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葭兒不由思索回皇帝的話道,“草民猜想,祥嫔娘娘一定和蓮皇貴妃一案有些聯系。”皇帝不知道祥嫔裝瘋,也不知道祥嫔有可能跟蓮皇貴妃的案子有關系,說明即墨離并沒有告訴皇帝他在調查。既然皇帝不知道即墨離私下裏調查這件事,那她就不能說即墨離私下裏在調查蓮皇貴妃一案,得知祥嫔和蓮皇貴妃一案有關系,否則皇帝隻怕會對即墨離心懷芥蒂。
即墨離沒想到蘇葭兒會幫他說話,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爲蘇葭兒會告訴皇帝在祥嫔那得到消息之事。
皇帝嚴肅之中多了一抹不解,“祥嫔早已瘋癫,隻是平日裏跟蓮兒玩的好些,她能知曉些什麽。”
蘇葭兒解釋道,“也許蓮皇貴妃給祥嫔娘娘那留下了什麽線索,也許祥嫔娘娘無意中知曉了什麽事情。這些都要等草民看過祥嫔的屍體後,草民才能給出結論。”
皇帝思考片刻,起身道,“你們這就随朕去永壽宮,朕倒要兇手到底想逼朕到什麽地步,什麽神王降罪!以爲這樣朕就會妥協了嗎?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蘇葭兒不得不直話直說,“皇上,兇手時隔這麽多年又開始殺人,無疑是在提醒你一件事,若皇上你繼續讓草民調查,就會死更多的人。”
“那朕就讓你在死更多人之前破案!”皇帝的語氣不容置疑。
七日之期,皇帝指的是七日之期。蘇葭兒談談回道,“草民一定竭盡所能。”
蘇葭兒和即墨離随皇帝出了聽政殿,皇帝坐上轎子直奔聽政殿。
蘇葭兒和即墨離跟在轎子後面,即墨離給了蘇葭兒一個感激的眼神,感激她沒有說出祥嫔之石。
蘇葭兒回了他一個不客氣的眼神。
路上,蘇葭兒又回想了七宗罪圖的第三圖,一具燒焦的屍體,大火中沒有腳的女人在哀嚎。下一個會是誰?下一個會到誰?方才國舅爺楊钊之事已說明朝堂開始在阻止調查了,如她推理的一樣,天降異象和詭異之說接踵而來了。
到了永壽宮前,轎子停下,永壽宮門前的小太監立馬跪下,“奴才參加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兩手負在身後,徑直朝裏頭走,“起來吧。”
蘇葭兒和即墨離也跟着走進去,門口的小太監起身瞧了瞧蘇葭兒一眼,這人是誰?
永壽宮内很幽雅的環境,隐隐聞到讓人心神安甯的檀香,看四周簡樸景緻的建設,可想而知這位太妃平日裏都是深居簡出。
想到就要面對那個人的妃子,蘇葭兒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那個人的妃子隻是那個人的妃子,跟那個人沒關系。
但……
皇帝說過,她和他的母妃長得有些相似,所以她方才情緒才會有些複雜,她不知道這位太妃知道不知道汐皇太後的樣子。若是見過她的樣子,太妃會不會生疑?
罷了,現在一切都是多想,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這世上相似之人也不是沒有。
想到這裏,蘇葭兒平定下心緒,跟上皇帝的步伐。
七繞八繞,繞到了園子後頭。
皇帝大步上前,“讓母妃受驚了。”
“皇上,你來了。”慈祥柔和的聲音,讓人聽了十分舒服。
蘇葭兒擡眸望向前頭亭子,亭子内兩名宮女,一名應是受到了驚吓,另一名比較年長的宮女在安慰着她。
小李子的旁邊一名年紀五十多歲的老嬷嬷,老嬷嬷前頭坐着衣着精緻大氣的婦人。
蘇葭兒看着婦人,她保養的十分好,看起來隻像是四十多歲一般,肌膚仍然白嫩有光澤,隻是發絲白了許多。她眉眼帶笑,一身棗紅色繡祥宮裝更顯得她氣質大方和藹,眼角的皺紋平添了她的溫柔。
有那麽一瞬間,蘇葭兒感到,自己老了或許就是她這般模樣。
皇帝沒有說錯,她的眉宇間确實和太妃有些相似,隻是她沒有太妃這般的溫柔大方,若說太妃是帶着淡香的茉莉,她便是帶刺的荊棘。
隻是親眼确認了太妃的長相确實和她有些相似,蘇葭兒心中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嘲諷。難道那人是覺得愧疚了?所以找了一個跟她相似的女子彌補那份愧疚?
“是朕不好,讓這宮裏的瑣事叨擾了母妃。”皇帝語氣充滿歉疚。
太妃溫和道,“無妨。”她身旁的嬷嬷伸手扶着她站起身。
即墨離也忙上前給太妃行禮,“阿離參見太妃。”
“起身,阿離你再這般跟哀家客氣,哀家可要生氣了。”
從太妃的神情和語氣看得出來太妃對即墨離亦是十分喜歡的,蘇葭兒隻顧着想事情,一下子忘了這宮裏頭的規矩。
太妃這才發現即墨離身後站着一名男子,她擡眼看去,見到蘇葭兒那清秀的小臉和淡然的神色時,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隻是誰都沒有發覺,包括蘇葭兒。
蘇葭兒感到目光在注視她,她循着目光看去,太妃在蘇葭兒目光對上她的目光之前,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裏的溫和。
蘇葭兒這才想起宮禮節,她就要下跪給太妃請安,太妃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多禮,“這位小公子可是皇上請來破案之人?”
對于太妃不讓她行禮,蘇葭兒并沒有多想,隻當太妃是不喜歡這些繁文缛節,她恭敬應道,“回太妃,是草民。”
“哦。”太妃笑着點點頭,視線卻一直在蘇葭兒身上。
這時,旁邊的皇帝說道,“母妃,她算是朕見過爲數不多的聰慧女子。”
“女子?”太妃語氣有些訝異,又上下打量了蘇葭兒一眼。
蘇葭兒說道,“回太妃,草民确實是女子,隻是爲了行走江湖方便,便做男子打扮。”
太妃聽了蘇葭兒的話,贊賞道,“好一個不輸男子的巾帼女子。”
一旁扶着太妃的嬷嬷聽見蘇葭兒是女子時,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她見這小公子第一眼,就覺得眉宇間和太妃有些相似。若是這小公子是女子打扮,隻怕看得更像。
“太妃謬贊了。”蘇葭兒謙虛道。
太妃溫和笑道,“那就勞煩蘇小公子了。”
聽見太妃這句話,蘇葭兒如釋重負,她總算不用應付這些場面上的東西。她對皇帝說道,“皇上,可否派人去奉天宮找草民的助手小奕拿箱子過來?”
皇帝道,“朕這就讓小李子去找蘇小奕。”
蘇葭兒這才轉身朝旁邊走去,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