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樂呢?
祁鳳曦不是讓茹樂來保護祥嫔,爲何沒有見到茹樂。
蘇葭兒轉回身,對太妃恭敬問道,“太妃,十九爺身邊的茹樂可曾來過?”
太妃回答,“哀家未曾見到茹樂。”
即墨離和蘇葭兒一下子沉默了,茹樂爲何沒有來永壽宮?
即墨離若有所憂的看了一眼被挂在樹上的祥嫔屍體,“太妃,皇上,微臣想沿着奉天宮到永壽宮找找茹樂。”
皇帝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他說道,“你去吧。”
“那微臣先行告退。”
太妃囑咐,“阿離,小心些。”
蘇葭兒見即墨離匆匆離去,她仔細想了想,茹樂沒有來永壽宮隻有兩個可能性,第一,看見了什麽不對勁的東西;第二,發現了兇手的蛛絲馬迹被兇手引走。雖然和茹樂沒相處多少時間,她甯願是第一個可能性,至少第一個可能性茹樂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斂起心思,她走到大樹旁,打量了一眼祥嫔的屍體,她能理解爲何宮女會被吓到。
她看了看那名被吓到的宮女,見宮女情緒還沒有緩和過來,她隻能等一會再詢問宮女如何發現屍體的。
蘇葭兒又接近了祥嫔的屍體一些,粗壯的樹枝上紅的緞帶纏繞祥嫔的手,牢牢和樹枝綁在一起,一身大紅衣裙的屍體懸挂着,臉部表情極其痛苦扭曲,半張着嘴巴,雙眼被挖走,血液已經凝固,周圍沒有血濺出,看來是兇手清理過周圍的血迹。她再仔細看了一眼,雙眼祥嫔的眼眶内似乎有些不對勁,她墊起腳尖,呃,這是……強效的止血散。
被挖走眼珠的眼眶被上了強效的止血散,所以兇手不用擔心祥嫔眼眶中會繼續出血,破壞了七宗罪圖的第二圖所展現的樣畫面。
她目光又落在樹幹上,走近樹幹淡淡的血腥味飄來,這是用血寫上去的四個字,歪歪扭扭的神王降罪四個字,看起來有些驚悚。
而樹底下,蜷縮着一具屍體,頭發散亂的埋着頭,一身與衆不同的宮女服。
蘇葭兒蹙了蹙眉,這不像是正常蜷縮的屍體,反倒是像收縮了一樣。她又各自掃了一眼祥嫔和這宮女的鞋底,鞋底有污泥,沒有摩擦拖拉的痕迹,說明祥嫔和宮女是自己走到這裏來。
皇帝攙着太妃走出亭子,離亭子約莫一丈多遠,兩人停下腳步。
太妃看着蘇葭兒的一舉一動,她問皇帝,“皇上從哪裏找來的這姑娘,連哀家都瞞着。”
皇帝恭敬的回道,“母妃,朕并非不信母妃,而是這後宮人多口雜,朕怕人還沒到宮中,又跟之前一樣。”
“也是。”太妃輕輕歎了口氣,看向祥嫔的屍體,眸中盈着淡淡的哀傷,“這宮中風風雨雨是是非非,怎麽就牽連到祥嫔這了,她都神志不清了,爲何那些個妖魔鬼怪都不肯放過她。”
皇帝堅定道,“想這樣阻止朕,朕絕不對妥協的。”
“皇上,祥嫔跟哀家這麽多年了,哀家希望她能得到個公道。”太妃拍了拍皇帝肩膀,以示安慰。
“母妃請放心,朕讓蘇葭兒七日之内破案。”
“恩。”太妃目光又落向蘇葭兒,有意無意的問道,“這蘇葭兒是從哪裏找來的?”
對于太妃的問題,皇帝并未多想,隻當太妃是關心所信非人,他坦白道,“她隐居在邊關附近的小村子,是那裏出名的神醫和破案高手,老七打聽了很久才找到的。”
聽見蘇葭兒在邊關附近的小村子時,太妃臉色瞬間一僵又恢複自然,“原來如此,她家中可有親人在?”
“據說有一姨娘,還有一名帶在身邊的助手。”
“要派人保護好她家人,若讓有心之人用她家人性命來要挾她,這棋局可就要再進入死胡同了。”太妃囑咐道。
皇帝說道,“母妃請放心,老七已經留下韓文和韓武在村子裏保護她家人。”
太妃望着蘇葭兒,眸中神色略微複雜,“說到老七,十四可去見過你父皇了?”
“去了。”皇帝點頭應道。
随後,又問,“朕不明白父皇爲何讓十四去找塞外汐皇太後。”
“皇上,你父皇這一生的心結隻有汐皇太後,他想在臨終前見到她,跟她說一說心理的愧疚。”太妃說着,微微歎了一口氣,“你和你父皇一樣,都是癡情種。明知道是錯的,還是要擁有在身邊,鎖在自己身邊。”
說完,太妃轉過身,面對皇帝,“這都是因果報應,哀家不希望小十九出什麽事,也不希望皇上你一意孤行。老七是個苦命的孩子,哀家心疼他。”
皇帝聽了太妃意有所指的話,他搖頭道,“母妃,俗話說虎毒不食子,朕又何嘗不想讓他們去各自的封地,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都是一些不甘滿足的孩子,若真讓他們幾個折騰下去,曦兒的安危堪憂。老四低調謙和,莊妃與世無争,隻有老四不會對曦兒心有芥蒂。”
“皇上,朝堂之事,哀家不想過問。哀家隻想告訴你,是雄鷹永遠不會甘于做囚籠之鳥。你讓他成爲利刃的時候,就該考慮這把利刃是不是會砍了你的心。哀莫大于心死,不要讓老七心寒。”太妃提醒着。
“母妃放心,朕有個度。”皇帝回道。
“罷了罷了。”太妃擺擺手,“哀家不想再管這些瑣事,哀家隻要自己的孫子們都好好的。”
皇帝連忙說道,“是朕不好,朕讓母妃勞心了。”
“回去亭子裏頭吧。”太妃說着,朝亭子走去。
皇帝連忙跟上,攙着太妃。
蘇葭兒瞟見亭子内,那名宮女情緒似乎已經緩和下來了,她朝亭子走過去。
皇帝見蘇葭兒入亭内,他問蘇葭兒,“可是有頭緒了?”
蘇葭兒搖頭,“我是想問問這名宮女是如何發現屍體的。”她看了四周圍環境,這裏比較僻靜偏遠,一個小宮女跑來這裏做什麽。
那名宮女擡眸看着蘇葭兒,眸中還有着驚懼之色,她見蘇葭兒目光清透銳利,下意識的縮了縮。
一旁的嬷嬷說道,“這是太妃宮裏伺候的雪芙,太妃今兒個讓小李子去找祥嫔娘娘,小李子遲遲未歸,太妃又讓雪芙也去找。”
太妃點點頭,“是這樣。”
蘇葭兒問雪芙,“雪芙姑娘,這裏這麽偏遠,你爲何會找來這裏?”
雪芙嘴唇動了動,正準備回答蘇葭兒時,眼睛瞬間瞪大,瞳孔跟着放大,嘴巴也張大,小臉驟然發白無血色,渾身發抖着,一副驚吓至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