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結拜


“是我。”

曆天心裏暗罵:“媽的,還真是夠閑啊,沒事躲在石頭後面誰大覺,做春夢,害得老子找半天,這丫的,竟然在背後罵我,嘿嘿……”曆天心中奸笑。

“小子,舊賬我還沒跟你算呢,現在你又來打斷我本帥哥的美夢,看來,本帥哥不得不讓你開開眼界。”曹建仁站起身來嚣張的說道,暗的不成,那就來明的。

“噢…對了小子,忘了告訴你,上次跟你打,本帥哥隻用了七成的實力,至于這次嗎…嘿嘿…,比起一個月前,本帥哥的實力增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嘿嘿…,這次本帥哥會全力出手,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麽這麽紅,老子爲什麽這麽帥。”

曆天心中好笑,這家夥真是自戀到沒邊了,不過曆天知道,這家夥其實心眼并不壞,經過這些個天的相處,他看得出曹建仁的爲人還是蠻不錯的,關鍵時刻還夠仗義,也挺講義氣,就是嘴巴不怎麽道德,吊兒郎當慣了,一天到晚沒完沒了,但總體來說曆天對他的影響還是蠻好的,跟他在一起,令曆天的心情開朗了不少。

“好啊,那來吧!”曆天心中也是正有此意,嘴角劃起一抹詭異弧度,含着暗淡的笑意,道:“隻是,到時候被打了,可不要哭爹喊娘,說我出手過重,不講道義。”

“哈哈,簡直笑死老子了,這句話,曹爺爺我再返還給你,接招吧!”言罷陡然出手,雙手十指舞動,隻見得那十根手指,宛如刀鋒一般,勢若奔雷,淩空對著曆天肩部急射而來。

在那奇長的手指上,赤紅靈力極度凝聚,一陣陣炙熱的溫度,撲面而來,攻擊未到,勁風已然先行掠到,曆天眼眸微微一凝,心下略感詫異,看來這家夥,不止嘴巴厲害,手底下的功夫,倒也頗爲不弱。出手之淩厲,比起一月之前,已然提升不少。

瞳孔緊縮,緊緊地盯着後者這記爪勢,待到後者抵達他面前距離不足兩尺時,曆天方才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般,氣定神閑的身軀一仰,那爪勢竟是詭異嘎然止住,停在曆天面前寸許距離,在無法前進分毫。

曹建仁陡然一驚,垂首往下一看,卻原來竟是有着兩根手指緊緊的抵住他的胸口,将其身軀定在當場,任曹建仁如何發力,也無法再前進半寸。

曆天揚眉嘿然道:“如何,還要不要再來?”

曆天出手之精準,反應之敏捷,實在大大出乎了曹建仁的預料之外,他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是在出手第一招,就已盡落下風。

心頭不由好勝心起,暴喝一聲道:“這才隻是剛剛開始,勝負未分,莫要太早得意忘形。”

話音未落,身軀陡然一震,體内靈力霎時間猛然爆發破體而出,将曆天的兩根手指生生迫退,而後身形猛然旋轉,一記飛腿,陡然再度襲來,腳影重重,宛如橫掃千軍一般,聲勢浩大駭人,宛如山石砸落,滾滾而來。

望着如此淩厲的攻擊手段,曆天心頭詫異,想來這家夥那種并非那種毫無戰鬥經驗的初生牛犢,應變能力及手段都是頗爲淩厲。不過,曆天神色,似乎并未有絲毫慌亂,僅是淺淺一笑,手掌上突然淡淡靈力浮現,仔細看去,赫然是極淡的碧綠之色,手掌揮舞,亂翻閃避,竟是将後者的橫掃劈腿盡數接下。

不過曹建仁亦也争強好勝,屢擊不果,也是漸漸拿出全力,冷靜對敵,一時間,在這山巅之上,不時傳來渾厚的低沉聲音,飛沙走石,地面枯葉灰塵在兩人的全力交戰中,彌漫飛濺,宛如層層迷霧,觸目渾濁不堪。

而曹建仁則是愈打愈心驚,他沒有料到自己已然拿出全部實力,竟還是無法迅速将曆天拿下,而且,不僅如此,且看曆天不僅可招招擋己攻勢,反可不斷乘機反擊與他,實在令他詫異之極。

看來此一月以來,不僅自己修爲精進不少,曆天的進展則更爲巨大。

拳掌相碰,又是一記低沉響聲爆發,兩人各自倒退數步,曹建仁身形一轉,借勢穩下身來,怔怔的瞧着前面一道異常挺拔身影,愕然道:“你……怎會這樣的?”

呆了半晌,竟是說不出話來,可見其心中如何震撼,一月之前,他與曆天交手,在他眼中隻能算是小打小鬧,他連二成實力都未曾用處,那時的曆天,絕不會是他的敵手。然而現在,他的實力竟已精進至此,實在教人匪夷難解。

曆天心中暢快以及,那塊壓了他一年,讓他一年都難以有着絲毫喘氣機會的萬斤巨石,陡然間轟然破碎,四分五裂。他那璀璨奪目的鋒芒,将由即日起,再度爆發出萬丈光芒,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心膽俱裂。

他嘿然笑道:“不知是何緣故,我終於突破了那層桎梏,達到了靈力境初期。”

“初期,你唬我,初期都能有你這麽強,那哥還怎麽混啊!”

曆天聳了聳肩,攤手無辜道:“信不信由你,反正這是事實。”

曹建仁眼眸陡然一睜,不由義憤填膺大罵老天不公,憤然道:“好,那你讓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吧!”

說完陡然再次出手,兩人再次大戰到一塊,霎時間氣浪飛卷,灰霧彌漫,兩道身影縱橫交錯。到了後來,直接演變成了近身搏鬥,你一拳我一腳的互相對打,這下曹建仁可算是吃大虧了,畢竟以曆天現下的強悍肉體再有靈力相護,後者的一拳幾近起不到太過明顯的效果,而曹建仁就不一樣了,他縱有靈力相護,惟曆天一拳之力實在太過強猛,不消片刻,曹建仁便已被打得雙眼宛如熊貓,俊秀臉龐鼻青臉腫,開始時,自尊心作祟,硬要逞強下去,到了後來再也支撐不住,哇哇大叫,就此罷手不打。

“嗷…沒天理啊,怎麽會這樣,嗷…你個變态,痛死我了…嗷…。”曹建仁捂着兩個大熊貓眼在地上哀嚎。

曆天幸災樂禍的笑道:“我記得剛剛是誰義正言辭的說,自己有多麽了不起,現在被人打了竟然還哭鼻子,莫要被人笑掉大牙啦。”

被他這麽一說,曹建仁頓時臉上一紅,嘎然止住哀嚎,瞧見曆天臉面,笑道:“有什麽好得意的,你自己不也一樣,嘿嘿,今天晚上早點睡,莫要在成熊貓眼了。”

“大家彼此彼此!”

兩人吵吵鬧鬧喋喋不休,宛如是一對小冤家一般。隻是,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有着何種關系?命運要将怎樣安排這兩個孤苦平凡的少年?是悲劇?還是喜劇?

翌日,清晨,白雲飄飄,群山似海,清風拂過兩個堅毅少年的臉龐,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随即緊抱一體,哈哈大笑,竟是說不出的豪情壯志,隻因二人今早做了一件事,一件二人都願意的事。

在這環城山頂,在這了無人影的群山之巅,曆天、曹建仁,在此結拜爲兄弟,從此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他們的感情經過了一月的錘煉,已然是精進如斯,雖說平時曹建仁的嘴邊比較賤,但他的心性并不壞,而且曆天隐隐有種錯覺,每每獨處時,曆天總會無意發現曹建仁的眼中深深藏着一絲哀傷,他絕不會看錯,那真是哀傷,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整日嬉皮笑臉、油嘴滑舌的人,每當在夜深人靜時,竟會流露出一股深入骨髓、難以言喻的哀傷。

或許,在他那狂放不羁的背後,也有着一段悲傷的慘痛往事,是以,他用這表面來麻痹自己,迷惑他人。

曆天曾聽他說過,曹建仁自小都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母親在他四歲時就千裏尋夫到此處,但由于途中舟車勞頓,積郁成疾,來到環城,沒過幾月就已病逝。

而曹建仁之姓氏,乃是取之其母,隻因他根本就不知道父親是何模樣?是何名字?是何姓氏?

在他眼中,父親二字,竟是如此陌生,如此荒缪,就像一個代名詞,在他心中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曆天心下不由一片黯然惋惜,曹建仁的身世,很可憐。可是曆天又可曾想過,其實,他自己的身世,可會好上半分,還不是和曹建仁一樣,曹建仁至少知曉母親,見過母親,享受過母愛的溫暖,但曆天呢?他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自其記事起,一直都是一個病如殘疾般的莫叔在照顧着他,他的身世,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偏偏,就是如此的巧合,讓兩個身世異常可憐的孩子相遇,相交,相結拜。也或許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世間到處都是都是身世可憐的孩子,他倆的相遇,也并非得天之巧,完全是再平常不過的一種相遇。

但,真的是麽?或許冥冥之中,他倆早在多年前就該如此了,現下的結拜,隻不過是在續多年未了的緣。

隻是,他倆的緣又能夠續多久呢?不會長的,蒼天總喜歡愚弄芸芸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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