卵期,很容易受孕。
有了這催情藥,她受孕的機會更大。
她要用這一次,懷上裴瑾年的孩子,隻要可以懷上他的孩子,憑她英國豪爵集團的勢力,憑父親的聲望,裴瑾年就不得不和她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