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放過我,不要過來,不要……”雪芙驚恐的後退着,一下子跪在地上。
太妃和皇帝都被雪芙這莫名的驚恐弄得有些瘆的慌,一旁的嬷嬷和年長的宮女要去拉起雪芙,“雪芙,你在做什麽?”
雪芙瘋狂的掃開她們的手,聲音變得尖銳,“神王饒命……”
蘇葭兒順着雪芙的目光看去,雪芙看的是祥嫔的屍體,她并沒發現祥嫔的屍體有何異樣。
皇帝和太妃也發現了這點,雪芙對着祥嫔的屍體方向求饒。
緊接着,雪芙跟瘋了似得,開始猛地叩頭,嘴裏不停念叨着,“神王饒命,神王饒命……”
蘇葭兒見雪芙神色不對勁,她立馬上前拉雪芙,雪芙的勁兒很大,蘇葭兒根本拉不動她,她猛地磕着頭。
嬷嬷和年長的宮女也幫忙着拉扯雪芙,三人廢了好大勁才将雪芙拉起身,蘇葭兒在雪芙身上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味。
雪芙的額頭都磕出血了,被強行拉起來後,她目光呆滞的看着祥嫔的屍體,嘴裏還在不停念叨着神王饒命。
皇帝攙着太妃站遠了一些,太妃憂心的看了一眼雪芙,又看了一眼皇帝,“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幻覺,雪芙姑娘産生了幻覺。”蘇葭兒一下子摸上雪芙的頸間,對着她的頸部用兩指用力一按下去。
雪芙的眼神漸漸渙散,身子一下子癱軟下去,暈厥了過去。
蘇葭兒扶着雪芙,“把她扶到旁邊坐下。”
嬷嬷和年長的宮女跟着蘇葭兒将雪芙扶到亭内石階上,讓雪芙身子靠着亭柱。
太妃有些擔心,她問道,“蘇小公子,雪芙會不會有事?”
“很難說。”蘇葭兒從懷中拿出手絹幫雪芙拭去額上的血,“她産生幻覺受驚過度,隻怕醒來後還處于幻覺狀态。”她嗅着雪芙身上淡淡的香味,順着感覺目光落在了雪芙腰間别的香囊上,香味是從這香囊中散發出來的。
蘇葭兒收起手絹,取下雪芙腰間的香囊。
皇帝見狀問道,“可是這香囊讓雪芙産生幻覺?”
“回皇上,并非如此,而是這香囊延遲了雪芙姑娘的産生幻覺的時間。”蘇葭兒拿着香囊走到皇帝和太妃面前,從容的打開香囊,一手接住倒出的幹花瓣。豎起食指食指在各色花瓣中翻騰了一下,捏起一塊棕色小木塊給皇帝和太妃看,“此乃天香木,其散發出來的香味能提神醒腦。天香木用來制香囊,隻需要一些粉末即可,雪芙姑娘放了這麽大一塊天香木在香囊中,其提神醒腦的效果會更加顯著。”
皇帝和太妃看了蘇葭兒手上的棕色小木塊一眼,太妃擔憂的問道,“雪芙怎麽會産生幻覺?”
蘇葭兒把花瓣和棕色小木塊放回香囊内,看了看雪芙又看了看祥嫔的屍體,說道,“應當是被人用香導緻雪芙姑娘産生幻覺。”
蘇葭兒對皇上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亭子。
皇帝和太妃相視一眼,也随着蘇葭兒走出了亭子。
蘇葭兒離亭子有兩丈距離時,才停下腳步,回過身對皇帝說道,“皇上可還記得安貴人是如何瘋了的?”
“你是說?”皇帝眸中厲色浮現,“竟敢在母妃的宮中造次。”
“沒錯。”蘇葭兒點點頭,“祥嫔娘娘和安貴人一樣,都是聞到了香味,導緻産生了幻覺。”
太妃眉頭微蹙,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已經放肆到哀家宮中來了,不僅在哀家的宮中殺了祥嫔,還動哀家身邊的人。”
皇帝問,“爲何偏偏是雪芙?”
蘇葭兒回道,“因爲雪芙姑娘是第一個發現祥嫔屍體的人,兇手必須要制造出神王降罪的氣氛,有那麽一兩個被吓瘋的才能更加體現出驚悚感。再者,這就跟草民提到的香囊有關系。雪芙姑娘本應該在發現屍體的時候就産生幻覺,但香囊中的天香木讓她一直保持着清醒,克制能讓她産生幻覺的成分,所以她一直到了現在才産生幻覺。”這種香料一定是吸入後會殘存在體内,産生幻覺到殘存在體内的香料揮發爲止,幻覺才會消失。
皇帝聽了擔憂起太妃的安危,“母妃,兇手太猖狂了,朕再派些人過來永壽宮保護母妃。”
“哀家倒是不怕,隻是這兇手敢在哀家這裏殺人,皇上你也要留心些。”太妃關心道。
蘇葭兒望了一眼祥嫔的屍體,她推斷祥嫔和雪瑤的死亡時間應當在兩個時辰内,兇手殺了祥嫔和雪瑤并沒有走,而是留在這附近等待有人來找祥嫔。不管是誰來找祥嫔,兇手都會讓那人産生幻覺。現在她不知道兇手到底用什麽香讓雪芙産生幻覺,無法找出對應的破解香料。
想罷,她對皇帝和太妃說道,“皇上,一會草民回宮讓人給你和太妃都送一些清新的木質香薰,對提醒醒腦比較有幫助。太妃宮中确實要多增派人手,但是也不能大肆增派,要暗地裏增派,免得鬧得宮中人心惶惶,兇手現在要的就是要鬧得宮中人心惶惶。”她沒有說兇手也許還會動手殺人,因爲她也不知道兇手下一個目标是誰。
現在隻盼着即墨離趕緊找到茹樂,以免茹樂成了下一個目标。
太妃和皇帝面色瞬間沉凝,恐怕他們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了。
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葭兒和皇帝、太妃同一時間循聲望去。
隻見拱門前,幾道身影朝這而來。
爲首的女人身着杏黃色雙蝶繡羅裙,身材飽滿豐腴,五官精緻,螓首蛾眉,膚白如雪,敏銳的眸光帶着一絲狡黠,同心髻上插用金銀珠翠制成的花鳥金簪,走路如三月楊柳随春風擺動,嬌豔的紅唇,指甲上抹着紅色蔻丹,眉宇間帶着與生俱來的傲氣和貴氣,整個人給人一種飛揚跋扈的辣勁兒。
但細看她走路時,腳步雷厲風行,沉穩不慌,是個十分經條有理有想法的女人。
女子快步走到了太妃跟前,臉上神色頓然覆上擔憂之色,“母妃,聽聞母妃這出了大事,臣妾便趕來了。”
太妃和藹一笑,“辣姐兒,你有這份心哀家很感動,哀家沒事。”
皇帝道,“江貴妃擔憂太妃的這份心思值得誇贊。”他早知這事瞞不住各宮,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看來不久後各宮的人都會陸續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