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淡淡的撇了地上的暴君一眼,他也會倒下,燕雀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那家夥隻所以強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爲季羽的存在,現在連季羽都不能将燕雀怎麽樣,反而有歇菜的趨勢,換誰也會感到絕望。
視線收回來,緩緩移到季羽身上,雖說他的身形搖搖晃晃,但他始終都沒有倒下去,這真有點出人意料,燕雀甚至懷疑他的心髒長在右邊,因爲他敢肯定,他刺中的位置,就是人的心髒處。
别說燕雀了,就連天門七怪都感到很奇怪,他們清楚燕雀的性子,他不會傻到以身犯險的地步,既然他拼着重傷也要弄季羽一刀,那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把季羽給弄死。
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上官逍遙适時出聲道:“季羽,我知道你的心髒長在右邊,雖然你現在還死不了,但要你死真的很容易,如果你現在認錯悔改還來得及,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跟我走,去師傅他老人家的墓前忏悔,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我有錯?”季羽搖搖頭,竟是冷笑起來:“上官逍遙,你們難道真的以爲,就憑你們,今天能夠殺得了我嗎?”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上官逍遙暗暗搖搖頭,他和所有人一樣,都不知道季羽到底哪來的自信與底氣
天門七怪撇了撇嘴:你之前說這話都有吹牛的嫌疑,現在都傷成這樣了,還這麽嚣張,難不成你是大羅金仙下凡,有不死之身?
感受到衆人身上的殺氣,上官逍遙漸漸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要季羽認錯比要了他的命還難,他此時已經不抱任何幻想了。
陰一山沉聲道:“白蓮敗類,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說是這麽說,但他并沒有沖上去,因爲賽天仙已經緩緩松開了燕雀的手,他要親手幹掉季羽。
“我說過,我會免費送你一程,你死後,爲了不污染空氣,我會讓人把你給埋了!”燕雀笑得很詭異,開玩笑,上官逍遙肯定會替季羽收屍的。
燕雀緩緩朝季羽走了過去,他的身形有些踉跄,顯然傷得也不輕,他說着手腕一翻,一抹寒芒閃過之際,再次朝季羽撲了出去。
就在燕雀動身的時候,季羽的嘴角突然浮起了殘忍的笑意;上官逍遙猛的睜開眼睛,臉色大變:“小心!”
燕雀隻覺腦後突然襲來一抹強烈的危機,這種感覺曾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他想做點什麽,卻什麽都做不了,因爲在他此時身在半空。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上官逍遙已然高高躍起,眨眼間便出現在了燕雀的身後,就見他伸手在虛空狠狠一抓,落地後,有血水順着手心的紋路裏緩緩往下流出,攤開手,手心赫然是一隻死去的蟲子,拇指大小,不知是何物,他緩緩擡起頭來,眯眼看向某處,一臉凝重道:“毒娘子!”
聞言,江南七怪無不色變,他們當然知道這三個字到底意味着什麽,傳言毒娘子養蠱無數,一身下蠱的本事早已登峰造極,稱之毒王也不爲過;在老家夥面前,這三個字更是禁忌。
燕雀可不管你什麽毒娘子黑娘子的,他知道危機已經解除了,現在,誰也别想阻止他殺季羽。
見燕雀襲來,季羽的臉色明顯變得更加的蒼白起來,他強忍着身上的巨痛,不敢有半點遲疑,身形連連敗退。
與此同時,賽天仙也冷眼朝某處看去,居然有人敢使手段謀害她的男人,簡直罪不可恕;就見視野裏,一個黑影漸漸從暗處走來。
那是一個老妪,看上去能有六十多歲,她同樣杵着根拐杖,但身形并不佝偻,相反看上去非常健康,她身上的衣服漆黑如墨,伴随着拐杖落地的聲音,再配上那一臉詭異的笑意,使得她看上去更加危險。
不多時,毒娘子緩緩來到場外,于上官逍遙五米處停了下來,她撇了眼場中衆人,再看了眼季羽,最後視線落在燕雀的身上,陰陽怪氣的語氣:“真是後生可畏啊!”
聞言,天門七怪再次緊張起來,他們死死盯着毒娘子,随時準備出手,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上官逍遙外松内緊,他看了眼手心的蟲子,語氣不善:“毒娘子,你不在苗疆好好呆着,跑到這來做什麽?莫非,你覺得你今天可以救走季羽?”
毒娘子并沒有直接答複上官逍遙,但她還是道出了來意:“上官小老兒,你我雖然沒什麽交情,但相識也快三十年了吧,你不必太緊張,我今天到這兒來,就是随便看看,順便,我有句話想對季羽說。”
“真…就這麽簡單?”上官逍遙表示不敢相信,要知道,毒娘子每到一處,都會留下遍地的屍骸,要是她哪天心情不好的話,死在她手裏的人連灰都找不着,可她現在卻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可信度能有多少?
“哼!”
毒娘子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場上,她的語氣不可置否:“如果我真想取那小子的性命,就憑你上官小老兒,你覺得剛才能阻止得了?我跟那個老不死的恩怨,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
“咳咳!”聽到這裏,上官逍遙這才信了三分,卻是幹咳好幾聲,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人叫做小老兒,未免有些尴尬;天門七怪暗暗松了口氣,當年這個老女人與門主,的确有點小故事。
見季羽在燕雀手下臉色蒼白,連連敗退,毒娘子潤了潤嗓子,喊道:“季羽,你就放心的去死吧,你死了以後,白蓮教會由我的徒弟來接管,你放心,逢年過節我會給你燒紙錢的,你可千萬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就算要對付那個老不死的,也隻能是我親自動手,他的命我的!”
聞言,季羽頓時面如死灰,他本以爲毒娘子是來救他的,真沒想到……
他再也想不下去了,就在他楞神之際,他的喉嚨上已經多了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