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之後,劉一刀所中的劇毒已經遍布了全身,滿臉青黑之色,就連從腦門冒出的汗水也都充滿黃色的渾濁之物。
“呵呵……咳咳……噗……”
劉一刀從顯微鏡上起身,想要笑,可是卻帶動了身體上的傷勢,一口黑血猛然從口中噴出。
“劉一刀!(劉一刀!)”
“不礙事。”劉一刀望着兩人,氣息有點虛弱,“果然和我的猜測一樣,浩文,你的血液的确對龍芸少校的的病症有所幫助,不過血液中的能量太過稀少,若是再濃郁萬倍,或許一碗鮮血就可以将龍芸少校治愈,而且還可以将其消失的生機重新補充。”
“濃郁一萬倍?有什麽方法可以讓我血液中的能量濃郁一萬倍?”
“修煉,我知道你有一種罕見的修煉功法,隻要你功法修煉的越深,你的血液濃郁程度就越高,等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的血液就可以治療龍芸少校的所有後遺症。”劉一刀說完,望着龍芸,“龍芸少校,接下來,我有些事情想和浩文私聊,麻煩你回避一下。”
龍芸望着兩人,沒有詢問緣由,轉身離去。
劉一刀看着時間,嘴角輕笑:“沒有想到還有五分鍾的時間,呵呵……”
江浩文眉心緊縮,瞪着劉一刀:“到了現在,你還有心思笑?”
“結局已定,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我笑着也是死,哭着也是死,你認爲我應該選擇以什麽樣的方式離開人世?咳咳……”未等将話說完,劉一刀又咳出一口黑血。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将龍芸支開,就是爲了告訴你這個原因。”劉一刀虛弱的坐在椅子上,面對着江浩文,講着事情的來龍去脈,“白天,我因爲有私事離開了基地,等事情解決完之後,天色已黑,當我回實驗室拿資料之時,意外發現一個原本應該放在保險櫃裏的試管碎裂在地上。”
江浩文不接詢問:“什麽意思?這和你中毒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而且關系可大着了,因爲試管裏面的液體正是我研發的x—2病毒。”
“什麽?!”江浩文大驚,“這麽說,你是中了自己研制出來的病毒?既然是你研制的,爲什麽會沒有解藥?”
“因爲我還沒有來得及研究出解藥。”劉一刀的語氣越發虛弱,阻止江浩文繼續詢問,“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我順天門的身份曾經曝光過嗎?”
“我記得。”江浩文點頭回應,可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瞳孔猛然緊縮,“你的意思是,有逆天的人闖入了龍門基地,将你裝有病毒的試管從保險櫃取出,然後打碎在地?”
劉一刀點頭認同江浩文的推測。
江浩文右手緊攥,指骨見發出咯咯脆響,雙目中更是射出驚天殺氣,逆天,他們好大的膽子,竟然連龍門基地都敢闖入。
“不過,我要糾正你一點,他們不是闖進來,而是龍門基地根本就是有逆天的人,否則他們不可能知道無菌實驗室和保險櫃的密碼。”
龍門竟然有逆天的人?江浩文眼神陰沉,不過短暫的驚駭之後,又恢複了平靜,既然龍門有順天門的人,爲什麽龍門就沒有逆天的人?
“是誰?”
“我已經有了嫌疑人,但不是很确定,無菌實驗室的密碼和保險櫃的密碼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不過若是逆天之人,想要暗中調查,肯定也能知道這兩個密碼,而能夠知道這兩個密碼之人,絕非龍門的普通士兵,肯定是某一個部門的高管。”
龍門共有十六個部門,高管更是有數十人之多,這麽多人,讓自己怎麽排查。
劉一刀的臉色越來越灰暗,接連吐出兩口黑血之後,生命氣息急速變弱。
“劉一刀!”江浩文從未像現在這麽無助,眼前的可是自己的戰友,即是龍門的戰友,也是順天門的戰友,可是自己隻能看着他慢慢死去,卻什麽也做不了。
“咳咳……我懷疑……是……呂……良……偉……”劉一刀斷斷續續說出自己的猜測。
“呂良偉?!”江浩文雙待緊繃,瞳孔之内滿是殺意。
“對,因爲……整個……龍門,我……我看不透的……隻有他一個……咳咳……”雙手捂着胸口,臉上的青筋已經變成黑色,從皮膚中鼓起,用盡全身力氣将最後一句話從口中吐出,接着就一直在咳嗽不止,每一次咳嗽,都噴出一口黑血。
“一刀!”江浩文貼着玻璃大吼。
“幫我……照……顧……我的……孩子……咳咳……”整個人縮成一團,猛然從椅子上跌落,一雙手已經變成漆黑無比,抱着頭全身抽搐。
“一刀……”
兩行熱淚從虎目流落臉頰,原來劉一刀還有孩子,可是他的孩子從今往後就失去了父愛,再也得不到父親的任何關懷。
“咳咳……”
劉一刀将渾身打顫的右手指向江浩文,努力的重複着一個口型,可是喉嚨卻再也無法發出聲音,當兩道黑血從灰暗的雙目中流出時,世界在這一刻停止。
孩子!
劉一刀重複的口型是“孩子”,臨死前還在挂念着孩子。
江浩文睜大着虎目,熱流直流,望着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劉一刀,放聲大吼。
“呂!良!偉!”江浩文雙目猩紅,三個字從齒牙間蹦出,二十二分的巨力怦然發動,将上衣撐裂成無數碎裂布條,猶如鐵水澆築般的健壯體魄暴露在實驗室。
“嘭……”
龍少秋,龍芸等人聽見裏面動靜,急忙推門進入,望着江浩文的狀态,龍少秋怒喝:“浩文,你想幹什麽?!”
江浩文對龍少秋大喝:“呂良偉在哪?我要知道呂良偉在哪!!”
“江浩文,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講話?”龍少秋惱怒瞪向江浩文,雖然知道劉一刀和江浩文關系親近,但是卻沒有想到親近到這種程度。
龍芸大聲勸解:“浩文,冷靜一點,呂良偉還在宿舍睡覺,你找他幹什麽?”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将呂良偉的地址告訴了江浩文。
宿舍?!害死了劉一刀,竟然還有心思睡覺?!
經過劉一刀死前的提醒,江浩文可以很确定就是呂良偉所爲,難怪一年前會将那麽大的錯誤信息發給我們,他根本就是沒有安好心;難怪犯了那麽大的錯誤,竟然還能坐在情報部門的部長的位子,若是他是逆天的人,一切都可以說的通。
肯定是呂良偉,肯定是他!
江浩文閃過人群,直接奔向龍門情報部門宿舍。
“浩文,你要去哪裏?回來!”龍少秋對江浩文怒喝,看着瞬間消失在走廊的人影,心中大急,若是任由江浩文胡來,非得出事不可。
取出對講機,對着正在巡邏的一小隊快速命令:“一小隊在2号宿舍樓門前集合,快速集合,阻止江浩文進入2号宿舍樓!”
“将軍,你說的是阻止大隊長?”
“廢話,立即執行命令!”
“是!”
龍少秋将科研室交給專業人員處理,随着龍芸快速跑向宿舍樓,浩文,你現在可是一個軍人,不是一個流氓地痞,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
張銘接到龍少秋的通知,滿是疑惑,不過還是快速和一小隊的龍門大兵在2号宿舍樓門前集合。
其中一名大兵望着張銘:“張隊,我們真的要阻止大隊長嗎?”
“将軍親自下的令,我們能不遵守?”
另一名大兵建議:“可是憑我們這五百人,根本不夠大隊長塞牙縫的啊?要不然将另外五百兄弟叫來?”
張銘大罵:“放你娘的屁,讓那五百兄弟過來幹嘛?讓他們爲難嗎?就我們這五百人,盡力而爲。”
“是是……”
……
江浩文想起劉一刀死前的模樣,怒火充滿胸口。
望着2号宿舍樓門前,數百龍門持槍士兵,怒喝:“讓開,都給我讓開!”
從未見多如此盛怒的江浩文,張銘眼皮直跳,硬着頭皮走上前:“大隊長,将軍有令,不準你踏入2号宿舍樓。”
江浩文再次怒吼:“我叫你們讓開!”
“對不起,大隊長,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既然将軍下令,我們就不會讓你通過。”張銘再次回應,右手一擺,數百士兵,團團将江浩文包圍。
“咔嚓……”“咔嚓……”……
沒有子彈上膛,但是卻将明晃晃的刺到上在機槍前端。
江浩文沒有理會周圍衆多士兵,他知道,想讓龍門士兵違抗命令簡直比登天還難,沒有指責,也沒有怒喝,拳頭緊握,收回大部分力量,猛然沖向人群。
“碰……”“撲通……”
三分鍾分鍾之後,五百名龍門士兵全部被江浩文打暈倒地。
而江浩文化作一道殘影,跑向呂良偉的宿舍。
龍少秋幾名高層看着地上昏迷的衆多龍門大兵,還有江浩文的背影,心中叫遭,龍少秋更是氣的大罵:“江浩文,你想幹什麽,給老子停下來!”
江浩文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速度更快。
“都愣着幹什麽?快上樓,阻止江浩文!”龍少秋對身邊衆人大罵。
“是!”
五分鍾之後,龍少秋等人跑進呂良偉的宿舍,空氣中的血腥味充滿整個房間,宿舍門被蠻力撞壞,而呂良偉和另一位情報部門的高層已經成爲一堆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江浩文更是如魔神般,頭上,身上全部被鮮血澆淋,殺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