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擡頭望着被鐵棒架在空中的江浩文,萬年不變的冷漠表情竟然開始改變,嘴角泛起苦笑:“我曾經告誡阿欣不要試探你,可她還是沒有忍住,若不是我在一旁守護,她很可能被你一拳爆頭。”
江浩文再次驚呼:“阿欣?一直在暗中保護媽媽的阿欣?難道那個白衣忍者就是阿欣?”
“她可不是白衣忍者,她可是血脈純正的華夏人,隻不過,她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面具解釋,接着右手輕揮,架住江浩文的鐵棒全部撤回身後,整齊擺成數排,在空中盤旋,而阿欣仍然橫躺于空中。
看着面具詭異的能力,江浩文嘴角抽搐,淩空翻轉,穩穩落地。
“你們爲什麽要試探我?”
“因爲天命先生說,這個世上隻有你可以爲我們報仇雪恨。”
天命先生,又是天命先生,他究竟是誰?爲什麽他的名字經常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還有他爲什麽可以确定我可以爲面具、阿欣兩人報仇,面具的實力那麽強悍,連他自己都無法報仇,更何況是自己?
感受到江浩文的疑惑,面具詢問:“你是不是感覺到不可思議?”
“天命先生究竟是誰?你們爲什麽那麽相信他的話?”
原本懸在空中的阿欣睜開美目,突然消失,閃現在江浩文的一側,回答江浩文的話:“天命先生是一個可知前世今生,可測未來百年的一個神奇算命先生,他的每一個預言幾乎都已經實現,非常神奇的一個人,不過你小子,下手可真狠,沒有想到你還是一個雷電異能者。”
揉着酸麻的後背,阿欣埋怨起江浩文的突然襲擊。
“阿欣,你下手也不輕,現在我的傷口還在疼着。”江浩文也是不快的反駁。
阿欣将面罩揭開,露出中年美婦的面容,不滿意江浩文的稱呼:“不準沒大沒小,我和你母親一樣大,你要叫我一聲欣姨,我晝夜不息的保護你母親十九年,怎麽說也值得你這一聲稱呼。”
“額……浩文見過欣姨。”聽到她話中的内容,江浩文心中感激,正式的向阿欣拜見,看着阿欣滿意的表情,出聲詢問,“那你們又是怎麽回事?不會真的讓我爲你們報仇吧?”
面具反問:“否則你認爲,世俗上有什麽誘惑可以讓我們倆保護你父母整整十九年?”
江浩文沉默,像面具和阿欣這樣的絕頂高手,絕對是可以無視法律的存在,既然連法律都可以無視,那隻有愛和仇恨才可以驅使他們做事,難道他們真的有什麽深仇大恨?
面具向阿欣點頭,阿欣開口向江浩文講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二十一年前,面具和阿欣兄妹倆人仗着自己的本領橫掃地下世界,踐踏着所有的法律和規則。
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終于惹了不該惹的強者,在他們眼中,本是強悍無比的能力,在這位強者面前卻猶如一個嬰兒般脆弱,來敵隻是随手一擊,兩人瞬間就被擊成重傷。
在阿欣使用空間移動拼死逃竄之下,兩人跳江終于躲過強敵的追殺,可是當傷好回去之後,卻發現一家老小,隻要和自己沾親帶故的血緣親戚全都慘遭屠殺,簡直比滅九族還要來的徹底。
兩人遭受如此打擊,隐姓埋名,苦練技能,兩年之後,終于發現仇人蹤迹,可是兩人合力連對方的手下都沒有鬥過,再次被擊敗,這時兩人才發現彼此之間的差距,正當萬念俱灰之時,遇見了天命先生,天命先生爲兩人隻一條明路:
那就是保護江舟山夫婦,等江浩文的回歸,安心等待他的成長,等到時機成熟,江浩文會因兩人數十年保護父母的恩情,爲其報仇雪恨。
“面具,欣阿姨,我就這麽點的實力,連你們都無法鬥得過,怎麽可能鬥得過你所說的強敵?”江浩文疑問。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既然天命先生這樣說,自然有他的用意,我和阿欣會盡忠職守的保護你父母的安全,完全消除你的後顧之憂,當時機成熟之時,希望你看在我們兄妹倆救過你父母無數次的份上,幫我們鏟除這個惡魔。”
有了面具和阿欣的保護,自己的父母的确相當于多了兩個護身符,可以不懼任何世俗勢力的劫殺,江浩文沒有過多的考慮,答應兩人的請求,想到他們口中的強者,出聲詢問:“那位強者的名字叫什麽?”
“真名,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他的稱号,逆天域主。”提到‘逆天域主’這四個字,面具和阿欣兩人雙眼齊齊冒出仇恨的目光。
眉頭緊蹙,江浩文反問:“逆天的人?”
“對,就是逆天的人,而且他在逆天的地位非常高,手下有數十人,以我們兄妹倆的實力,連他的手下都無法戰勝,你以後一定要小心這個人。”阿欣想到對方的可怕,出聲叮囑。
逆天,原來是逆天的強者,難怪以兩人的身手都會吃癟,逆天可是有五千年以上的底蘊,裏面高手如雲,又豈是單單的兩人可以對付。
看來若是想要對付那個域主,必須得像趙飛燕所說,在順天門發展根底。
三人又詳細談論一會,江浩文得知原來面具的能力并不是控物異能,而是金屬異能,可以控制天下所有金屬,比控物異能弱小數倍,而阿欣的異能和自己猜測的一樣,是空間移動,但是卻不能無限制的空間移動,每一次的移動,都被限制在百米之内。
而剛剛之所以能夠控制住阿欣的身體,主要是因爲阿欣身上的金絲甲的緣故,利用金絲甲的金屬性将阿欣的身體懸浮在空中。
……
已是深夜,遠在sh郊區的一座别墅内,仍然燈火通明,江風橋等人一個不落全部聚集在别墅大廳内。
江舟強一臉陰沉,憤恨的向江風橋抱怨:“三叔,現在浩文那小子回來,舟山更加不可能将江氏集團的股份交給我們,我們怎麽辦?”
江風橋吹着胡須,想起前晚江浩文的野蠻,心中大氣:“怎麽辦?你問我,我問誰?現在舟山一家根本不将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現在别說江氏的股份,就連以後江氏的名号,我們都沒有辦法使用。”
“爸,你說你當時借錢給二伯錢,怎麽就沒有想着向他要股份?現在好了,人家企業現在可是華夏第二,若是有了那些股份,我就直接可以開個賭場,想怎麽賭博就怎麽賭博,想想那日子,該多逍遙啊。”眼中迷離,江舟勝陷入幻想之中。
江風橋大怒,掄起拐杖怒打江舟勝的頭:“賭,賭,天天就知道賭,哪天你非得死在賭場不可,不想着好好謀取江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還天天幻想着開賭場,你認爲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算要回來,你能享受一分?你還是好好想想等那個人回來時,我們該如何答複人家。”
江舟國看不下去:“三叔,我們爲什麽要舟山的股份,那是人家的東西,我們要發财,就要憑我們自己的一雙手。”
江舟強最看不上自己這個弟弟,雖然是自己的親弟弟,但是從小到大一直在和自己作對,見他再次出言針對自己等人,大怒:“行了,舟國,就你高尚,你認爲裝這個模樣給誰看?你若不想參與進來,你就給我滾,我們這些市儈的商人不歡迎你。”
“你認爲我想呆在這裏?”江舟國怒聲回應,不理會衆人陰沉的幾乎可以滴水的臉色,憤然轉身離開。
江舟強看着江舟國離去的背影,出聲譏笑:“少了一個人,少分一杯羹,三叔,我們繼續,隻要我們将江氏集團手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奪到手裏,交了差,我們可以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繼續?繼續什麽?現在舟山那小子死咬着股份不放手,我們到底應該從哪裏入手?最主要的是,我們應該如何給那個人交差,那個人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主,我們還是好好考慮如何躲過這一關再說。”
想起那個人,江風橋眼皮陡然跳動,第一次生出悔意,不應該答應對方的要求。
江舟勝不信道:“爹,不會吧,現在法治社會,我還不信他真的可以殺人?大不了我和他賭一把,立個規矩,我赢了,讓他既往不咎。”
“碰!”
江風橋拿起一個煙灰缸猛然砸在江舟勝的腦門上,氣的粗聲虛喘:“賭,又是賭,早知道将你射在牆上,也不讓你這個賭仔出生。”
“啊……我的頭……”江舟勝摸着頭上的鼓包,氣的大叫,“你認爲你不想射在牆上,你當時玩的忘乎所以,所以才生的我,你認爲我娘沒有和我講過?”
“你……咳咳……”江風橋一口氣沒有順過來,大聲咳嗽。
江舟強急忙跑到江風橋身後,拍着他的後背:“三叔,消消氣,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們還是考慮如何躲過這一關。”
“這一關?你們不用再想了。”冰冷陰寒的聲音突然傳入幾人耳中,未等江風橋等人反應,雙眼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色彩,每人眉心裂出一個血洞,森白的腦漿伴随着血液,汩汩從洞口中冒出。
黑衣人冷冷的盯着死得不能再死的幾人,嘴角冷翹,人影閃動,神秘的消失在窗口外,隻剩下黑衣人腰間鐵牌的叮當晃動聲,響在夜間,而那貼牌之上,‘逆天’兩字赫然被刻在鐵牌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