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相見有期
林傲天在公司宿舍等着,宋曉鋒隻不過去了半個小時就回來。
不禁有些佩服宋曉鋒的辦事能力,看到那眉開眼笑的樣子便知道一定已批準。
午飯後,二人簡單收拾了行禮後,各自買了些給二位老人的吃穿物品等等,便即馬上起程。
剛坐上長途汽車,宋曉鋒偶然聽見車下有一個聲音在叫着‘天哥,天哥’的,細一想,覺得與昨晚打電話來的女孩聲音很像。
難道這麽快便找過來了,知道事有蹊跷,宋曉鋒故意擋在了林傲天側面,不讓那女孩看到林傲天。
宋曉鋒又指着幾個地方說道:“天哥,你看,那,那,還有那,風景都不錯吧,可惜我們走的匆忙了些,下次回家可要整台照相機了,沿途可以好好照相,越多越好,讓爸媽看不到我時可以看看相片,也好解去思念之情。”
照相機真是個好東西,它可以保存許多曾經的美好和逝去憂傷,也能記錄生活中許多點點滴滴。
林傲天笑着答道:“嗯,曉鋒說得很有道理,沒有關系,臘八節快到了,等下次回去我們就帶一個相機吧,多備些膠卷,足夠你用便好。”
車子緩緩發動後,往雨林谷的方向快速駛去。
在剛才起程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女孩,正是宮雪晴和譚晶晶。
宮雪晴望着車子消失的方向,從自己鼻子所覺,便知道師傅林傲天一定就在剛才那個車上。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對譚晶晶的提問沒有回答,但卻知道譚晶晶在想些什麽。
其實,譚晶晶隻是在自言自語,心中突然沒來由的想起了林傲天,這才突然出聲叫喚,而當時宋曉鋒在靠窗的位置,于是聽得非常清楚,隻是他有意隔開了林傲天和譚晶晶之間的聯系。
如此一來,林譚二人又一次無緣對面不相逢。
宮雪晴自始至終都比譚晶晶要冷靜,至于爲什麽沒有告訴譚晶晶,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心中思忖:難道我不想師傅和師母相會嗎?還是因爲他們一旦相遇,則可能永遠沒有自己再追求師傅的機會——這便是嫉妒嗎?
猛然想到這個可怕的詞語,宮雪晴心裏不由一陣絞痛,頓時驚醒過來,不敢再去胡思亂想,又拉着譚晶晶在石老人浴場四處尋找。
這番尋找自然無果,因爲林傲天已經離開石老人浴場。
當晚,譚晶晶輾轉反側,不能入睡,聽說借酒能澆愁,也不知從哪找來的一瓶酒,拔開瓶蓋就一個勁地猛灌下去,也不管太過急促而咳嗽不止,稍緩得一緩,又繼續仰頭喝酒。
譚晶晶這天失眠了,一整晚在時昏時醒中度過,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宮雪晴同樣的難以入眠,不過她有調息之法,較之譚晶晶更有克制力,隻睡上兩三個小時便足夠,五點多早早起來去叫譚晶晶。
往常這時候譚晶晶已經起來練功了,這次敲門後卻沒有聽到反應。
怎麽會?難道師母不在,還是很早就晨練去了?可是自己夠早的,依師母以往的習慣不可能比自己還早的。
再叫喚也沒有回應,宮雪晴暗道可能出事,猛力撞開房門,仍不見譚晶晶有什麽反應。
譚晶晶正朝裏而睡,彎曲着身體,被子隻蓋得一半,大半身子裸露在外,倒有大部分棉被掉落于地上。
宮雪晴伸手撫向譚晶晶額頭,立時驚道:“哎呀,發高燒了,師母,師母快醒醒!”
使勁搖晃下,譚晶晶微微張開矇眬睡眼,口齒不清的道:“你别管我,我好難受,讓我再睡一會……”
宮雪晴急得不行,可是又不懂得如何才能夠退燒,想到醫院,急急忙忙的背着譚晶晶外出尋找醫院或者診所。
譚晶晶伏在宮雪晴背上,這一路颠簸,也沒有把她搖醒,嘴裏兀自喃喃叫着‘天哥’不停。
轉得幾個彎,宮雪晴張眼瞧去,見有一個‘吉布藥店’,想想這藥店應該有治高燒的醫生,也不管裏面什麽情況,徑直闖了進去。
門口有一人急忙閃開,嘴中喝叫不已,宮雪晴聽不懂也不想聽,見有一張空床,遂放下譚晶晶然後才環顧藥店裏,見一個穿着白衣的人靜坐喝茶,對自己冒失闖入竟絲毫不覺吃驚。
喜怒不形于色而且能處變不驚,宮雪晴心知碰到了高人,頓時收起傲慢的姿态。
宮雪晴語氣和緩并且尊敬的道:“你是這的醫生?你快些看看,我師母她發高燒了,有什麽藥可以快速退燒的嗎?”
譚晶晶的頭不住搖動,嘴裏仍不停的呼叫道:“天哥,天哥你别走,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端坐不動的正是吉布忠男,吉布忠男不動聲色的說道:“我這沒有快速的退燒藥,可以開些藥吃了一天後便可退高燒,她這種情況有些特殊,用你們華夏語說‘心病還需心藥醫’;
因此,奉勸一句,有些事情該知道的還是早知道爲好,這姑娘身體自幼便不好,退燒藥終究是治标不治本,她嘴裏喊的‘天哥’我想應該就是她的意中人,也就是姑娘你的師傅吧?”
宮雪晴見對方尚且沒有詢問自己,但一出口,即道出這些内情來,心底也不禁暗自佩服,眼看對方似乎不太像是中國人,卻好似對中藥方也懂得甚多,更重要的是華夏傳統文化所知甚多。
接着又想到師母譚晶晶的狀況,便更加尊敬的道:“醫生說的對,她口中的天哥正是我的師傅林傲天,請醫生快些開點藥吧。”
吉布忠男一邊指揮剛才閃避的侍者去拿藥,一邊又問道:“林傲天?我倒是認識一個同名同姓的,他是已故李小龍宗師的關門弟子,不知與姑娘所說是否同一人?”
宮雪晴暗驚,不過一會後恢複平靜道:“是的,他就是我師傅。”
吉布忠男下面的話再度讓宮雪晴大驚:“嗯,很好,你如果想讓你師母快些好的話,那就讓他們倆盡快見面吧,不論有緣與否,都需要他們自己來決斷,你說呢?”
宮雪晴看到吉布忠男望着自己的眼神莫測高深,那雙深邃的雙眼似乎能洞悉自己心中所想一般,令她猛然震驚不已。
她當然知道醫生說的他們是何指,但是宮雪晴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請教如何喂服其藥,然後給了錢便急急背着譚晶晶離開了藥店。
返回住地的路上,宮雪晴暗道:好厲害,這醫生僅憑一雙眼睛,就能看出這麽多事情來,似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一樣,這種感覺似乎隻有南龍才有。
接着便明白,這醫生看來是師傅的朋友,不然日後倒可能成爲我們的勁敵。
譚晶晶吃過藥後,情況大爲好轉,燒退了大半,也不再發夢呓之語,過得不久又沉沉睡去。
子夜時分,譚晶晶醒來,見宮雪晴竟然伏在床沿邊睡去,感覺肚中饑餓,本想悄悄起身弄點吃食,哪知她一動宮雪晴也自醒轉。
宮雪晴見譚晶晶醒來,先按住她别動,自己則去弄吃的。
沒過多久,就見宮雪晴端着一碗湯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湯,譚晶晶幾乎是一口氣喝完,卻顯得意猶未盡的樣子。
見此宮雪晴說道:“很晚了,明早再吃吧,醫生說你剛醒來不可以吃太多的東西,否則對病情會很不利,關于師傅的事,其實,其實……”
譚晶晶聽後不解地道:“雪晴,我們一路走來,雖然你叫我師母,其實我們是情同姐妹的,你難道有什麽事情故意瞞着我嗎?”
宮雪晴看了看譚晶晶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道:“嗯,師母還請原諒,其實上一次在這裏的時候我對你說了慌。那個撞到師母的人可能真的就是師傅。”
通過吉布忠男的勸告後,宮雪晴考慮了很久終于還是決定告知譚晶晶真實情況。
譚晶晶思索了一陣,回道:“啊!你——你是說天哥他真的在石老人村,這——這是真的嗎?”
臉露驚訝,也有着驚喜交集的情态,絲毫沒有想過宮雪晴之前有意隐瞞的經過。
宮雪晴點頭道:“嗯,是真的。”
随後便把那晚的事情和盤說出,但簡化了江菲對林傲天有情意一節。
譚晶晶不覺聽完,早陷入沉思之中,臉上溢滿欣喜之色。
宮雪晴爲免再出意外,隻好哄着她睡下,說明天醒來也許就會有線索。
………………
在同一天,雨林谷林蔭深處,宋凡雨在屋前正與宋餘氏聊着。
宋餘氏嘀咕道:“也不知道咱兒子過得怎麽樣了,還有小天,他倒是不叫人擔心的,隻是這都一個月沒回家了吧。”
宋凡雨也有些擔憂,不過沒有說出來,在其心中想到:有一個擔心的就好了,總要有一個人出來開導。
聽到妻子這麽說便替宋曉鋒解釋着道:“這一次也确實久了點,雖然半月前還寫了封信來,不過他們二人在一起可相互照應,也不用太過擔心,俗話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說不定下回咱兒子帶個兒媳婦回來哩。”
宋餘氏歎息一聲道:“咱們這還是太過閉塞了,都沒有電話和城裏聯系。”
宋凡雨也是默然,不過仍然勸說道:“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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