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知恥後勇
嶺南省a市郊外,一處違建的大廳内部。
趙搏虎帶人終于救回了吳葉市長的千金,看到吳夢瑤憔悴的樣子,竟然在心裏有一絲觸動。
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呢?趙搏虎不明白,也暫時沒有去思考。
費祥見吳夢瑤小姑娘家埋首趙搏虎的懷抱中,便立刻帶着手下人率先離開。
趙搏虎歎口氣說道:“我是好人你也的确是大佛,我想把你送給佛祖,隻是佛祖那麽聰明,怎麽敢收留你呢?”
吳夢瑤正想說:你都承認是好人啦,反正我以後就要賴上你。
想到此,不禁差紅着臉,再也不敢說話了,暗想着幸好是在他懷中,沒有讓對方看到害羞的樣子。
趙搏虎把吳夢瑤抱進車中時,吳夢瑤已經睡熟過去。
連日來擔驚受怕的,這時候總算平安無事,于是心裏徹底放心下來,便沉沉睡了。
汪強看到平日裏調皮搗蛋的吳家大小姐在老大懷中如此溫順,不禁由衷感到佩服,見他們坐好後,發車開往市區。
趙搏虎則暗歎一聲,不知道這次救了吳夢瑤到底是對還是錯。
車子開到‘夢之園’後,吳葉早早在大門外相候,因爲費祥已經告訴了其事情經過。
吳葉市長見趙搏虎果然找回了女兒,也不說道謝的話,隻是拱了拱手,然後将吳夢瑤拉到家中。
而趙搏虎一揮手,一行三輛轎車陸續開走,也沒有理會吳葉的冷漠态度。
夢之園是座有私家花園的别墅群,裏面建築大多是二層百餘平米,有着中西風格,這一棟是吳葉以吳夢瑤之母的名義在五年前買下來的,因爲考慮到以後的聲譽和地位,内中情由則不足爲外人道了。
吳夢瑤心知父親與趙搏虎面和心不和,對于剛才的态度也沒有介意。
由于車上隻是小睡一會,吳夢瑤打算繼續睡覺,吳葉攙扶着瘦弱的女兒上樓,将她放到房中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便又再次出門。
吳葉出門前叮囑保姆一定要照顧好女兒,這才步行出去。
請個保姆一是爲了照顧吳夢瑤,二則是爲了監督女兒以免她有什麽不正常的行動。
爲了做出廉政模範的樣子,吳葉甚至連車都沒有買,白天時可以坐公家的車,但一到晚上則從不用公家的車子,而且步行回來。
由于長期如此,名聲在外,他必須繼續保持良好的公衆形象,雖則艱辛,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卻可以苦中求樂。
第三天吳葉趕回家裏,見女兒罕見的沒有外出,甚感意外,便好奇問道:“瑤兒,原諒爸爸這兩天沒有在家陪着你,現在好了,爸爸總算得個清閑了,你現在給爸爸說說,明天想去哪裏玩兒?”
吳夢瑤經過綁架一事之後,性情大變,竟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其父身邊撒嬌。
吳葉甚是奇怪,不過爲官多年的他始終能保持處變不驚的樣子,隻是将詢問的目光望向變得乖巧的女兒。
吳夢瑤不答反問道:“爸爸,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麽被綁架和獲救的嗎?”
吳葉搖了搖頭說道:“呵呵,你這丫頭,看來終于懂事了呀,爸爸即便是想知道,也要我們家瑤兒願意說才行呀。”
吳夢瑤嗯了一聲後,起身去倒了兩杯茶,一杯給吳葉,一杯拿在自己手中,然後慢慢說起來自己被兩個外鄉人綁架的經過來,其間雖然簡短,但在吳葉聽來,卻如曆曆在目一般,聽完女兒的叙說,忍不住坐近吳夢瑤身邊,摟緊了她。
吳葉見吳夢瑤顯然對這個趙搏虎似是動了真情,想到自己身兼父母雙職,把她一手帶大,深知女兒脾性,隻得在心裏暗暗歎息:唉,這難道都是天意嗎?
轉而又想:她若是與趙搏虎結爲夫妻,以後的路會怎麽樣呢?本來自己隻想爬上市委書記的位置後便終此一生的,越往上便越覺得心中不安,現在看來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心知趙搏虎野心絕不止此,他到時定然會擴張勢力,而後自必會與我多方接觸,而自己經此一來,可能要繼續爬得高位,這才能滿足于各方的需求,隻不知這對于自己來說究竟是禍還是福?
吳夢瑤見自己爸爸呆怔出神,以爲是聽到自己的經曆後所緻,又見他臉上表情變換不定便有些擔心。
心知其中有異,遂出聲問道:“爸爸,你這樣怎麽啦?”
吳葉醒覺後立即掩飾道:“啊!沒什麽,隻是想到你的先祖了,瑤兒啊,其實,我們先祖是有真功夫的,他就是一百年前名震華夏的一代龍主吳仁笛,江湖中人曾送他一個外号叫‘無人敵’。”
吳夢瑤不疑有它,果然勾起興趣問道:“呀!是真的嗎?那爸爸想必也是會兩手的練家子了,可是瑤兒長這麽大,都沒有見爸爸使出來過哩。”
吳葉開懷笑道:“好,今晚爸爸就跟你講講先祖吳仁笛的傳奇事迹,明天便教你防身的功夫,也免得下回遇上歹徒再讓人欺負。”
這句話有些一語雙關,聰明的吳夢瑤哪能不知道吳葉話中真意。
歹徒既指曾經綁架吳夢瑤的大笨小蛋二人,也暗指趙搏虎之流的黑社會團夥。
爸爸對趙搏虎還是有成見,怎麽才能讓他接受趙搏虎呢?
當晚,對趙搏虎芳心暗許的吳夢瑤思考起來。
………………
琴島南部海灣,石老人村。
公司給林傲天單獨配了個住房,待遇同于真隊長和兩個班長同等。
這樣條件在當時那個年代是非常不錯的,當然是于真隊長給林傲天争取的結果。
于真隊長的目的,隻是叫他多留久一些時日,他看得出來,沉穩大度的林傲天終究是不屬于這裏。
對此,不擅言詞的林傲天隻能欣然接受。
林傲天知道宋曉鋒有半夜起來寫作的怪習慣,爲了不影響他,也爲了不被他影響自己,思考之後還是搬到公司提供的宿舍去住。
在他的隔壁幾間是三個領導的單獨房間,分别是于真隊長和兩個班長項一民、錢伍,以及兩班同事們的兩間集體宿舍,一層樓六間房便屬于他們這個救生部門。
林傲天現在是救生部門的副班長,爲兩個班長和隊長頂休,四人單獨有宿舍,這待遇确實是可以的。
想想另外十二三人要擠在兩間宿舍中生活,便能體會到一個人一個房間的好處和作用。
林傲天正好可以獨自思考武道,以感悟武道天途,期望早日達到天道之境,或者更高的神虛之境。
這一天,江菲休息被她爸媽叫出去玩兒,沒有空閑來找林傲天。
于是,林傲天難得有時間稍作休息,正要在宿舍靜坐調息,卻聽得有人造訪。
來者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那家日本藥店的店主吉布忠男。
吉布忠男頭上戴着一副眼鏡,是個身穿西裝年近三十的青年人,這人一見到林傲天便說道:“你叫林傲天對吧,我是吉布忠男,山本岡夫的弟子,我聽師傅說起過你,他叫我如果在華夏碰上你的話,一定要結交你這個朋友,不知林先生肯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林傲天指了指唯一的一張凳子答道:“坐吧,交朋友當然可以,不過我有三種朋友是不交的:
第一,傷天害理的朋友不交;
第二,叛國投敵的朋友不交;
第三,口蜜腹劍的朋友不交。如果吉布忠男朋友是其中之一,那麽就免談,如果不是那便可以一交,但将來如果讓我林傲天知道确屬其中之一,那就連朋友沒得做,其後果也當自負——”
餘下的話沒說,言下之意是你如果做不到以上三條,就免談交朋友的事。
吉布忠男伸掌笑道:“好,那咱們就以華夏的方式擊掌爲憑,日後有什麽需要,可以來吉布藥店找我,我是那裏的店主兼管事,告辭。”
林傲天含有深意的點頭并拱手相送,卻并無多言,心裏明白:原來那天被神秘女刺傷後去的藥店竟是他所開。
武道一途,最宜循序見進,有時候過急會遇到瓶頸。
某日,林傲天發現連續幾天都停滞不前,本來在上升的功力突然沒有了任何進展。
還是老時間,老地方,每天至少在靈島有三個鍾修練,之前已經快恢複兩成,但爲什麽這幾天會沒有絲毫受益呢?
林傲天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先前來拜訪過的吉布忠男,也許他會知道一些情況也不一定,環顧這石老人村,幾無高手,也隻好行拜訪吉布藥店一途。
吉布忠男非常熱情的請他到内室相坐,然後親自斟茶倒水相候。
林傲天說出近幾天來的困惑,吉布忠男陷入沉思中,閉目不語。
室中暫得短暫的安甯,寂靜得落針可聞,林傲天随手拿起一本書來看,卻全是用日文寫的,實在是看不懂,不過其上的一些照片認識幾個人,竟然有一張李小龍與山本岡夫的合影,看來是沒錯的了,李先生确與山本先生是好朋友,平時定然經常交流切磋武技。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幾刻鍾,也許是盞茶時間,吉布忠男方睜開雙目說道:“林先生,我現可以斷定,你之所以沒有進步的原因,是你現在剛好到了一個瓶頸的階段,隻要邁過這個門檻,以後的進步雖不敢說是一日千裏,也當能恢複以前修練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