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柳暗花明
很久之後林傲天從吉布藥店出來,感覺受益良多。
當時他便在想:原來是這樣,還以爲是哪裏修練不對或者太過心急了呢。
吉布忠男最後說道:“這就如人生要經曆許多道坎一樣,坎坷有大小高低難易之分,你現在就要跨過一個大坎,所以不可急躁,隻需放平心态,循序漸進就可,最後送你一句話——
這是我師傅曾說過一句名言:失敗一兩次并不可恥,可恥的是永遠的失敗!”
林傲天知道此人一定不簡單,看來他師傅确實與李小龍先生交往過密,而且由此看來山本岡夫确不愧爲武道八大高手之一。
返回路上,一個衣衫破爛的人慌慌張張撞上來。
林傲天閃身避開,那人摔倒于地上,顯見得剛才是有意如此。
那人爬起來,竟不生氣,見林傲天不動聲色繼續前行,複又纏上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請你幫個忙吧?”
林傲天雖然以前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但是聽黃勇說起過江湖上的一些伎倆,多半是騙錢者,是以仍不理不睬,繞過一邊,往單位宿舍趕去。
那人似是跟定了,林傲天前腳往哪裏,那人後腳緊跟于後,寸步不離左右,口中不停地叫着大哥,反複是那句‘大哥幫幫忙嘛。’
林傲天本已大好的心情稍有不耐,但是心境修爲既高,對于這些小事還不能讓他生氣,隻道:“我不是什麽好人,有麻煩去找政府,找公安,你這麽四肢健全,我與你一樣,我可幫不上忙。”
那人見林傲天終于搭上話,高興道:“你當然是好人了,因爲我剛才是有意相撞的,一般來說不還手和罵人,至少都會讨厭我的,而你跟他們完全不同,所以,他們都不是好人,你是好人。”
林傲天聽得一通謬論,心覺有趣,卻仍是不加理睬,繼續前行。
那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桂明傑,桂林的桂,明白的明,傑出的傑,你可以叫我阿傑,我在海邊見過你的,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應該認識我表妹江菲吧?”
林傲天心下尋思:據江菲說——她隻有一個表哥的,而且在美國出車禍死了,如果江菲所說不假,則此人是騙子,而此人若真是她的表哥,則以前江菲得知的情況是假,或者本身就不是她表哥,而瞧他吐字清晰,定然非同一般人。
但是随後桂明傑說出的一些習慣和性格分明就是江菲無疑,不由林傲天不信。
林傲天想到一點,突然問道:“你既然知道我在海邊上班,那應該也知道江菲在那裏上班,你爲什麽不自己去找她呢?”
這個問題似乎剌到痛處,等了一陣桂明傑才道:“唉,實話跟你說了吧,去年我爸爲了巴結州長,把我介紹給了他們的女兒,她女兒哪裏都好,就是身體暴肥,愛吃蛋糕和零食,我哪裏來那麽多錢去養她;
這還不算,她還好吃懶做,我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逼結婚的,還好在天主教堂舉行婚禮時,我終于知道了确切消息,我因此不得不逃婚,後來很不巧的發生了交通意外,雖然保住了小命,可是臉上刮傷了;
爸媽花高價幫我做了整容,婚禮也就延遲了,我想不能這樣任由父母擺布,所以在快康複了的時候提前出院,偷偷跟着到大陸的人坐船前來,我必須要跟表妹解釋忏悔,以表明心迹,可是她說她根本就不認識我,你說叫我怎麽辦好?”
說到後來,竟然蹲在路邊痛哭失聲,聲音漸哭漸響,大有暴雨來襲之勢。
這樣一個大男孩撲在林傲天的腳畔不住地哭泣,絲毫也不覺得害羞,更不理會來往路人的态度,其實他一直低着頭,也沒有看到。
雖說如此,林傲天卻十分的不好受,拉着他到一飯店,先買單讓他吃飽了飯,再讓他細說來曆。
………………
輾轉一月有餘,尋找林傲天的事毫無結果。
譚晶晶在琴島一帶尋訪許久,思及這一月來所走各地,均沒有林傲天的消息,每每想到,難免傷心淚下。
傍晚時分,譚晶晶獨自一人去海邊吹着海風,眼望淺海中身影随微波蕩漾來去,漂忽不定,禁不住顧影自憐,神傷不已。
也不知過了多久,譚晶晶隻覺得兩腿有些發麻,稍一挪步,竟顫抖不已,差點摔倒,好在近些時日跟着宮雪晴學了不少武藝,根基甚好,才不至于出醜。
譚晶晶整理了下思緒,終甩頭暫時不去考慮那些過往,看到腳邊一個石頭,撿起來使勁仍到海裏面去,同時大叫了一聲,似乎不愉快的心情随着這一扔和一聲喊叫也都消逝無蹤了。
返回途中,突然想起林傲天的朋友柳雲環來,怎麽把他給忘記了。
一直以來都是在找尋林傲天,眼裏心裏隻想着快點見着林傲天,哪裏還有多餘的心思記得他人呢。
電話撥通,正好是柳雲環接的電話。柳雲環問道:“你是哪位?哦,是晶晶呀,最近可好呀,哈哈,是找小天吧?”
譚晶晶臉略微有些紅,幸好是在電話中,對方也無從得知,稍等一陣才說道:“是啊,不知道柳大哥有沒有天哥的消息。”
柳雲環不答,反而扯到别的事上,聽到譚晶晶急了,這才轉到正題上道:“别急呀,呵呵,小天嘛,他前幾天來過一次電話,我找一下他的号碼,我記下了的。”說完在翻找什麽東西。
直到兩分鍾後才繼續回道:“啊找到了,你記一下吧,别搞忘記了。”這兩分鍾,無疑是半輩子一般,對于譚晶晶來說确然如此。
譚晶晶記下了号碼,思考再三,還是撥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宋曉鋒,宋曉鋒怕是林傲天的仇家找上門來,不管是男是女,連同自己的名字,一律說不知道,根本就不認識林傲天,再問卻挂了。
譚晶晶放下電話,呆住了,直到店主提醒,這才想起自己在打公話,給錢後,茫然走在回來的路上。
………………
宋曉鋒接了電話後,自言自語道:莫名其妙,又來一個找林傲天的,聽聲音還是一個年少女孩呢?聲音這麽好聽,想來長得也不錯,呸-呸-呸,曉鋒你生得玉樹臨風帥氣潇灑,怎麽會因爲一個沒來由的電話這麽神傷呢?
轉而又想:幸好天哥這時已經搬回宿舍去了,不然要是他自己接了電話,也許……也許會發生什麽呢?
他不敢往下去想,暗中思量:可能暫時避一避會好些吧,也不知道對方怎麽會有這裏的電話号碼的。
次日,宋曉鋒最終沒有跟林傲天說起此事,隻說有一陣子沒有回家看望父母了,正好最近浴場也較清閑,應該可以叫領導批兩天假吧。
林傲天不疑有他,說道:“說來也确實有近一個月沒有回家了呢,也不知小七怎麽樣了?還有宋叔夫婦也長時間沒有見了,甚是想念。”
宋曉鋒見林傲天沒有反對,高興道:“好哩,就這麽說定了,至于請假的事,我去搞定,你就在這等消息吧。”
林傲天在公司宿舍等着,宋曉鋒隻不過去了半個小時就回來了,真有些佩服他的辦事能力,看到他那眉開眼笑的樣子,一定是批準了。
午飯後,二人簡單收拾了行禮後,各自買了些給二位老人的吃穿物品,即時起程。
剛坐上長途汽車,宋曉鋒偶然聽見車下一個聲音叫着‘天哥,天哥’的,細一想,覺得與昨晚打電話來的女孩聲音很像,知道事有蹊跷,故意擋住了林傲天,并且指着前面道:“天哥,你看,那,那,還有那,風景都不錯吧,可惜我們走的匆忙,下次回家可要整台相機了,沿途好好照相,越多越好,讓爸媽看不到我時可以看看相片,也好解去思念之情。”
林傲天回道:“嗯,曉鋒說得有道理,沒有關系,臘八節快到了,等那時帶一個相機吧,多備些膠卷,足夠你用才好。”
車子緩緩發動,往雨林谷方向駛去。
宮雪晴望着車子消失的方向,從自己鼻子所覺,她知道師傅林傲天一定就在那個車上。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對譚晶晶的提問沒有回答,也根本沒有聽到譚晶晶在問什麽。
其實,譚晶晶隻是在自言自語,心中突然沒來由的想起了林傲天,這才突然發聲叫喚,而當時宋曉鋒在靠窗的位置,是聽得非常清楚的,隻是他有意隔開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宮雪晴自始至終都比譚晶晶要冷靜,至于爲什麽沒有告訴譚晶晶,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心中思忖:難道我不想師傅和師母相會嗎?因爲他們一旦相遇,則可能永遠沒有自己再追求師傅的機會——嫉妒。
猛然想到這個可怕的字眼,宮雪晴心裏一陣絞痛,驚醒過來,不敢再去胡思亂想,拉着譚晶晶在石老人浴場四處尋找。
晚上,譚晶晶輾轉反側,不能入睡,聽說酒能洗愁,也不知從哪找來的一瓶酒,拔開瓶蓋就一個勁猛灌,也不管太過急促而咳嗽不止,稍緩得一緩,繼續仰頭喝酒。
譚晶晶失眠了,一整晚在時昏時醒中度過,直到天快亮時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宮雪晴也是難以入眠,不過她有調息之法,較之譚晶晶更有克制力,睡上兩三個小時便足夠,六點多早早起來,去叫譚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