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胃疼,走不了。”西爵走回去,坐在客廳裏那吱呀吱呀可能随時都會癱瘓的沙發上。
“我胃疼,我不真的走不了了。”西爵覺得沙發太不安全,躺倒宋安然的床上,裝屍體。
“你——”
“我胃疼……”西爵捂着胃,皺眉,對宋安然無辜地笑。
“……”
“我沒有騙你,是真的很疼。”
“好吧,就算你胃疼,應該吃東西,我這裏什麽都沒有,我剛回來,你看到了。”
“我要是能在你這裏找出吃的,你就讓我留下來?”
“可以。”她才不相信能在幾個月都沒人住的地方找出吃的,就算找出來噎死老鼠啃過的。
“ok,我馬上打電話讓人送來。”
“你——”作弊。
“我胃疼。”
西爵打完電話之後,他手下的辦事效果果然很高,不到半個小時,就送來了一吃的,宋安然已開門,看到的就是一個穿着西裝笑眯眯的小眼睛男人,他身後站着幾個身穿白色廚師衣帽的人,手裏各自拿着一個食盒。
然後那些廚師模樣的人把食盒裏的飯菜一道一道擺在茶幾上,因爲茶幾太小,最後還不得不放到地上兩盤。
之後笑眯眯的小眼睛男人和西爵說了聲慢用,離開,樣子非常的恭敬。
“我說你這樣太誇張了吧?”宋安然看着茶幾上擺的滿滿十幾道菜,“我們隻有兩個人,根本就吃不了,太浪費了。”
“錯!不是兩個人。”
“……?”
“你肚子裏還有小寶寶呢,是三個人,或者更多。”
西爵的手輕輕地放在宋安然的小腹上,她已經懷上了裴瑾年的孩子,他不能改變,但是他愛她,所以,就算是裴瑾年的孩子,隻要她要,他也會願意保護。
“……”
聽到小寶寶三個字,宋安然低下頭,馬上轉移話題,“我們吃飯吧,不然一會就要涼了。”
“好。”
西爵并沒有發現宋安然的一樣,笑眯眯地開口。
“這個是魚最适合孕婦吃了,可以補鈣,多吃還可以美容。”西爵把一塊挑去刺的魚肉放到宋安然的碗裏。
“……”宋安然安靜地吃着。
“還有這個也适合孕婦,是酸甜口味的,你嘗一嘗。”
“……”
“這個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西爵殷勤地給宋安然夾菜。
宋安然正沉浸在孩子的事情裏,并沒用心思聽西爵的話,隻是機械地吃着東西。
突然,門外有敲門的聲音。
宋安然擦了擦眼睛,去開門,心裏疑惑,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找她呢?她在這裏認識的人并不多,朋友也沒有幾個。
港已開門,就看到德爾一張嚴肅的臉,身後還有保镖。
宋安然馬上就慌亂了,抓緊了門框,聲音抖着問道,“你們想做什麽,裴瑾年不是答應放我離開了嗎?難道他又要反悔?”
才送她回來,沒有兩個小時,就立刻反悔了嗎?将她捉回去了嗎?果然惡魔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宋安然的房子很小,站在門口,幾乎連卧室裏的碎花床單都能看得到,德爾當然看到了就站在房間中間的西爵,他轉頭擔心地看看隐匿在暗處的身影——裴瑾年。
裴瑾年站在暗處,宋安然因爲一開門就看到了去而複返的德爾太過震驚,并沒有看到站在暗處的裴瑾年。
他站在暗處,宋安然的房間開着等,他當談能看到走到門口的西爵。
德爾淡聲道,“宋小姐誤會了,你剛才離開時,忘記了行李袋,我給你送回啦。”
其實,車幾乎都快回到别墅了,保镖突然發現給宋安然收拾的行李袋,向他請示,裴瑾年聽到後,命令馬上調轉車頭,他勸了半夜也沒有用,若是知道此時來會看到這種情景,就算是違抗命令,他都不會讓裴瑾年在回來。
行李袋?
宋安然周圍,她想起來了,走之前,德爾确實給她收拾了好幾個行李袋,她當時走的太慌張,忘記了拿。
或是也是因爲潛意識裏覺得那不是屬于她的東西,她根本就不像拿。
“你來隻是爲了送行李袋?”宋安然狐疑地看着德爾,隻是一個行李袋,還需要勞煩德爾堂堂一個管家來嗎。
“宋小姐希望是爲了什麽?”德爾淡淡開口。用
“我什麽都不希望。”宋安然馬上否定。
德爾眼神示意保镖把宋安然的行李袋放進她的房間,保镖裏進房間,站在暗處裴瑾年就進入到了宋安然的視線。
她看到裴瑾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隻是用一個行李袋,需要受傷的裴瑾年也跟着親自跑一趟嗎?
她更覺得送行李袋這個理由太過牽強。
“你到底又想做什麽?”這句話她是對着裴瑾年說道,聲音發抖,心裏發慌。
裴瑾年以默地看了宋安然和西爵一眼,沒有說話,轉身,下樓,整個樓道裏隻能聽到他的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的聲音。
看到西爵在這裏,他本來已經麻木的心竟然又開始疼起來。
她果然是有辦法,一次一次的讓他的心發疼,隻有更疼,沒有最疼。
“孩子的離開,裴總比誰都要難過,我不相信宋小姐看不到,那麽期望的孩子沒有了,對裴總是很大的打擊,讓他的心千瘡百孔,而宋小姐的那一槍,那他的整顆心都打死了。”
“……”
“宋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冷靜地想一想,也許還有機會。”德爾從沒有看到像這幾天這麽絕望的裴瑾年,他整個人一點都沒有生氣。
他覺得,也許宋安然想明白,懂得了裴瑾年的愛,情況可以改變。
“……”“裴總的心意,我希望宋小姐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幸福需要靠自己把握。”
宋安然本來想說話,西爵先開口,“你轉告裴瑾年,安然的幸福,我會負責,我不會在讓她收到傷害,至于他的心意,我希望既然他已經放手,也一并收回去。安然現在不需要,因爲已經由我在她身邊。”
西爵宣告占優勢似得,把宋安然攬進懷裏。
“現在,安然,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希望他不要在打擾安然的生活。”西爵一字一句地收到。
德爾走了,西爵把宋安然拉近房間。
“剛才德爾說的是真的?”西爵的臉上隐隐含着怒氣。
“什麽?”宋安然看出來他在生氣,不知道他生什麽氣。
“德爾說你的孩子沒有了?”
“……”宋安然沉默。
“是真的!”西爵肯定地說道,臉上的怒氣更甚,“是不是裴瑾年,是他打掉了你的孩子?”雖然在放知道宋安然懷孕之後,他很傷心,那希望沒有那個孩子,但是他不能允許裴瑾年用那樣的方式傷害她。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不要問了。我不知道寶寶爲什麽會突然就流掉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已經沒有了,沒有了。”
宋安然慌亂地搖着頭,一直壓抑的悲傷全部都傾斜而出。
“沒事了,不要哭了,以後都有我在,我不會在讓你受傷了,不會在把你弄丢了。再也不會了。”
一雙僵硬的手環着宋安然的見,西爵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喃喃地說道,似是在對宋安然保證,又似在對自己提醒。
最終,在西爵無賴的堅持之下,他沒有走,而是睡在了宋以默的床上。
半夜的時候,宋安然根本就睡不着,他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她不想去想一些事情,卻止不住地想。
……
“孩子的離開,裴總比誰都要難過,我不相信宋小姐看不到,那麽期望的孩子沒有了,對裴總是很大的打擊,讓他的心千瘡百孔,而宋小姐的那一槍,那他的整顆心都打死了。”
“裴總的心意,我希望宋小姐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幸福需要靠自己把握。”
“因爲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還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話,沒有告訴過你。”
“安然,我愛你。”
“現在已經沒有心了。”
“裴總的心,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不願意明白,不敢明白。宋小姐,裴總爲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一點都看不到嗎?爲什麽就不能有一點,哪怕是一定點的善待他呢?”
“你摸摸你的良心,很多事情就會明白了。宋小姐,希望你走了之後,不會後悔。”
……
裴瑾年和德爾的話不斷地交替地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她做起來恐懼地摟住了自己的雙腿,她發現在即似乎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可可怕又難以解釋的可能。
裴瑾年是愛她的……
因爲他不會表達自己的愛意,才會對她做出那麽多殘忍的事情,其實隻是他的占有欲或是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如果是那樣,他的愛也太可怕了,她要不起。
宋安然閉上眼睛,再次躺倒床上,算了,孩子已經沒有了,她也離開了裴瑾年,都不重要了,什麽也不去想了,就當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