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着紫色蛇眸,紫色小蛇盯着面前的少年面孔,眸中閃過一抹頗爲人性化的茫然,立起身子,就這般愣愣地盯着曆天。
瞧得紫色小蛇這奇異的舉動,曆天心頭微跳,面容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尴尬。旋即站起身來,将小蛇放進了桌子上那從環城山頂的山洞口帶出的神秘杯具中去。
“不管了,先洗個澡再說。”做完這一切之後,少年把自己那數月沒有清洗的龌龊身體迅速跳進了早已準備好熱水的浴桶中去。
吃飽後泡個熱水澡,那生活,實在享受,然而,如此溫馨的小日子卻非曆天所能夠享受,他的一生也不該有這樣的享受。
“轟!”
就在曆天洗得正舒服之時,房門陡然被人以一種極爲蠻橫的方式撞開,然後曆天便聽見一個驕縱跋扈的聲音:“掌櫃的,本小姐就要這間了,讓裏面的人趕緊滾出去吧!”
說着女子已然走了進來,曆天霍地一驚,連忙拉開旁邊的帷帳,赫然隻見一個模樣俏麗,身軀纖巧,手持一把長劍的少女正在滿面呆滞的瞧着自己一絲不挂的上身。
曆天見到這少女時,呆了一呆,下一刻已是豁然想起了自己貌似…走光了。
“我擦,大姐貴姓,進别人房間都不帶敲門的啊!”曆天忍不住吼道,連忙噗通一聲縮進浴桶内,而伴随著于此同時,一記宛如要震死人的高分貝尖叫自女子小嘴中豁然傳開。
“怎麽回事!”如此大的叫聲,自然是驚動了不少人,而這少女似乎有些背景,此刻聞之有變,兩道身影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少女身後,恭聲道:“小姐,不知出了何事。”
“無恥之徒,竟然用你那肮髒的身體來亵渎本小姐的眼睛,胡六,黃七,去給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少女指着帷帳,滿面羞紅,咬牙切齒的道。
曆天聞言,不禁一陣怒極,想不到這女孩長的嬌美可人,心腸竟然如此毒辣,而且她适才那句話,那是什麽邏輯啊!
“喂,大姐,挖錯眼睛了吧!是你看了我的身體,又不是我看了你身體。”曆天處于浴桶内大叫道。
女孩剛想反唇相譏,但轉念一想,貌似對方的話有點道理,但她話一出後,自是不可能收回,恨恨道:“我不管,就算不挖你眼睛,我也要把你下面那小蚯蚓似的惡心東西給挖掉。”
女孩蠻橫嬌縱,但腦袋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否則就斷然不會吐出此言了。
旁邊掌櫃,店小二,還有女孩的兩名随從,一共聚集了不少人,聽見此言,不禁臉色古怪,想笑卻不敢笑出聲來,臉面通紅,憋的相當辛苦。
曆天差點沒口噴鮮血,兩眼泛白,昏厥過去。這還能忍麽?絕對不能忍了!想來縱是脾氣再好,再怎麽清心寡欲的男人,若是被人将自己引以爲傲的那玩意,比喻成蚯蚓,而且還加個“小”字,還是被一個女的這樣說,恐怕都會忍不住要爆發吧!
“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體内靈力湧動間,雙腳猛地一踏,頓時躍升而起,雙手霍地頻頻舞動,以平生有史以來最快的穿衣速度,迅速将嶄新的衣服套在身上,方才漠然的掃視着衆人,冷冷道:“各位,此間似乎并非你們的房間吧!若然沒什麽事的話,在下就不挽留了。”
“嘿,小子,玷污了我家小姐的眼睛,你以爲這麽容易就能算了麽?”那名爲黃七的随從,清了清嗓子,陰恻恻的道。
“你想怎樣?”曆天的眸子愈發森冷了。
這時胡六插口詭異一笑,道:“不怎樣,留下你那小蚯蚓似的惡心東西,就可以了。”
曆天嘿然冷笑,道:“你要我寶貝做甚,拿來煮着吃麽?”
衆人不禁轟然大笑!
胡六頓時勃然大怒,陰厲道:“小子找死!”
話語一落,即便一掌拍出,淩厲勁氣呼嘯而過,快若閃電般的對着曆天當頭罩去。
在那寬大的手掌上,暗橙色靈力極端凝聚,驚人的波動擴散開來,這一掌勢強力猛,縱然是大剛岩石,也足以将其拍碎了。
那掌櫃雖然做生意有些見識,卻也沒有料到這僅僅一個随從竟會有着如此強悍的實力,瞧着他竟是要對一個小少年下如此毒手,怕他們在起沖突損壞房間設施之餘,也是于心不忍此少年遭其毒手,當下道:“大爺您高擡貴手,莫要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黃七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道:“嘿,掌櫃莫要多管閑事,否則後果自負。”
那掌櫃面有懼色,不由一聲輕歎,不敢再多言下去,其他那些看熱鬧的衆人,似乎可以預想到少年必會被其一掌将頭顱拍碎,雖有目露同情憐憫,卻無人插手,皆是側目不瞧。
但曆天卻并未有着多少色變,僅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下一瞬,拳頭猛然緊攥,伴随着青筋湧動,一拳轟出,重重的與那渾厚掌勁硬憾在一起。
“嘭!”
拳掌相碰,一聲低沉的悶哼聲響起,并未出現衆人所預料的那般血腥一幕,少年雖倒退了十數步,但似乎連傷都未曾有受,不少人瞧此一幕,不禁大是詫異,不虞這少年小小年齡竟身懷不俗修爲。
“嘿,難怪這麽強硬,原來有些本事,不過,我倒要瞧瞧你能擋我幾招。”話語一畢,陡然間竟是再行出手,這一次攻勢比起适才更加猛烈強悍。
然而就在此刻,曆天猛然喝道:“且慢!”
胡六前沖腳步頓地止住,嘿嘿笑道:“怎麽,想交代遺言麽?”
曆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相理,隻是将目光轉向其身後的那名少女身上,微一悍手道:“這位小姐,在下适才卻是無意冒犯,而且,沒有經過主人允許随便進入别人房間,貌似是個不怎麽好的習慣,就算此事是我不對在先,在下就此給小姐陪個不是,還望此時能夠就此化爲幹戈。”
他這話說得誠懇禮貌,若是平常人縱是心中有氣,也會消了大半,但這少女明顯是嬌縱慣了,聽得此言反而大大嬌斥道:“無恥狗賊,你以爲自己是誰,也配有資格來管教本小姐,我要你立刻跪下給本小姐道歉。”
曆天眉頭緊鎖,冷眼瞧她,縱然曆天性格上有些對女人的本能心軟憐惜,也不禁對這少女的無理取鬧生出一絲厭惡,嘿然冷笑道:“我這人沒啥優點,身體也不知怎的,很是僵硬,實在無法詭得下去,恐要令小姐失望了。”
少女俏臉含霜,冷淡道:“即是如此,本小姐就幫你松松筋骨。”
“胡六,黃七,還愣著做甚!”
聽得少女的不滿之語,二人的臉不禁僵了僵,随即盯着曆天,眼眸中閃爍著淡淡殘忍笑意,道:“小子,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曆天臉色愈發森冷,嘿然笑道:“老虎不發威,當我病貓麽?”
話音未落,他先發制人,身形陡然掠出,五指成抓帶着淩厲鋒芒,對着黃七喉嚨疾射而去。
速度極快,宛如一道鬼魅,令人側目,刹那間已到胡六面前,不過此人臨敵經驗倒也甚爲不弱,臉色不變,嘴角泛着陰冷笑容,身軀霍地向邊上一側,曆天這一擊随即擊空,眸光一轉,手掌陡然收回,右腿霍地揮起,對着後者攔腰橫掃而去,力道之猛,變招之快,竟讓胡六有些錯手不及。
不過也僅此而已,胡六在手忙腳亂的一會後,也是逐漸的穩住攻勢,暗橙色靈力湧動間,帶着一股宛如大地般沉厚重實之感,拳掌交錯中,縱是曆天強霸肉體,外有靈力相助,依然覺得陣陣手麻。
曆天不禁暗暗吃驚,後者實力之強竟是超越了自己,看樣子,隻怕已經到了靈力境後期了吧!
而且,這家夥還是擁有着以厚重防禦著稱的土靈力,實是難纏的對手。
瞧着已漸漸落入下風的曆天,胡六得意笑道:“好小子天賦倒是不錯,年紀輕輕竟已擁有了靈力境初期的修爲,但任你資質如何出衆,畢竟修煉時間太短,依舊難在我手中掙紮多久。”
“是麽?話可不要說的太滿,否則收不回去,就丢人了。”
又是一記對碰,二人飛錯開來,曆天倒退十數步,而胡六,卻僅是晃了晃身軀,随即已穩住身形,可見曆天終究是弱了一籌。
曆天一個翻轉身,巧巧穩身,臉色平靜,并未有絲毫慌亂,體内運轉的靈力霎時間轉爲赤紅之色,席卷而出,緊攥的拳頭頓時青筋暴起,竟宛如是要爆炸一般,身形猛然暴掠,而後一拳轟出。
勁風呼嘯,這般攻勢,倒也卻算是頗爲淩厲了,但那胡六見狀,臉色并未有着半分動容,手掌之上,靈力波動陡然暴漲,那種厚重的感覺,仿佛是将他的手掌都給凝聚成了石質一般。
“雕蟲小技,且瞧我如何破之。”不屑一笑,手掌豁然探出,看樣子,他竟是想要硬接曆天強猛拳勁。
瞧着愈發逼近的拳頭,所有人都凝視閉起,皆都甚爲好奇這少年到底擁有着多大能耐,是否可将這胡六擊敗?
然而,下一刻,曆天做了一件事,卻令衆人差點噴飯,眼見身形速掠而來,曆天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笑容,身軀猛地一轉,巧妙的避過胡六,在其猝不及防之下,急掠至身後的那名少女,少女顯然沒有想到曆天竟會突然向自己發難,不禁神色驚慌,踉跄後退,絲毫忘了反抗招架。
瞬間已被曆天封住經脈,挾持在手,整個過程瞬息就成,那黃七胡六亦是措手不及,待到反應過來,卻爲時已晚,臉色大變道:“小子,你幹什麽?快放了她。”
“實在不好意思,我知道此番作爲卻是有些不恥,但…不如此隻怕今日之事難以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