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當蘇婉祯聽說梅花鹿因吃了五碗面條撐得進了醫院,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從家裏趕了過來。左右手各拎着滿滿的兩個袋子,一袋子全是胃藥,另一袋子是水果和宵夜什麽的。她又擔心梅花鹿晚上在醫院裏睡不着,又給他帶了各種漫畫,雜志,想的周到的不行。
可結果,到了醫院蘇婉祯傻眼了。
完全不記得樂樂之前在電話裏說梅花鹿是在十四樓哪個房間了。她再打回去,那邊已經是關機的狀态。
“我去,不會這麽慘吧,溫樂樂你爲毛不接姐電話啊!”蘇婉祯又嘗試了幾次後,無果,決定先上十四看看再說。
這會兒,已經是八點多了,快到了病人休息的時間,已經鮮少有病人在走廊裏溜達閑逛。蘇婉祯等着電梯的時候閑來無事,就把袋子都騰在了一隻手,另一手拿出電話把玩着。等到電梯‘叮’地一聲打開後,頭也不擡地走了進去,全神貫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機。
沒幾秒,她擡了一下眼皮,按了8樓的鍵。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還站着一個英俊潇灑風流倜傥一表人才的……病人。
夜澤修站在她的身後,驚訝地發現這丫頭竟然沒被他的帥氣震驚到!難道是這丫頭視力有問題?不過看着也不像啊……
夜澤修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無聊了,竟然開始琢磨着等這丫頭注意到自己後會不會眨着星星眼求他的電話号碼……
“喂。”好不容易找到了事情做,夜澤修也沒多想就靠近了蘇婉祯,結果,蘇婉祯被他吓了一跳,隻見雙手一個哆嗦,新買的蘋果手機直奔大地的懷抱。
“啊!我的手機!!”蘇婉祯尖叫着,等她撿起手機一樣,剛買的手機瞬間變成了半殘品。
“你有病啊,沒事兒喊什麽喊。”頓時,蘇婉祯就怒了,扭頭就把夜澤修劈頭蓋臉地一頓指責。
“你……”估計這可是夜澤修第一次看見還有這麽嚣張蠻橫的丫頭,驚訝地嘴巴都張成了‘o’型,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你什麽你?摔壞了我手機,賠錢!你也真是的,有病看病,大半夜在這裏裝什麽弄鬼,你以爲你長得好看一點兒就了不起了啊?我告訴你,這手機是姐姐我今天上午剛買的,要麽你賠錢,要麽你賠我一個新手機,不然……”
她的話還沒說完,電梯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蘇婉祯一個猝不及防,撞在了夜澤修的懷裏。
方才還亮如白晝的電梯頃刻間陷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吓得蘇婉祯一個激靈,丢掉手中的袋子,緊緊地攥着身邊那個有體溫的人。
夜澤修擺起了架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蘇婉祯的手,冷嘲熱諷地笑着,“不然怎麽樣?不然你就投懷送抱麽。”
他說什麽來着。十個女人九個女人是要對他動心的。
剩下的那個就是溫樂樂那種的,需要他用心去換,但絕不是眼前這個妞。他還記得她剛進來的模樣:馬尾辮紮的那麽高,妝又畫的妖裏妖氣的,耳朵上還戴着兩個大大的耳環。黑色的緊身衣褲,看起來跟個小太妹沒什麽差别。
一點都沒他家樂樂可愛。
夜大少認爲,他進了醫院,樂樂那丫頭怎麽着也得會來看他吧?于是,夜大少幹脆在醫院住下了,歡天喜地地等着溫樂樂的到來,可是漸漸地,夜大少越來越失望,最後已經肯定樂樂是不會來看他了。百般無聊之際,坐電梯玩。不過這下好了,電梯都被他玩壞了。
心緒飄忽的時候,夜澤修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觸感極軟,彈性十足。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又捏了一次。
“啊!!!你個變-态!!澀狼!!”蘇婉祯‘啊’地尖叫一聲,然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舉手朝着夜澤修的臉上狠狠甩去一個巴掌!結果兩個人誰也看不見誰,蘇婉祯這一巴掌打歪了不說,腳下又被夜澤修的長腿絆住,整個人趔趄地朝着夜澤修倒去,夜澤修隻覺得被她的高跟鞋踩的腳趾都快掉了,哪有料到這丫頭這麽熱情,整個人都往他身上撲……
伴着‘啊’地陣陣慘叫,兩個人雙雙倒下,卻又同時睜大了眼睛!
彼此的唇瓣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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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隻剩最後一天了,明天就是新學期的開始。溫樂樂決定早早地回學校,看看還差什麽東西沒準備。穿好衣服後,她蹑手蹑腳地下樓,結果剛到樓梯那兒,身後就想起了淩大叔的聲音,低沉地命令着,“過來,把早飯吃了再走。”
這樣就行了?
吃完早飯她就可以回學校了?
溫樂樂心裏一喜,轉過頭就沖着淩晟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來,“大叔,早啊!”邊說邊屁颠屁颠地去給淩大叔端着早飯。等到了餐桌上,又是把大叔的手藝大誇特誇,淩晟郓睨了她一眼後,拿起盤子裏的一個面包,又往上面抹了一層沙拉,又放了生菜葉,紫甘藍。
做起來是那樣得心應手。
一個三文治被他做好後,他放到她的手裏,盯着她道,“吃吧。”
溫樂樂半信半疑地接過三文治,看了他一眼後,再也沒有動。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是哪裏不對勁。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又開始威脅她,“不吃就别想走。”
他說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收回視線專心緻志地做起第二個三文治了。
溫樂樂不甘心地,狠狠咬了一口三文治。知道自己沒法兒跟他吵,就拿三文治發洩,卻立刻惹來男人的不滿,墨眸微微眯了一下,掃了她一眼,“不吃?是昨晚沒把你累到是嗎?”
男人頓了頓,放下手中早已包好的三文治,轉過頭來,定定地看着溫樂樂,深黑色的墨眸裏瞬間旋射出一抹爍亮的光。
欲-望的火苗,隐隐地在燃燒。
溫樂樂驚了一下,小臉瞬間漲紅,她很想無視男人那炙熱的眼神,低頭猛吃的時候,男人卻蓦然伸出手,稍稍用力地握住了她,薄唇微微一挑,修長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弄得溫樂樂又是癢又是怕。
“我不介意在這裏,在餐桌上要你一次。”把她當成早餐吃掉,那一定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早餐,令人興奮。
溫樂樂身子一顫,趕緊抽回手,撥浪鼓似的搖着頭,邊搖頭,邊胡亂地吃着手裏的早餐,以示她有多餓,狼吞虎咽的,看的男人情不自禁地再次牽起唇角。
等她吃完了三文治,男人又端來一杯熱牛奶給她,“喝了。”
溫樂樂當時就郁悶了,苦着一張小臉可憐巴巴地瞅着他。這頓早餐吃的她太郁悶了……
男人不爲所動,“要麽做,要麽喝。自己選。”
無奈,溫樂樂隻好選擇後者,滿滿的一杯,接過來之後咕咚咕咚開始喝了起來。老男人盯着她,眼睛幾乎不眨。直到樂樂喝完,他才勾了勾唇角,把擱在一旁早已拟好的文件拿到溫樂樂的面前,哄着她,“乖,去了學校後,把這個交給你們校長。”
“什麽東西啊?”溫樂樂一邊拿紙巾擦着嘴,一邊翻看着大叔給她的東西,結果,整個人都愣了,“退學申請書?”
上面還赫然寫着她溫樂樂的名字!
“這是什麽東西?!誰要退學?!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溫樂樂嚯地一下站起身子,眉頭皺的緊緊地。
“你不必知道,你隻需要把它給你們校長就好了。”
“我不要!我爲什麽要退學!”學校又不是他家開的!他怎麽可以這麽獨斷!這麽**!
“讓你去學校,我不放心。”他發現,除了他以外,圍在她身邊轉的男人可真不少。他不能保證天天都在她身邊,而且就算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都有可能被人公然搶去。
就好比上次那件事,簡直要成了他的一塊心病。樂樂被夜澤修接走後,他也在第一時間調查了夜澤修。原來是夜家的繼承人,夜家,在盛城也有着不小的名聲。但無論是誰,隻要跟他淩晟郓搶女人,他都不會讓他好過。
雖然他借着比賽的事把夜澤修狠狠修理了一次,但他不能确保弄走一個夜澤修,不會出現韓澤修,顧澤修……
所以,他想了一晚上想了這麽個主意。與其讓她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還不如把她放在身邊牢牢地看着她。
“我不會退學的,絕不!”溫樂樂狠狠地合上了退學申請書,氣呼呼地不再理大叔,轉身就去拿挂在自己衣架上的包包,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看着溫樂樂的堅決的背影,淩晟郓柔柔地笑着。這小女人的脾氣越來越沖了哈。
不過沒關系,他也沒想着她真能退。
隻是提前告訴她,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等溫樂樂‘砰’地一聲關山家門,身後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拿出口袋裏的電話,直接打給了溫樂樂學校的校長,方才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大反轉,愣是吓得校長一句話也不敢說,一個勁兒地在電話裏連連說,“好。”
末了,還一在打包票,“淩總您放心,我一定會讓溫樂樂退學的,明天,明天一定不讓她來學校!”
而此時。
可憐的溫樂樂同學已經在學校的路上,郁悶地走着,心事重重。有一輛黑色的轎車朝她鳴笛駛來,可她似乎想的太過于專注,竟然沒聽見。
等她再擡頭的時候,自己也被那輛急速行駛的車子吓了一跳,可是雙腳如同灌了鉛一樣,溫樂樂呆住了,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看着那輛駛來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