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就在暴君實在忍不住了,準備不顧形象坐下去等待結果的時候,場中的打鬥總算有了新的進展。就見場中閃過一抹寒芒,衆人便聽到了一道利器插肉的聲音。“叱!”定眼一看,就見燕雀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把小刀,在朦胧月色下,猩紅的液體順着刀尖緩緩滴落。嘀嗒!血珠無聲地掉在地上,濺起的花朵非常絢爛,說不出有多妖冶,隻可惜這是在晚上,看不清楚。“哼!”季羽的悶哼聲裏透着絲絲憤怒,他的身子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了下來。他隻覺大腿處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右腿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孔,孔雖小,血如注,汩汩不止,直往外冒。看在眼裏,季羽疼在身上,仿佛心都在滴血,也不知到底是疼的,還是怒的,他指着燕雀,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隻憋出了一個“你……”見季羽哆嗦着疼得發紫嘴唇,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老臉上布滿了冷汗,燕雀旁若無人的吹了吹刀上的血水,緩緩擡起頭來,一臉的笑意,隻是笑得有些冷漠,淡淡開口道:“你千萬别這麽看着我,我可沒有你那麽陰險,嚴格說起來,我這叫兵不厭詐。”其實季羽這一刀挨的并不冤,燕雀跟他打了這麽久,雖然一直處于優勢,可他并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于是就轉變了思路,把自己表現得很,怎麽說呢,反正會讓季羽覺得自己剛猛過了,後續乏力的樣子。季羽果然中計了,他以爲這就是機會,于是不再閃躲,反過來壓制燕雀,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季羽太想幹掉燕雀了,根本沒想那麽多,等他發現燕雀臉上那抹冷笑時,想收腿已經來不及了。“小子,我要撕了你!”季羽怒了個徹底,他已經很多年沒受過傷了,雖說是一時大意才着了道,可傷在燕雀手底下,這讓他無法接受。就在季羽做足架勢,準備出手的時候,燕雀卻急忙好心的提醒道:“我勸你還是别這麽沖動,你被我刺中了動脈,動脈你應該懂的吧,越使勁血就流的越狠,如果你不想辦法止血的話,嗯,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嗝屁了!”猛然間聽到新詞彙,季羽表示沒整明白,他下意識的去想嗝屁是什麽意思,不料燕雀卻趁着這個空擋朝他撲了過來,這……衆人總算搞明白了,燕雀前邊差點被季羽毒死,他又怎麽會同情季羽,這麽好心去提醒他呢,他的意思是叫季羽乖乖受死,别做無謂的掙紮了,這要是季羽回過神來,血還沒流幹,隻怕會氣得半死。咝!小刀在燕雀的操控下,如銀蛇般吐着腥子,所到之處乍現的寒芒,代表它的興奮,嗜血的興奮。修羅出刃風雲變色,這話并不是說說而已,但并不是它削鐵如泥,就代表擁有它的人無敵了,而是燕雀有它在,戰鬥力會成倍的增長。季羽知道,燕雀之前的話并不是說出來吓唬他的,腿上的疼痛和涼意,讓他湧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知道不能繼續拖下去了,必須盡快解決燕雀,然後想辦法逃,否則就會交代在這兒。但燕雀之前給的那一刀,讓他感覺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速度跟之前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别,現在再面對燕雀的攻擊,即使他還能閃躲,也感到很吃力。相反,燕雀現在如虎添翼,管你季羽到底在想什麽,趁你病要你命。咝咝!小刀再次劃破空氣,發出興奮的的嘶吼,這一次直接朝季羽的脖子抹了過去。季羽見狀,急得滿頭大汗,他急忙閃躲,身形連連暴退,饒是避開了緻命的一擊,脖子上也傳來了絲絲涼意。衆人眯眼,他們隐隐可以看到季羽脖子上的那條細線,雖然并不深,就被劃破了點皮,但他要是不趕緊想出辦法的話,他今天死定了。季羽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當燕雀再次襲來的時候,他幾乎想都沒想就朝燕雀撲了出去,這是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刷刷!季羽的爪子劃過空氣,發出無聲地怒吼,幾乎眨眼之間,便于燕雀拉近了距離。小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朝季羽的喉嚨處掠來,可想而知燕雀到底有多想要他死,就在小刀距離季羽的脖子隻有50cm的時候,季羽的身形猛的一晃,腦袋一側,接下來,畫面定格!啪!噗嗤!就見季羽化爪爲掌,狠狠地拍在了燕雀的胸膛,燕雀的小刀突然詭異的下沉,刺在了季羽的胸口處。噗!幾乎同時,燕雀與季羽的嘴裏都噴出血來,他們又同時捂住了胸口,再同時蹬蹬蹬的往後退去……盯着季羽,燕雀的嘴角漸漸浮起了笑意,配上嘴角的鮮血,此時看上去很詭異,很嗜血。季羽同樣死死盯着燕雀,他的眼裏滿是不敢相信,他原本想用肩膀受傷爲代價,去重傷燕雀,他根本就沒整明白,燕雀怎麽會突然刺中他的胸口。他自然不會想到,燕雀攻擊他的脖子,那就是個幌子。“老公,你沒事吧?”賽天仙趕緊上來扶住燕雀,一臉心疼和擔憂。“哇……”也不知道到底是季羽下手太重,還是燕雀被賽天仙雷到了,他居然再次噴出血來。“看着我,你可千萬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麽辦,你不能有事,不可以抛下我不管,那個老雜碎還沒死呢,你不能倒下,你……”賽天仙捧着燕雀的臉蛋,緊張得不要不要的,生怕燕雀眼睛一閉就棄她而去。“放心吧,我沒事!”燕雀朝她強擠出一絲笑意。“噗!”季羽大口咳血,他死死瞪着燕雀與賽天仙,止不住的想:我都這樣了,你們還在我的面前秀恩愛,能讓我死得安心一點嗎?季羽的身子搖搖欲墜,随時有都可能倒下,見狀,暴君心裏咯噔一聲:完了!暴君這般絕望的想着,直接栽倒在地。